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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既然你們不講武德,那就別怪我掀桌

  雲照霜眼中寒芒驟起。

  陳凡面無表情地反手一揮,鋼管帶起一陣暴烈的惡風,啪的一聲抽在最前面兩隻伸向雲照霜的黑手上。

  「嗷!」

  兩根指骨當場變形,慘叫聲壓過了哭嚎。

  陳凡甚至懶得低頭看抱住自己褲腿的女人,右腳一震,女人便倒飛出去跌在泥水裡。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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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聲音透著一股煞氣。

  就在人群被這一震嚇得後退的當口,頭頂的木製哨塔突然傳來一聲崩裂的悶響。

  踏!

  一道黑影如大鳥般從山崖頂端凌空墜下,重重砸在後門正中央的青石板上。

  碎石迸濺,那股類似築基初期強者的暴虐查克拉沉沉扣下!

  一名頭纏黑巾、左眼覆著橫貫刀疤的中忍直起身來。

  他目光掃過滿地爛泥般的凡人,嘴角掛著看牲口般的冷笑:

  「忍者工會接管後防。」

  他抬起帶著鐵護甲的靴子,一腳踩在剛才哭喊的最凶的肩傷守衛斷肩上。

  守衛冷汗直流,卻不敢叫出聲。

  他的老婆更是只敢捂住孩子的眼睛,連求饒都做不到。

  「全部滾去前街堵缺口。」

  「後退一步者,打斷四肢掛木樁上做誘餌。」

  剛才還群情激奮、敢動手搶劫陳凡的幾十號鎮民,在中忍這輕描淡寫的一腳下,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

  中忍目光掠過人群,最後落在正護著雲照霜、一步未退也未曾下跪的陳凡身上。

  「還有不怕死的?」中忍眉梢一挑,殺意暴漲。

  而就在這一瞬,伏在泥地里的女人,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瘋了似地指著陳凡尖叫起來。

  「大人!大人饒命啊!不是我們要後退,是這個龍國人!」

  「是他煽動大家逃跑的!他仗著自己懂點拳腳,一定要我們跟著啊!」

  「對!就是他!他昨晚就收好了包袱!」

  「殺了他!我們聽話!我們去堵缺口,您先宰了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滿地的老弱婦孺像惡犬找到了骨頭,爭先恐後地衝著陳凡吐口水、怒罵咆哮。

  幾十雙眼睛裡閃爍的不是對強權的畏懼,而是要將陳凡拉入地獄的狂喜。

  中忍嗤笑一聲,眼裡的鄙夷更濃了。

  他緩緩揚起短刀,刀鋒在晨曦下泛著幽綠。

  「龍國來的喪家犬?也好,臨戰祭旗,就拿你……」

  「橋豆麻袋!」

  一道嘶啞變調的吼聲打斷了中忍的話。

  所有人愣住了。

  橋本誠從側面沖了出來,兩隻胳膊張開,竟迎著那柄淬毒的短刀,硬生生擋在了陳凡身前!

  中年漢子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渾身抖得像篩糠。

  「大人……他不是逃兵!他是客人!」

  「他付了晶核,前天還幫大家擋過變異喪屍!」

  「這街上的人都是他救下的,他有權利走!」

  泥地里的鎮民們炸了鍋。

  「橋本誠你瘋了?!」

  「吃裡扒外的叛徒!」

  「大人,他是收了這個龍國人的好處,你看他口袋裡的糖紙!」

  中忍臉上的戲謔消失,換上了一抹被螻蟻冒犯的暴怒。

  「卑賤的下民,你也配教我做事?」

  短刀化作一道刺目的弧光,甚至空氣都發出了銳嘯,直奔橋本誠的咽喉切去。

  橋本誠驚恐地瞪大雙眼,後頸泛起死亡的刺骨寒意。

  跪了一地的鎮民眼中閃過病態的快意。

  活該!

  當!!!

  火星在橋本誠咽喉前三寸處炸裂。

  一根鋼管,穩穩噹噹卡在凌厲的刀刃之上。

  任憑中忍手臂青筋暴突、查克拉狂涌,那柄短刀竟無法再下壓半厘!

  中忍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心臟瘋狂狂跳。

  這力道……不對!

  他全身汗毛倒豎,想借力後撤,嘴裡忍術的音節剛吐出半個。

  「替身……」

  喀嚓!

  沒有炫目的劍芒,沒有滔天的靈壓。

  陳凡的手腕只是極細微地一擰一崩。

  精鋼打造的忍者短刀當場崩斷成漫天碎屑。

  下一瞬,鈍口鋼管自中忍前胸悍然搗入!

  噗嗤!

  鋼管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直直插穿了身後的石牆!

  「呃……嗬……」

  中忍整個人被這一記平平無奇的鋼管釘死在石壁上,雙腳離地三寸,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涌著黑血。

  「替身術結印太慢,下輩子別玩短刀了,改練百米衝刺吧。」

  「還有,臨戰祭旗挑個好日子啊,今天明顯諸事不宜,克你。」

  中忍眼角一抽,一口卡在喉嚨里的心頭血被硬生生憋得從鼻孔噴了出來,當場氣絕。

  陳凡單手握著鋼管,順勢一拔。

  噗通。

  中忍那具溫熱的屍體,癱在血泊之中。

  陳凡神色未變,拎著染血的鋼管,在中忍腰間掛著的黑色羽織上隨意擦了擦血水。

  整個後門。

  幾十號人。

  仿佛呼吸都停了。

  剛才還在尖叫咒罵的肩傷守衛妻子,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整張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一股刺鼻的騷臭味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跪在四周的幾十名老弱病殘,牙關咯咯咯咯地瘋狂撞擊,連磕頭求饒的膽子都被這一管子轟得煙消雲散。

  陳凡插好鋼管,側過頭,垂眼掃了那女人一眼,挑了挑眉:

  「不是要去前街堵缺口嗎?」

  「大人都替你們躺下了,你們怎麼還不動彈?」

  女人嚇得死死捂住嘴,拼命往後縮,連哭嗝都憋了回去。

  「龍國有句古話……叫言而有信,你們知道嗎?」

  陳凡掏了掏耳朵。

  「怎麼,要我說第二遍?」

  這些剛才還是老弱病殘的人,瞬間化身成了運動健將,消失在了鐵門後。

  陳凡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布袋,輕輕拍在渾身僵硬的橋本誠掌心。

  袋子裡沉甸甸的,是五枚D級晶核和五塊壓縮餅乾。

  「帶上你女兒,往南走。」

  陳凡的聲音平靜無波:

  「別留在這個爛泥坑裡發臭。」

  橋本誠嘴唇劇烈哆嗦,看著手裡的布袋,又看著眼前宛若神魔的青年,眼眶通紅,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在泥濘中磕了個響頭。

  陳凡沒扶他,一手拎著行囊,一手攬過雲照霜的肩膀,順便把她被風吹亂的風衣領口往上提了提。

  「走了丈母娘,別看了,再看一會兒這幫大善人又要找你借糧食了。」

  「你的糧袋子可是我的私有物。」

  雲照霜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無可奈何的微惱,但終究沒拍開他的手,任由他半攬著,踏過血水隱入山霧中。

  身後。

  前街的防禦終於崩潰。

  成百上千喪屍撞碎路障的狂亂咆哮,伴隨著前線守衛瀕死的哀嚎,灌入窄巷。

  那幾十個親手趕走了唯一庇護者的懦夫,終於在喪屍陰影籠罩下來的那一刻,發出了撕心裂肺、絕望至極的哭嚎。

  而那兩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海岸的灰濛古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