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面容變得異常猙獰扭曲,猶如一頭兇猛的野獸,似乎想要將程安活生生吞下肚去。
程安有點懵,臉上寫滿了驚愕。這女人怎麼會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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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語熙同樣震驚不已,她緩緩站起身來,目光迷茫地望著這位宛如凶神惡煞般的女人。
程安回過神來,語氣冷冰冰地問道:「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那位姓王的女士惡狠狠地回答道:「我來這裡幹嘛?當然是要告訴你,別再痴心妄想了,我的寶貝兒子絕對不會去給你捐獻骨髓的!真搞不懂你耍了什麼手段,居然能讓你那父親程錦跑到醫院去給你做配型。」
「更可惡的是,自從他去了趟醫院後,整個人就變得悶悶不樂,已經連續好幾天不和我們說話了。好在上天有眼,讓他的配型沒有成功。沒想到他竟然又把壞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了!」
她一邊激動地訴說著,一邊口沫四濺,面部表情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和憤怒。
姓王的女人的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程安的心頭炸響。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浮現出無法置信的神情。
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程錦為自己進行骨髓配型失敗後,回到家中要求程希前來嘗試。
毫無疑問,那個姓王的女人堅決反對這種做法!
只是,程錦是如何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的。
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程錦竟然願意前往醫院接受骨髓配型,並打算捐獻出自己的骨髓來拯救他的生命!
這個認知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上,讓他的心痛得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捏住。
長久以來,程安一直認為父親對自己漠不關心,甚至對自己的生死也毫不在意。
然而,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卻如同一股洪流般湧上心頭,將他淹沒在一片錯綜複雜的情感之中。
感動、疑惑和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掙扎,眼眶也不自覺地微微泛紅。
林語熙看著程安這般模樣,心疼地走上前,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我從來都沒有要求過程錦為我去配型,這完全是你老公他自己做出的決定,你要是對這件事不滿意,那你大可以去找他吵鬧,你跑到我這裡來瞎叫嚷什麼?」
程安一見到這個姓王的女人,心中就會莫名地湧起一股巨大的火氣。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仿佛要穿透對方的靈魂一般。
那姓王的女人聽到這話後,她的聲音愈發地尖銳起來,大聲說道。
「哼!你以為我沒跟他說過嗎?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到底給他施了什麼魔法!他竟然瞞著我,自己偷偷跑去配型。更可惡的是,配型失敗後,他竟然還強迫我兒子去做同樣的事情!你們母女倆真是一模一樣,都會給人灌下那迷魂湯,讓人暈頭轉向,什麼都不顧了!」
突然,那姓王的女人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麼東西一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隨後叫嚷道。
「哎,按理說程錦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連他和你的配型都不成功,哼,說不定你根本就不是他兒子呢。你媽媽那個如同狐狸精轉世的人,指不定在村子裡勾引了好多男人呢,你都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留下的野種呢!肯定就是這樣的。」
程安聽到這句話後,內心的憤怒瞬間被點燃,他的雙眼瞪得渾圓,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捏著,都捏得發青了,還在不停地緊緊發抖。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給這個口出惡言的女人一個狠狠的教訓——揚起手,一個大巴掌狠狠地扇到她的臉上。
然而,程安內心的素質和教養卻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他的理智告訴他,無論如何,動手打人尤其是打女人都是不對的。
當然,前提是對方必須得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如果這個人已經不配被稱作人,那麼一切規則和原則都將不再適用。
與此同時,一旁的林語熙毫不猶豫地從旁邊的餐桌上拿起了一個玻璃杯,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朝姓王的女人頭上砸去……
玻璃杯瞬間在姓王的女人頭上碎裂開來,她慘叫一聲,捂著頭蹲下身子,鮮血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程安也沒想到林語熙會這麼衝動,他趕緊上前拉住林語熙,生怕她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林語熙的胸脯劇烈起伏著,眼中依然滿是憤怒。
「你這個瘋女人,竟敢砸我!」姓王的女人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林語熙,臉上的表情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
「我砸的就是你這種嘴賤的人,你再亂說試試!」林語熙毫不畏懼地回擊道。
林語熙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小時候母親對自己肆意辱罵的情景。
那時的她雖然感到痛苦和而無奈,但仍然選擇了忍耐。
然而,當她親眼目睹身患白血病的程安站在那裡,遭受著那個女人無情的指責和羞辱時,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怒火。
她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個玻璃瓶,用盡全力砸向那個女人的頭部。
林語熙深刻地明白,程安之所以沒有動手毆打那個女人,完全是出於他自身的素質和修養。
但她也是一個女人,她不會有太多的顧慮。
"林語熙,你不用理會她這樣的人,先進房間去吧。" 程安急忙將林語熙推向房間,他擔心那個姓王的女人會在瘋狂中不慎傷害到林語熙。
姓王的女人猛地站起來,氣急敗壞地反手就想給林語熙一個響亮的巴掌,然而這一舉動卻被眼疾手快的程安迅速攔下了。
只見程安緊緊地將林語熙護在自己身後,那模樣仿佛是要用自己的身軀為她築起一道堅實的屏障。
姓王的女人心裡清楚,在程安這個人高馬大的壯碩塊頭面前,自己絕對討不了半點便宜。
但她也絕對不是肯吃虧的主兒,怎麼可能就這麼白白地被林語熙砸了一下而善罷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