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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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店VIP室。
陳凡盤腿坐在床沿，右手攤開。
一枚拳頭大的墨玉臥在掌心，玉體通黑，內部有暗紫色霧氣緩慢流轉。
凝魂玉。
沈知意站在床邊，低馬尾重新紮緊，紅色嫁衣已經換下來，穿了一件唐玥翻出來的灰色T恤和運動褲。
她看著那枚玉。
沒說話。
陳凡抬頭。
「凝魂玉里封著精純的能量。」
「配合合歡訣雙修，我能沿著裂縫一寸一寸灌注修補。」
「不過識海修複比經脈修復疼十倍。」
沈知意的手指攥了一下。
鬆開。
「那就開始吧。」
她在床上躺下，背挺得筆直。
陳凡把凝魂玉捏在手心。
暗紫色霧氣從玉體表面滲出來。
連結。
合歡訣運轉。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鋪滿周身，再從連接處滲入沈知意體內。
沈知意的身體繃了。
額角青筋暴跳。
牙咬得咯吱響。
陳凡沒停。
靈力像針線一樣，沿著裂縫穿梭，一點一點縫合。
十息。
二十息。
沈知意的指甲摳進床單里，布料被抓出皺褶。
陳凡的靈力小潭水位在快速下降。
凝魂玉的暗紫色霧氣越來越濃，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光柱。
裂縫在癒合。
碎裂的冰層重新拼接，邊緣處被暗紫色靈力填補，比之前更光滑，更堅固。
最後一道裂紋消失。
沈知意顱內的灼熱退了。
她靠著床頭喘氣，額前的汗滴在T恤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接下來，就是極樂。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9】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9！】
九倍靈力灌入丹田。
轟！
築基二層的靈力小潭水位瘋狂暴漲，潭底沉積物凝實，深度驟增一半。
築基三層！
陳凡的靈壓從體內擴散，房間裡的空氣被壓實了兩分。
門外走廊。
林曼薇站在門邊，雙手握著劍胎豎在身側。
灰白色眼珠盯著門縫底下透出來的暗紫色光。
她歪頭看了很久。
嘴唇動了一下。
「……好看。」
房間內。
陳凡睜眼。
沈知意靠在床頭，胸口起伏。
「好了。」
陳凡站起來。
「識海修復完成。」
「實力也提升到D級三階了。」
「你可以正常幹活了。」
沈知意抬手。
五根灰白色手指張開，精神力從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絲線。
絲線在空中繞了個圈，然後散了。
她看了陳凡一眼。
沒說謝謝。
陳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洗個澡。」
「髒不拉幾的。」
沈知意點頭，從床上下來，腳步還有點虛。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息。
「我會儘快把物資帳本重新做一遍。」
門開了。
林曼薇站在門外，灰白眼珠轉過來。
沈知意走過去的時候，林曼薇的手伸過來，落在她肩上。
動作很慢。
兩個灰白皮膚的女人，一前一後往走廊深處走。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柳映如端著一個白色洗腳盆走過來，盆里裝著熱水，水面冒著熱氣。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吊帶睡裙，頭髮披散在肩頭，走路的時候裙擺晃來晃去。
「主人。」
她在門口停下，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我給您準備了熱水。」
陳凡掃了她一眼。
吊帶睡裙的領口松松垮垮，往下一墜。
柳映如的手指在門框上劃了一下。
「您突破了吧？」
「我感覺到了。」
她抬頭，眼底全是討好。
「您……要不要洗個澡？我幫您。」
陳凡沒動。
柳映如咬著下唇，往前走了一步。
裙擺蹭過陳凡的褲腿。
「我這兩天研究了下水系異能。」
「效果比之前好很多。」
陳凡的眉棱跳了一下。
「你還挺會找賣點。」
柳映如的臉更紅了。
「我只是……想讓您滿意。」
陳凡沒拒絕。
柳映如把盆子擱在地上，蹲下來，雙手撐在盆沿上。
「主人，我幫您。」
她抬頭，眼底全是卑微。
陳凡坐在床邊。
柳映如的水系異能激活。
陳凡低頭看她。
「你這是把自己當工具用？」
柳映如咬著下唇，沒說話。
她只是繼續往上。
門。
開了。
「姐夫，今天挺持久啊，我給你拿了條毛巾……」
葉晚晴扶牆站在門口。
然後她看見了。
柳映如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
葉晚晴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雙手捂住眼睛。
「我什麼都沒看見！」
但手指縫張得老大。
柳映如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她站起來，轉過身。
「你……你怎麼不敲門！」
葉晚晴的手還捂著眼睛，但指縫越張越大。
「門沒關啊！」
「誰知道你在裡面……」
她頓了一拍。
「……玩這麼刺激的！」
陳凡靠在牆上，表情沒變。
「看夠了？」
葉晚晴的手放下來了。
「我……那個啥……玩的開心！」
她轉身就走。
腳步踉蹌，差點撞在門框上。
走廊里傳來她摔倒又爬起來的聲音。
柳映如縮在牆角，雙手捂著臉。
「主人……」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進來。」
陳凡雙手掐住她的下巴。
「干你的活。」
葉晚晴的房間。
門砰地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臉還是紅的。
燒得厲害。
「太辣眼睛了……」
嘴上這麼說。
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
柳映如跪在地上。
喊主人。
葉晚晴低頭看自己的腿。
能走了。
能站了。
但還不穩。
走廊里，林曼薇鍊氣六層。
葉清雪D級五階。
柳映如D級三階。
沈知意精神異能恢復。
連蘇青青都鍊氣了。
新來的那個白璃，更是築基。
只有她。
什麼都沒有。
葉晚晴轉身，打開衣櫃。
最底層，壓著一件白色舞蹈練功服。
那是之前她求著姐姐幫她找來的。
棉質，彈力好，適合大幅度動作。
葉晚晴把練功服拿出來，在手裡攥了很久。
布料皺了。
她鬆開手，把練功服疊好，重新放回衣櫃最底層。
然後躺回床上。
閉眼。
睡不著。
次日中午。
SPA店內大廳。
陳凡坐在按摩椅上，手裡端著一碗泡麵。
泡麵是用保供倉的物資做的，料很足，牛肉塊、脫水蔬菜包、滷蛋。
按道理築基已經可以做到輕度辟穀了。
但重生到這個世界便秘那幾天，讓他知道了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該吃吃，該喝喝，方能長生證道。
蘇青青坐在他旁邊，母劍墊在屁股底下，手裡抱著一碗老壇酸菜面。
葉清雪靠在窗邊，弓擱在腿上，正在吃速食雞胸肉。
林曼薇和沈知意坐在最遠的角落，兩個灰白皮膚的女人挨在一起。
白璃縮在最遠的椅子上，雙臂環胸，滿臉寫著「我和這群人沒有關係」。
柳映如躲在走廊深處，存在感壓到最低。
好似在回味昨天的偷吃。
這時，她一直隨身攜帶的對講機響了。
秦若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安全區上空來了一艘飛在天上的船。」
「船首刻著三瓣雪蓮。」
「淨琉宗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