「是啊，就是這個價錢，天哥你也認為太黑是不是？」
「運氣好的時候老娘我陪一晚的酒才能賺到這筆收入！」
「而且她除了包過丹，手裡的貨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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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代考丹，代跑丹，提分丹…」
「反正只要跟學徒沾邊的事兒，她都有賣！」
王霸天聽到這裡，內心波濤雲涌。
沒想到煉丹師煉的丹藥是這個丹。
最開始，她還以為此人乃是什麼斯特研究院海森小漢堡，專門賣大力丸，小藥丸什麼的。
畢竟現在學徒的學習壓力都很大。
他就聽說很多家長為了讓自家孩子專注力提升，會開什麼聰明藥，專注達之類的。
他本以為這個煉丹師，頂多藥狠一點，劑量大一見習期點，副作用猛一些。
甚至，他都想到了毒品，做好了斯特研究院內有人吸毒的最壞打算。
結果現在情況比他想像的更糟!
斯特研究院，這可是炎洲聯邦帝國最頂尖的學術殿堂。
無數學子頭懸樑，擠破頭也要鑽進來的聖地。
結果呢？
考核、分數，這些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核心環節，竟然是可以公開拿出來賣的東西。
有這種內幕，看來內部的腐敗已然難以想像。
不過想想也是。
都說這裡是象牙塔，可也有人說，這裡就是個小社會。
現在外頭那個大社會群魔亂舞，這小社會裡頭又能養出什麼好貨？
內心嘆了一口氣，王霸天反而來了興致。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事實過於殘酷，可是對他來說…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啊！
因為只有這樣，他的事業才能迎來挑戰。
王霸天來之前不怕斯特研究院群魔亂舞，就怕斯特研究院風平浪靜。
他這一生，走上霸道之後，不怕死，不怕累，更不怕苦與冤屈，就怕霸的不夠爽。
霸的人不夠有勁！
曾經的武原一高，整個高中三年，手上沾染人命的殺人犯不過一手之數。
這世道，從上到下，每一頁都寫滿了「吃人」兩個字。
這群斯特研究院的崽子，不愧是炎洲聯邦最頂尖的一批苗子，入校才多久，就把這吃人的本事學了個通透。
當真與時俱進，大有可為，真是大有可為啊！
「繼續說。」
「不要停。只要你們說了，我保你們今天無事。」
林晚晴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發顫。
「最貴的……是晉升丹。」
「多少錢？」
「三十萬。」
王霸天眉頭一挑。
三十萬，這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林晚晴和盛金珠這種「交際花」，恐怕也得咬碎了後槽牙才掏得出來。
「三十萬保一個研究生名額，你們就不怕這煉丹師是個騙子，拿了錢不辦事？」
盛金珠搖頭。
「不會的。煉丹師那人……雖然黑心，但東西是真的。」
「更何況這種小圈子的事情，更加的依賴口碑二字。」
「還有，她能在圈裡站住腳，靠的就是有一單晉升丹做出來的名聲。」
「細說。」
聽聞此言，盛金珠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
「這事在斯特研究院的圈子裡，也算不上什麼秘密。」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隨後，王霸天在二人的敘事之中，對事件聽了個大概。
有個女孩，成績夠不著保研線，又不想跟人拼死拼活卷貢獻點。
於是她找到了煉丹師，咬牙掏了三十萬，從煉丹師手裡買了一枚「晉升丹」。
交易那天，煉丹師沒給什麼資料，也沒給什麼考題答案。
她只在正午時分，領著那女孩去了食堂。
兩人在食堂里轉了一圈，很快就盯上一個男生。
那男生成績拔尖，手裡穩穩攥著一個保研名額。
煉丹師帶著女孩端著餐盤，徑直坐到了那男生對面。
然後，兩人開始搔首弄姿。
她們故意用腳在桌下蹭那個男生的褲腿，等他被撩撥得有些不自在，身體開始扭動撓癢的時候。
兩人便同時暴起尖聲喊叫，說這男生在食堂公然對她們實施猥褻行為。
她們當場認定對方進行隔空騷擾，拉著他不讓走，當眾對峙。
隨後，還沒等那男生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周圍便呼啦啦的圍上來了一大群人。
這些人，全是煉丹師提前安排好的「人證」。
這些人一到場，便七嘴八舌地指責男生下流無恥。
很快，在如此的運作之下，現場的圍觀人員便越來越多。
一群自詡正義的男生衝上來，不由分說，就把那男生按在地上一頓毒打。
莫名其妙的，那男生就被揍得鼻青臉腫，最後在眾人的唾罵聲中，被迫低頭認罪，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悔過。
然而，正當男孩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之時。
誰料想，此事才剛剛開始！
事情的經過和男孩的道歉，被煉丹師和那個女孩全程錄音。
當天晚上，那段經過剪輯的錄音就被掛到了網上。
斯特研究院的院領導第二天就坐不住了。
人證物證俱在，輿論已經炸鍋，再拖下去，整個研究院都得跟著遭殃。
為了儘快平息民憤，院方連像樣的調查都沒做，直接給那男生下了記過處分。
那男生本來就成績優異，保研板上釘釘，人生一片光明。
結果這一出鬧下來，保研資格沒了，檔案上多了一道抹不掉的處分，還被掛在網上遭受持續不斷的網絡暴力。
最後，他被確診創傷後應激障礙，被迫暫停研究員資格。
他家裡人也沒能躲過去，騷擾電話從早響到晚，整個家都被折騰得散了架。
這還不算完。
煉丹師那邊，反手就以「人格權侵權」為由，替那女孩起訴了男生，主張精神損害賠償。
至於院方這邊，則是身段一如既往的柔軟。
為了安撫「受害女生」、把事兒捂死，研究院一退再退，最終把那女孩補進了保研名單。
雖然後來男生那邊拼死上訴，裁斷院因為證據不足，駁回了女方所有訴訟請求，判定不構成性騷擾。
可那又怎樣呢？
從出事到判決下來，整整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裡，那師姐不僅順利保研，還靠著這個名額，安安穩穩地發了兩篇核心論文。
聽說，最近那個當事人還考上了公務員，進了裁斷院呢！
而那個男生…
前途盡毀，家破人亡，什麼都沒了。
聽聞二人的口述，良久，王霸天才緩緩抬起頭，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