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豪華別墅內,空氣仿佛凝固一般沉重壓抑,緊張的氛圍如同緊繃的弓弦,似乎只需一絲輕微的觸動便會斷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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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空間,幾乎要將屋頂掀起。
"什麼? 那個賤人生的雜種居然得了白血病? 你居然還妄想讓我的兒子去捐獻骨髓,拯救那個小雜種的命? 門兒都沒有!"
姓王的女人聲音高亢而刺耳,如同一顆爆炸的炸彈,在寬敞的客廳內迴蕩。
她心中暗自竊喜,當得知程安患病的消息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湧上心頭。
那個可惡的女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她的兒子本應隨她一起去才對。
想到這裡,姓王的女人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與快感。
程錦聽聞姓王的女人如此無情之言,臉色瞬間變得僵硬,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他瞪大眼睛,語氣激動地質問道:"你怎能說出這種話來? 程安難道不是我的親生骨肉嗎?"
然而,面對程錦的質問,姓王的女人毫不示弱,態度堅定地反駁道。
"那又如何? 我的程希才是我的寶貝疙瘩,我絕不可能答應讓他去冒這個險!"
兩人之間的爭執愈發激烈,互不相讓。
程錦看著眼前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知道跟她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便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兒子程希。
「程希啊,你如今已是成年人了,對於是否要捐獻骨髓一事理應由你自行決斷才是。」
程錦眼中滿含期待之情,直直地望向程希,言辭懇切地道:「希兒啊,程安可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呀!他得了重病,急需你伸出援手相助啊!以爸爸對你的了解,相信你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對吧?」
然而就在這時,那姓王的女人卻突然如疾風般衝上前去,緊緊抓住程希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其折斷一般,並怒目圓睜地吼道。
「希兒,不許答應他!我就只生了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哪來的哥哥!」說完,她便用力一扯,將程希拉到身後護得嚴嚴實實。
此時此刻的程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有些驚慌失措,臉上儘是茫然與困惑之色。
他的目光不停地在父親與母親之間游移不定。
程希的內心十分糾結,一方面他看到父親那滿懷期待的眼神和懇切的表情,知道父親很希望自己能救救程安。
另一方面,母親那堅決的態度和強硬的話語也讓他感到為難。
他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緊張而又壓抑的氛圍中。
過了一會兒,程希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輕輕地對姓王的女人說道。
「媽,我知道您只有我這一個兒子,您擔心我,我都懂。可是……程安他確實是我的哥哥呀,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生病而無動於衷。」
那位姓王的女士猛地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凝視著程希,眼眶中的淚水如決堤般噴涌而出。
「好啊你們!一個二個的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了,如果程希膽敢瞞著我去給那個賤女人的兒子捐贈骨髓,那我立刻去死給你們看!」
她怒目圓睜,惡狠狠地咆哮道。接著,姓王的女人又緊咬嘴唇,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個雜種,早點死掉才好呢!」
程錦眼見自己無論怎樣勸說都毫無作用,對方既聽不進去好話,也不吃硬手段,甚至口出惡言咒罵程安,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怒斥道。
「你,你簡直就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給我滾出這個家!」
「你說什麼?你叫我滾?呵呵,我沒聽錯吧。當年可是你哭著喊著、求著我的父親要我嫁給你的啊!怎麼,如今你翅膀硬了,借著我娘家的勢力發達了,就開始翻臉不認人,叫我滾了?」
姓王的女人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甘。
她怎麼也想不到,曾經對自己百般殷勤、溫柔體貼的丈夫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當初,她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地嫁給了一無所有的程錦,一心一意陪他打拼事業。
可如今,他卻為了那個賤人的兒子叫自己滾。
「程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想讓那個賤人的孩子以後分我們加財產嘛,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姓王的女人心中不禁感到悲涼,睡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的男人,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個賤人,叫她怎麼能不恨?
程錦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他氣得渾身發抖,用顫抖的手指著姓王的女人,怒聲吼道。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程安他也是我的親生骨肉,他現在身患重病,命懸一線,難道你就連一點兒同情之心都沒有嗎?你的心怎麼能如此狠毒!」
「同情心?哈哈,對那個賤人的兒子,我沒有半分同情心!我恨她,恨那個賤人!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大人之間的恩怨,你為什麼要牽扯到孩子身上?!」
緊接著姓王的女人冷笑一聲,說道:「程錦,你今天要是敢把我趕出這個家,我就把你的那些醜事都抖落出來,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程希站在一旁,看著父母如此激烈地爭吵,心中滿是痛苦和無奈,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祈求著這場紛爭能夠儘快平息。
程錦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然近乎癲狂的女人,心頭不禁湧起濃濃的無奈之感。
他萬分懊悔自己在年輕之際,為了所謂的前途而做出了一個極為錯誤的抉擇,導致他這一生都始終在無盡的後悔里苦苦掙扎。
而眼前這種劍拔弩張的緊張場面,顯然也不可能會有任何實質性的結果。
想到此處,他深深嘆了口氣,而後默默地邁步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將自己孤零零地封閉在了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