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心想事情既然已經被人發現了,還留了這麼多的證據,那不如直接將計就計,反正正好可以把公司股份換成錢,然後自己到國外去逍遙快活。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問:「你說,什麼價?」
程安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然後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五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後,何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立馬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什麼?!五千萬買我手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程安,你怎麼不去搶?!」何總瞪大了眼睛,憤怒地質問著對方。
「何總,您小聲點兒,別激動,這事兒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程安一臉淡定地提醒著何總,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憤怒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說完這句話之後,程安就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繼續喝茶。
他知道,現在事情已經說得非常清楚明白了,如果再多說些什麼反而會讓自己顯得很急切。
所以他選擇保持沉默,等待著何總做出決定。
整個辦公室里氣氛異常緊張,甚至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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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的靜默氛圍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當程安喝到第五杯茶的時候,何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行,我都答應你,但你也要保證那些資料永遠不要見光。否則……」何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的意味。
程安微微一笑,表示接受了這個條件。
「何總放心,只要您遵守約定,那些東西就會永遠爛在我手裡。」
說完,程安便站起身,轉身離開了何總的辦公室,留下何總獨自坐在那裡,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望著程安漸行漸遠的背影,何總心中湧起無盡的懊悔和自責。
他怎麼也想不到,原本打算把程安當成一顆棋子,用來與董事長抗衡的計劃,竟然會以自己被程安反噬而告終。
果然,女性在看人這一點上往往目光獨到。
何曉倩曾經多次提醒過他,程安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單純無害,但他始終不肯相信她的話。
或許是因為他自認為在公司已經有了足夠的權力和地位,覺得一個小小的程安根本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更不值得自己費心思去關注。
當程安踏出何總的辦公室時,內心激動得幾乎要吶喊出聲,這種感覺真是爽極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從一名微不足道的企劃部小職員搖身一變,成為了公司的股東之一。
對他來說,人生最爽的事不過兩件而已。
其中之一是生理上的快活,源自女人帶給他的滿足。
另一種則是精神層面的快活,即如今他人見到他都需禮讓三分所產生的成就感,這是自我實現帶來的快樂。
所以,此時的程安走路有風,臉上難掩按捺不住的興奮和自豪。
但實際上,今天的這一場賭局,他並不能確定何總會否將自己的股份轉讓給他,只是懷著放手一搏的心態前往。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這些事物對何總來說確實具有非同一般的重要性。
本來,他今天打算一開口就要何總把全部股份交出來。
但是轉而一想,如果把人逼到絕境,肯定會激起對方的拼死反擊和不顧一切的抗爭,那樣反而會得不償失。
畢竟剩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何總也難以翻起什麼大的浪花,自己完全可以慢慢地謀劃對付。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個老辣的劍客,沉穩而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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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家裡。
林宇翔慢悠悠地刷完牙、洗完臉後,胡翠芳趕忙把他的碗筷擺放好,水杯也放置妥當,一一擺在他面前。
當林宇翔坐到凳子上時,胡翠芳又迅速地將筷子遞到他手中。
林語熙目睹這一切,不禁又皺了皺眉,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在這個家裡,從小到大,她都沒什麼話語權,向來只有被罵的份,幾乎從未有過表達意見的機會。
林宇翔呼嚕呼嚕地喝完一碗稀飯後,開口問道:「姐,我啥時候可以去上班啊,程安怎麼說呀,他到底答不答應幫忙啊?」
林語熙看著他如此強硬的態度,好像程安幫他是天經地義似的。
林語熙回應道:「你初中都沒畢業,就只有個小學文憑,怎麼去大城市裡上班呀,就算是門口做保安、做迎賓人員,人家也是要看學歷的呀,除非你去小區門口做保安,像那些六十歲以上的老頭子,一個月才兩千塊錢,你願不願意干呀?」
林宇翔聽到這話,立馬不高興了,說道:「哎,你別以為你有個大學文憑,就來嘲笑我小學文憑啊,如果不是我不願意上學,哪還輪得到家裡供你讀書呀,我這叫犧牲,是我成就了你,怎麼你現在反倒嘲笑我小學文憑了?」
胡翠芳聽到林語熙這樣說自己的寶貝兒子,瞬間也不高興了,說道:「林語熙,你怎麼能這樣說弟弟呢,你不但不幫他,還嘲笑他,哪有你這樣做姐姐的呀!」
林語熙頓時沒了吃飯的胃口,放下碗筷,準備起身走向臥室。
胡翠芳將那重男輕女的思想展現得可謂是徹徹底底。
在她眼裡,仿佛只有她的兒子,無論說什麼都是悅耳動聽的,做什麼都是賞心悅目的。
而女兒不管說什麼都不中聽,做什麼都不討喜。
當她看到林語熙就這樣甩臉色給她看時,火氣頓時又蹭蹭地往上冒,說道:「哎,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你以為我們到你這邊住,就得看你的臉色呀?你未經我們同意就和男人住在一起,還懷孕了,我們娘家人來是給你撐腰的,你不但不感激,還朝我們甩臉色。」
這句話就像一把尖銳的刀子,在林語熙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刮。
疼痛,又無力。
林語熙沒有再說話,只是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她深感原生家庭的悲哀宛如沉重的枷鎖牢牢壓在她的身上,無論她怎樣竭盡全力,都始終無法擺脫,無法掙脫。
他們仿若一個影子般,如影隨形地持續對她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