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眼神閃動，觀察著細節。
「老虎的右前腿受了傷，應該是土槍打的。」
「雖然沒傷到骨頭，但皮肉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血還在往外滲。」
「還有駁殼槍的傷痕，補了一下，傷上加傷……」徐遠分析著，再看老虎的動作。
那條腿落地的時候明顯不敢使勁，一瘸一拐的。
還有那條後腿，也被打中了。
雖然不重，但跑起來肯定受影響。
老虎的移動速度是它最大的優勢，現在這個優勢打了折扣，這就是他的機會！
他把弓從樹枝上取下來，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拉滿弓。
對準老虎那條受傷的右前腿，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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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著瘸子那條病腿猛踹！
他鬆手了。
箭矢從弦上彈出去，帶著破空聲，直奔老虎的右前腿。
老虎的反應很快，它看見箭飛過來，身體往左邊一閃，箭矢擦著它的腿飛過去，扎進身後的泥土裡。
徐遠沒有停，第二支箭已經搭上了弦，拉滿弓，射出去。
這支比上一支更快，老虎剛閃完第一箭，身體還沒站穩，第二箭就到了。
噗！
箭矢扎進老虎的右前腿，就是土槍打中的那個位置。
狼牙箭頭穿透皮肉，嵌在肌肉里，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皮毛往下淌。
老虎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它低下頭，看見腿上又多了根箭，眼睛裡那層暗紅色的光更濃了。
它不懂這個人為什麼射得這麼快，和之前那種灰漆漆的鐵管子不一樣。
那些人打一槍要等好久，打完還要往管子裡塞東西，塞半天才能打第二槍。
這個人不用，他拉一下弦就能射，再拉一下又能射！
一根接一根，像下雨一樣，快得讓人來不及躲。
它剛站穩，第三支箭已經到了。
這次它沒來得及躲，箭矢扎在它那條受傷的後腿上，不深，但疼。
它一瘸一拐地往旁邊跑了幾步，躲到一棵大樹後面。
把身體藏在樹幹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盯著徐遠。
它不敢再站在空地上了，站在那裡就是活靶子，這個人射得太快了。
它有傷，躲不開。
要是沒傷，它分分鐘撲過去把這人壓在身下撕咬！
可現在只能憤怒瞪眼！
老虎躲在樹後，喘著粗氣，脖子上、前腿上、後腿上各插著一根箭。
脖子上的那根最淺，是徐遠在樹上射的那一箭。
箭頭只嵌進皮肉，沒傷到筋骨。
但前腿上那根不一樣，扎得很深，狼牙箭頭卡在肌肉里，每動一下就疼得它渾身發抖。
它低下頭，張開嘴，咬住脖子上的箭杆，用力一拔。
「吼嗚……」
箭頭上的狼牙是倒鉤狀的，拔出來的時候撕下一小塊肉，血從傷口裡噴出來，濺了它一臉。
它疼得渾身一抖，但沒有叫，只是咬著牙，把箭杆吐在地上。
又低下頭，去咬前腿上的那根。
這根扎得深，它咬住箭杆，往外拽了一下，沒拽動，反而疼得它眼淚都快出來了。
它又拽了一下，用盡全力，箭杆出來了，帶著一團血糊糊的肉，掉在地上。
它的腿上一個血窟窿，血往外涌，把腳下的落葉染成黑紅色。
它的眼睛裡沒有了光。
不是不亮了，是一種渾濁的、濃烈的、像血一樣的暗紅色！
狡猾的人類！
它受夠了！
它從樹後衝出來，朝著徐遠剛才站的位置撲過去。
它要用爪子拍碎他的腦袋，要用牙齒咬斷他的脖子，要吃他的肉，要喝他的血！
「吼！！！」
可惜，它撲了個空！
徐遠不在那裡，換了位置！
去哪了？
狡猾的人類藏在哪了？！
老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它意識到不對，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擰，想要轉身。
但太晚了！
徐遠從林子裡殺出來，手握骨矛，矛尖上的狼牙白森森的，直奔老虎那條受傷的右前腿。
他這一擊用盡了全力，從樹後衝出來的時候像一頭獵豹！
腿蹬地，腰發力，肩送出去，手臂伸直，矛尖對準那條血淋淋的腿！
精準地扎進了那個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噗嗤！
矛尖穿透皮肉，狼牙嵌進骨頭縫裡，血從傷口裡噴出來，濺了徐遠一手一臉。
老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慘叫，是咆哮！
它的身體瘋狂地扭動，後腿蹬地，前爪亂扒！
想要把那個扎進它腿里的東西甩出去！
想要把那個扎它腿的人甩出去！
它的力量大得驚人，一甩之下，徐遠整個人都被帶了起來。
雙腳離地，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樹葉，在空中晃了一下！
他沒有猶豫，直接鬆手！
骨矛還插在老虎的腿上，他整個人被甩了出去，落在落葉堆里，滾了一圈，卸掉力道。
然後迅速站起來，退到林子裡。
老虎的腿上插著一根骨矛，矛杆有齊胸高，豎在它的腿上，像一根旗杆。
「吼……」
它每動一下，矛杆就晃一下，狼牙就在骨頭縫裡攪一下，疼得它渾身發抖。
它在空地上瘋狂地轉圈，後腿蹬地，前爪扒地，想把那根骨矛甩掉。
但骨矛扎得太深了，狼牙卡在骨頭縫裡，根本甩不掉。
它轉了幾圈，停下來，喘著粗氣，血從腿上往下淌，把整條腿都染紅了。
徐遠站在林子邊上，從背後抽出第二根骨矛。
這根比第一根還粗，矛尖上的狼牙更大，綁得更緊。
他握著矛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高高抬起手臂，身體往後仰，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看著老虎那條還在往外噴血的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猛地一揮手臂，骨矛脫手而出，帶著破空的呼嘯聲！
像一支巨大的箭矢，直奔老虎的傷腿。
骨矛飛出的速度不比弓箭慢多少，但力度比弓箭大了好幾倍！
弓箭靠的是弦的彈力，骨矛靠的是他全身的力量！
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矛尖上，像一顆炮彈。
只是投矛一般情況下很難命中。
但老虎動不了，就不存在「空槍」！
老虎看見了那根飛過來的骨矛，想躲。
但那條受傷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剛往旁邊邁了一步，身子就歪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它沒能躲開。
骨矛扎進了它那條已經千瘡百孔的右前腿，從側面穿進去，從後面穿出來！
狼牙帶著碎肉和碎骨，從傷口的另一側露出來，白森森的，沾滿了血！
老虎的腿徹底廢了。
它再也站不住了，身子往右邊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落葉被砸得飛起來！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那條腿完全使不上勁。
剛撐起來就塌下去，撐起來就塌下去！
反覆了好幾次，最後只能側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血從腿上的幾個窟窿里往外涌，把身下的落葉都泡成了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