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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謝從輝的責備

  這樣一來,董事長的離去不再是因為個人原因或者酒量不佳,而是為了公司的未來,不得不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去參加視頻會議。

  這個理由不僅一下子提升了整個離席的檔次,更讓在場的人無話可說,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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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眾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無奈地看著董事長在程安的護送下離開。

  當他們走出包廂後,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之中。

  過了一會兒,有人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道:「這程安還真是有一套啊,這樣都能把董事長帶走。」

  另一人也隨聲附和道:「是啊,這程助理平時看不出來,為人處世竟然這麼遊刃有餘的。」

  又有一人接口說道:「那是自然,董事長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呢?」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臉上露出讚賞的神色來。

  何總和江曉倩站在一旁將眾人的議論聽在耳中,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尤其是江曉倩,她心中更是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之前她還對程安有些輕視和不屑,覺得他只是一個靠關係上位的小白臉而已,但現在看來,自己似乎完全錯估了這個男人的能力和手段。

  而此時,程安已經帶著董事長走出了飯店。門口處,一輛豪華轎車早已提前等候在那裡。

  司機一見他倆走出來,急忙小跑上前打開車門,然後畢恭畢敬地立於一側,靜待二人上車。

  程安謹小慎微地扶著董事長鑽入車內,旋即扭頭沖司機吩咐道:「麻煩您把董事長送回家。」

  司機稍稍欠身,輕聲詢問:「程助理,您一起上車吧?」

  程安擺了擺手,應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當下最首要的是要將董事長好好地照顧到位。」

  司機頷首示意,表示明白,緊接著猛踩油門,汽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迅速消失在酒店門前。

  當汽車駛離酒店的時候,剛才還醉眼朦朧的董事長,瞬間睜開了一雙清明的眼眸,哪裡還有剛才酣醉的模樣?

  程安默默佇立於酒店門口,過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謝從輝的號碼。

  謝從輝剛一接聽,便笑言道:「喲呵,怎麼今天捨得主動給我打電話啦?都好幾天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

  程安則說道:「我在君豪大酒店的門口,剛剛喝了點酒,你來接我一下吧。」

  謝從輝心裡想著,這傢伙難道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想要找個人說說話談談心?

  想到這裡,謝從輝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應道:「好嘞,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說完,他即刻快速地穿起衣服,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當謝從輝火急火燎地趕到君豪大酒店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程安正坐在馬路牙子旁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難受。

  只見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頭低得快要貼到地面了,嘴裡還不時地發出一陣痛苦的乾嘔聲。

  謝從輝心中一驚,趕忙將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然後快步走上前去。

  他一邊輕輕地拍著程安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滿是關切且帶著些許責備地說道。

  「你怎么喝了這麼多啊?你不要命了嗎?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已經生病了嗎?還這麼不懂得保護自己的身體?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不知為何,程安聽到謝從輝這一連串帶著責備意味的關心話語時,心中竟升起一股暖流。

  他努力抬起沉重無比的頭,有氣無力地看向謝從輝,緩緩說道:「沒辦法,是替董事長擋酒……嘔嘔……」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襲來。

  謝從輝聽後更是氣憤不已,他不明白程安為什麼要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甚至還覺得董事長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也對程安這種帶病上班的行為感到非常生氣,於是忍不住繼續追問。

  「什麼替董事長擋酒?董事長難道比你的命還重要嗎?還有,你都已經病得這麼嚴重了,還上什麼班啊?」

  面對謝從輝連珠炮似的質問,程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力地靠在牆邊,一個勁兒地乾嘔著,仿佛要把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才肯罷休。

  看著程安痛苦的樣子,謝從輝既心疼又無奈。

  他咬咬牙,轉身快速跑到車邊,拿起一瓶礦泉水後又迅速折返到程安身邊,將水遞給他說:「漱漱口吧,會感覺好一點。」

  程安接過水,喝了幾口後吐出來,隨後便無力地癱坐在馬路牙子旁邊。

  謝從輝見狀,放緩了自己的聲音說道:「你這班就非得這樣上不可嗎?你要是因為沒有錢來看病或者維持生活的話,你大可以住到我家去,多你一雙碗筷,對我來說也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啊。」

  程安聽了謝從輝的話後,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輕輕地拉了一下謝從輝的手。

  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和信任。

  謝從輝並未抗拒,順著程安的力量一同坐到了馬路牙子旁邊。

  程安重重地嘆了口氣,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煩悶和壓抑都釋放出來。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無奈與感慨。他緩緩地開口說道:「哥們,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在這一生中遇到你這樣一個真正的好兄弟。」

  他頓了頓,繼續說:「其實我常常會思考,如果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多久,那我為什麼還要每天辛苦地上班呢?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工作是為了生存、為了夢想,但對我而言,更多的只是一種逃避吧……」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哀傷。「可如果我不去上班,我又能做些什麼呢?上班的話,起碼我還能看到這些鮮活的人。要是我不上班,那我面臨的就將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家數著日子等死。」

  程安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平復內心的波瀾。「所以,即使再多給我五個月、六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又有什麼實際意義呢?我獨處時,那種對死亡的恐懼就會如影隨形,讓我無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