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微笑著說:「何總不必客氣,我想跟您談件事,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何總笑著說道:「談什麼事呀。」
程安說道:「我可能得占用您大約半小時的時間,如果在這半小時內您有會議或需要接待客戶,那我們可以改天再談。」
「沒關係,我今天沒有特別重要的安排,你儘管說吧。」何總還以為程安要給自己匯報董事長近期的行蹤動態。
程安轉過身去,小心翼翼地將身後的門鎖上,然後慢慢走回何總面前,神情凝重而嚴肅地把牛皮袋遞給了何總。
何總滿臉狐疑地盯著他,接過牛皮袋後好奇地問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啊?怎麼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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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笑容:「您打開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何總輕輕打開牛皮袋,一開始臉上還掛著輕鬆的笑意,但當他看到袋子裡的東西時,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沉重的神色。
他一張張翻閱著那些照片,上面清晰地記錄著他與江曉倩以出差為名在酒店裡鬼混的場景,還有他們進行現金交易時的畫面。
接著,他又仔細查看起那一頁頁的表格,上面詳細列出了他每一次非法侵占公司資金的明細。
他那原本沉重無比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慌亂,雙手不受控制般地「唰唰唰」幾下,便將手中拿著的文件全部撕碎。
程安見到這一幕,嘴角微揚,輕聲說道:「何總,既然您想撕,那就儘管撕個痛快吧!反正我那裡還有很多備份呢,如果您覺得不夠過癮,我可以再列印出一百張、一千張給您慢慢撕。」
聽到程安這番話,何總蹭的一下站起身來,聲音顫抖著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東西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此時此刻,何總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他深知這些被自己親手撕掉的文件里,所記載的每一項、每一條內容,都足以令他聲名狼藉,甚至有可能讓他面臨牢獄之災。
只見何總的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驚恐和不安。
然而,面對如此驚慌失措的何總,程安卻仍舊一臉平靜地注視著他,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何總,您也不必如此慌張。目前的情況尚未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何總一聽,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想要怎樣?」
程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說著:「何總,您應該很清楚這些東西曝光出去的後果吧。我呢,並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所以只提一個條件而已啦。」
談條件?聽到這話,何總心裡瞬間穩了穩心神。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然後又坐回了老闆椅上,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以為這樣就能壓住我了嗎?就能拿捏住我了嗎?哈哈,年輕人,你還是太嫩了點,缺少一些社會經驗啊!」何總冷笑著說道。
然而,程安心裏面卻暗自冷笑。
他看著何總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裡不禁感嘆道:「這傢伙還真是會演戲啊!可惜,在我眼裡,他的表演實在是太過拙劣了。」
畢竟,程安手中所掌握的那些證據,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於是,程安回應道:「既然何總您覺得無所謂,那我們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去。
「站住!」何總在身後怒喊道。
程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但還是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何總,笑著說道:「何總,怎麼,您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的嗎?」
何總的臉色瞬間變得和顏悅色起來,甚至還帶著一絲諂媚的笑,說道:「哎,剛才跟你開個玩笑,你可別往心裡去啊。我平時對你不錯吧,也挺照顧你的吧?來來來,先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程安也不推辭,順勢就坐在了沙發椅上,翹起二郎腿,悠閒地看著何總。
何總沉默了一會,抬頭望著程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程安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何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買你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何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痴人說夢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有錢買得下來嗎?你也不怕把你吃撐死?你知道我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值多少錢嗎?」
程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何總,錢不是問題,我自然有辦法籌集到。而且您應該清楚,這些股份與您即將面臨的後果相比,孰輕孰重。」
何總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但又深知程安所言不虛,他咬咬牙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絕不可能,我最多賣給你百分之十,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程安搖了搖頭,「何總,看來您還是沒認清形勢啊,百分之十可滿足不了我。您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何總臉色陰沉得可怕,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許久之後,他停下腳步,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多了,這是我最後的讓步。」
程安凝視著何總,內心暗自思索著,沉默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好,百分之十五就百分之十五,但願何總能夠信守承諾。」
然而,何總卻冷笑一聲,質疑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價值七個億,你有這麼多錢嗎?」
「何總,我想您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您所說的價格,是之前您沒有任何污點時候的價格,而現在,您手中的股份不值這個價。」
說完,程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又緩緩坐下。
此時此刻,比拼的正是心理素質。
反正程安心如止水,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因此也就無所畏懼。
要錢,他僅有五千萬元而已。
要命,他這條只剩下五個月壽命的生命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