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晚了嗎?」
黃蕭目光掃過營寨門口,只見碎裂的拒馬歪在一旁,散落的鐵絲網遍地都是,營門大開,門面上有著撞擊痕跡。
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隊員,有的已經不動了,有的還在微弱抽搐,地面上的血漬呈噴射狀。
巡防隊長倚靠在柵欄邊,胸口被踩得變形,他費力地抬起頭,看見三輛皮卡並排停靠在營前,車斗上跳下來三十號人。
他們身上裝備著青黑色的護甲,肩胛與胸甲上刻有奇怪的紋路,輪廓鮮明,背上背著黑甲盾牌,盾面呈弧形,右手拿著清一色長戟,左手手臂固定著短手弩。
這些裝備,他從來沒有見過,更可怕的是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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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裝備統一,行動迅速,下車後列隊在兩側,連隊員間距都是一致的,看上去和他們這幫雜牌軍有著明顯的代差感。
他忍著胸口的疼痛,抬起手臂,雖喊不出聲音,但至少讓對面知道,自己還活著。
黃蕭看著可攜式雷達:「三階十隻,剩餘都是二階,問題不大。」
「門口那個人好像還活著。」李琛指向營口。
「陸瑤帶五人分發藥劑,留十人跟我清剿門口,李琛帶其餘人去營內救援。」
黃蕭拿著鐮刀站在人群中央,分配好了任務,隨手掏出一支煙,點了起來。
六營巡防隊長喝著陸瑤遞來的藥劑。
看到黃蕭點菸這一幕,猛地一驚,嗆得他鼻孔中噴出剛喝的藥劑。
止不住的「咳咳」聲,震得胸口疼痛難忍,眼淚從眼角流出。
黃蕭倚靠在一支斜插進地面的木樁旁,吐了一口煙圈:「列隊一。」
隊員一字排開,取下手弩,裝填弩箭,瞄準前方的星殍獸。
當三階星殍獸靠近時,「齊射。」黃蕭不緊不慢地說著
「嗖嗖嗖」,十隻弩箭都朝著星殍獸的眼睛、眼窩後三寸、脖頸縫隙射去。
一輪齊射,一隻三階就倒在地上。
巡防隊長張著嘴,藥劑都忘了喝,他想到剛才他們十人獵殺一隻二階,都有一人受傷。
眼前這群人,不等星殍獸近身,就輕鬆地射殺了三階。
三輪齊射後,三隻三階星殍獸便已經被清除。
黃蕭彈了彈菸頭:「列隊二。」
十人快速收起手弩,分成兩排,前排取出黑甲盾,半跪在前列,舉著盾牌。
後排隊員雙手握住長戟,末端抵住地面,成45°角,面對三階的衝擊,前排被撞擊後不動如山,後排長戟呈波段式刺擊。
每次刺擊都徑直插入星殍獸的下腹薄膜,緊接著後拉,戟刃劃破腹腔,體液連同組織一同勾出,不等星殍獸的慘叫,另一波刺擊再次插入體內。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又是兩隻三階倒下。
黃蕭丟下菸頭,腳尖踩進泥土:「隊列三。」
前排收起黑甲盾牌,拿出長戟,與後排隊員列出半弧形的隊形,整齊地向前挺進。
十人的小隊開始了對剩餘二階的屠殺。
巡防隊長看著戰場,吞咽了一下唾沫,終於想起了喝藥,一瓶藥劑下肚,身上傷勢飛速恢復,他瞳孔收縮,盯著手中的空瓶,「這藥太不可思議了,這仗原來還可以這麼打。」
他看向正在救助傷員的陸瑤:「請問,你們是哪裡的組織?」
陸瑤餵著昏迷的隊員藥劑,並未抬頭:「我們是七營的,指揮的就是我們站長——黃蕭。」
巡防隊長扶著柵欄,一點點撐起身體,胸口的傷已不似剛才那般疼痛。
營門外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更像一場清掃。
營內,李琛這邊的戰鬥比城外更乾脆。
大家自覺分成兩人一組,分頭尋找著三階星殍獸。
李琛一人一組,提著他的鴻蒙紫金棍,隻身沖在最前頭開路。
幾隻二階星殍獸從哨塔下的廢墟中撲出,李琛只一側身,黑棍橫掃而過,它們就被打翻在地,甲殼上全都出現龜裂。
李琛不給它們絲毫翻身的機會,一棍一個,如同敲西瓜一般炸開,汁液濺得四處都是。
三階星殍獸聞聲閃越,撲向李琛。
李琛翻身躲過。
三階星殍獸砸在地面上,地面出現了如蛛網般的裂紋。
李琛挑起黑棍,砸在它喉甲下方,趁它僵直瞬間,反手一棍從空中敲下,只聽顱腔悶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他連腳步都沒停,繼續尋找其他三階,身後的隊員立刻上前補刀。
巡防隊長張著嘴,手裡的空藥瓶被捏得「咔咔」作響。
六營的人用命去拼,戰士們用鐵鍋擋,用長矛捅,十人不過堪堪獵殺一隻二階,可眼前這些人,連呼吸都沒有亂,卻能輕鬆擊殺三階。
不僅僅是身體素質的差距,連裝備,都存在不可逾越的代差。
營內原本還在逃散的人們,漸漸的停下了腳步。
有人躲在塌了一半的鐵皮房後,有人抱著孩子縮在糧倉角落,偷偷地看著那支隊伍擊殺著營內的星殍獸。
「這到底是什麼人……」營內的人們低聲議論。
旁邊一個受傷的隊員扶著牆,聲音發抖:「剛才聽說是隔壁的……七營?」
從來不是他們不夠勇敢。
也不是六營的人不肯拼命。
只是有些差距,不是靠血勇、鐵鍋和長矛就能填上的。
當最後一隻星殍獸倒在六營廣場中央時,營內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沒有人喧譁,沒有人炫耀,他們只是默默看著七營的隊員們收斂著屍體,救助傷員。
陸瑤走到巡防隊長面前,檢查他胸口的傷勢:「還能走嗎?」
巡防隊長看著她,又看向不遠處正在擦拭鐮刀的黃蕭,聲音沙啞:「你們七營……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不等陸瑤回答,六營站長走向黃蕭,握住他的手:「多謝,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黃蕭面對著六營站長,聲音不大,卻讓廣場上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外面星殍獸數量激增,你們守不住。」
他頓了頓,將鐮刀掛於後背。
「想合併,來七營談。」
「想自己守,也可以來七營幹活,R幣結算,裝備隨便買。」
他轉頭走向營外。
「七營,收隊!我們去五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