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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獵虎!現在是最好時機!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響從林子裡炸開,像放鞭炮一樣,又急又密。

  子彈從黃濤的頭頂飛過去,從他耳邊飛過去,帶著灼熱的溫度,打在老虎的身上。

  兩槍,打在老虎的肩胛上,血花濺起來。

  一槍打在它的後腿上,它落地的時候趔趄了一下。

  還有一槍擦著它的脊背飛過去,犁出一道血槽。

  老虎吃痛,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子一歪,往旁邊躥了出去。

  它沒有回頭看,一頭扎進灌木叢里,金黃色的條紋在樹叢里一閃,就沒了蹤影。

  李隊長端著駁殼槍從林子裡衝出來,身後跟著四五個穿灰綠衣裳的隊員,槍口還冒著煙。

  他的眼睛掃了一圈,看見黃濤站在一棵大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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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發抖,手裡還握著那杆土槍,臉上全是汗,白得沒有血色。

  但沒死。

  沒死就是好事!

  「怎麼樣?」李隊長跑過來,上下打量了黃濤一遍。

  確認他身上沒有傷,才鬆了口氣。

  他把駁殼槍別回腰間,伸手拍了拍黃濤的肩膀。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低頭看見黃濤手裡那杆土槍,知道黃濤是找到了物資點,才撐到現在。

  可你說他運氣好吧,他找到物資點了。

  說他運氣不好吧,偏偏在即將成功的時候,遭遇了這畜生進山。

  這找誰說理去?

  「走吧。」李隊長轉過身,朝林子外面走。

  「先出去再說。」

  兩個隊員走過來,一左一右扶著黃濤。

  黃濤的腿還是軟的,走了兩步差點摔倒,被隊員架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老虎消失的方向,那片灌木叢安安靜靜的,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地上幾滴血,黑紅色的,在落葉上格外扎眼……

  老虎的眼眸藏在林子裡,盯著遠處那群人遠去的背影。

  又是這樣!

  又是那群人!

  又是那種會發出巨響、射出灼熱東西的管子!

  從它嘴裡把獵物搶走!

  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咆哮。

  不是那種震懾性的怒吼,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那種不甘的、憤怒的悶響。

  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它的右前腿上有一個小洞,血已經凝了,黑紅色的血痂糊在黃色的皮毛上。

  肩胛上也有兩道傷痕,是被那種灼熱的東西擦過去的。

  皮肉翻開了一點點,火燒火燎地疼。

  它低下頭,伸出粗糙的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傷口。

  舌頭上的倒刺刮過傷口,疼得它渾身一抖。

  但它沒有停,舔完一處又舔另一處。

  疼,但它不敢出去。

  那些人還沒有走遠,那些管子還在它們手裡。

  它不懂那是什麼東西,但它知道那東西能讓它疼,能讓它流血,能讓它死。

  它只能趴在這裡,蜷縮著身體,等著那些人走遠,等著傷口不那麼疼了,再出去找吃的。

  它太餓了,胃裡空得像一口枯井,餓得它渾身發軟。

  它沒有注意到,林子另一邊,一雙眼睛正在看著它……

  徐遠蹲在一棵大樹的枝杈上,身體壓得低低的,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四根骨矛綁在身後,用藤條勒緊。

  腰間挎著箭壺,裡面插著十幾支狼牙箭。

  弓握在左手裡,弦已經拉上了。

  柴刀別在腰後。

  全副武裝!

  他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救人。

  不料正巧碰上老虎負傷!

  他更清楚,獵虎!

  現在是最佳時機!

  他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慢慢拉弓。

  弓身彎成一個弧度,弦繃得緊緊的,箭頭上那顆小狼牙在昏暗的林子裡泛著白光。

  他瞄準的是老虎的眼睛。

  那是老虎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一箭穿進去,直入大腦,老虎連叫都叫不出來。

  他把準星對著老虎的側臉,對著那隻琥珀色的眼睛,拉滿弓!

  射!

  箭矢從弓弦上彈出去,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像流星,像閃電,像一道從天上劈下來的寒光,直奔老虎!

  只可惜,箭尖從老虎的眼睛旁邊擦過去,扎進了它的脖子側面。

  偏了!

  不是故意偏的,而是狼筋做成的弓弦太軟,力度不夠!

  射出去偏移了!

  老虎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炸裂般的吼叫。

  不是咆哮,是吼叫,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那種又驚又怒的聲音。

  它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來,四爪蹬地,原地轉了一圈!

  脖子上的箭矢隨著它的動作晃來晃去,狼牙嵌在皮肉里,每晃一下就帶出一點血。

  它低下頭,用前爪去扒那根箭,爪子剛碰到箭杆,就疼得渾身一抖。

  箭頭上綁著狼牙,狼牙是倒鉤狀的,扎進去容易,拔出來難。

  它扒了兩下,沒扒掉,反而把傷口扯得更大了。

  血從脖子側面湧出來,順著皮毛往下淌,把金黃色的條紋染成黑紅色。

  徐遠蹲在樹上,眉頭皺了起來。

  可惜,要是手裡有一把正經的弓,哪怕是部隊裡那種最簡單的訓練弓!

  這一箭老虎不死也是重傷!

  但他沒有時間後悔。老虎已經發現他了。

  老虎的眼睛從箭杆上移開,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看過去。

  它看見了!

  樹上蹲著一個人!

  那人身上的氣場和之前碰到的都不一樣,充滿殺機!

  它餓了三天,身上挨了兩槍,脖子上還插著一根箭。

  它本應該保持理智,先逃竄,養好傷再來。

  可它沒有跑!

  它受夠了!

  這幾天,它在山裡跑來跑去,到處找吃的,可每次剛找到獵物,就有人類出來攪局!

  那些人拿著會響的管子,追著它打,從東邊追到西邊,從山腳追到山頂!

  它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剛才它本來已經快要咬到那個獵物的脖子了,又是那群人衝出來,把獵物救走!

  現在它趴在這兒舔傷口,又有人從樹上射它!

  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

  是那種被逼到絕路上的、沒有退路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瘋狂!

  它張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持續的咆哮。

  不是怒吼,是那種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像發動機一樣的、低沉的、滾動的咆哮!

  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樹上那個人,琥珀色的虹膜底下,暗紅色的光在翻湧。

  像岩漿,像火焰,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徐遠蹲在樹上,看著那雙眼睛,臉色平靜。

  他把弓掛在樹枝上,從背後抽出一根骨矛,握在手裡。

  矛尖上綁著狼牙,白森森的,在昏暗的林子裡泛著寒光。

  腰間還別著三根,箭壺裡還有十幾支箭,柴刀在腰後,弓在手邊。

  全副武裝,不慌不忙!

  他知道,此刻,唯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