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刺客在那邊!」
「快!包圍他!別讓他跑了!」
警備隊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方燼持槍而立,腳下一名帝國軍小隊長剛剛斷氣,其喉嚨被槍尖貫穿,血洞還在汩汩冒血。
「上!都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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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第一排士兵同時沖了出來,長劍出鞘,封死了方燼所有退路。
只見他身形一動,長槍在其掌中驟然翻轉,如黑龍出淵,槍影瞬間撕開劍陣。
鐺!鐺!鐺!
前方的長劍齊刷刷地被切斷,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士兵胸口爆開血花,倒飛出去,重重砸翻了後方的人群。
圍攻的士兵瞬間一亂。
方燼一步踏出,槍勢卻未有半分停歇。
鮮血潑灑,慘叫聲接連響起。
其所過之處,陣形崩散,人人膽寒。士兵們明明占盡人數優勢,卻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往往只見槍影閃過,便有人捂著喉嚨倒下。
「殺了他!誰敢退,軍法處置!」有軍官在後方厲聲嘶吼,他自己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方燼卻沒有戀戰,他掃了一眼四周,能感覺到暗處還有更多人正在窺伺。那些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背後,有貪婪,有觀望,也有按捺不住的殺意。
方燼不願在這種情況下無謂的消耗,長槍一震,逼退近前的士兵,隨即撞開混亂的人群,轉眼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而方燼剛離開不久,艾斯德斯就出現了。
她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眸望著方燼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跑得倒快。」
至於被殺的蘭和賽琉,艾斯德斯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在她的眼裡,弱小就是原罪,你被殺那就說明你不夠強。
她轉身離去,白色軍靴踏過血泊,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
「咱們現在去哪?」小黑趴在方燼肩頭,翅膀收攏,腦袋歪著看他。
「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方燼在夜色中快速穿行,他不打算繼續留在帝都,今晚動靜已經鬧得足夠大,再待下去,只會被越來越多的勢力盯上。
翻過城牆後,方燼一路朝郊外而去。
離開帝都範圍,他才稍微放慢腳步,開始觀察周圍地形。
順著一條溪流往上,是一片茂密山林。林間有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山丘,山丘下方隱約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內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熊。」小黑也聽出來了。
方燼放鬆腳步緩緩走進山洞,黑暗中,一頭棕熊正趴在洞穴深處沉睡。
它再也沒有醒來的機會。
流雲槍一閃,直接刺入棕熊的頭顱,隨後槍勁一吐,將它的大腦攪成漿糊。其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方燼拔出長槍,「今晚的晚餐有了。」
他隨後開始在山洞周圍布置了一些陷阱,分別在東、西、北三個方向設置了簡易陷阱,編織成一道無形的警戒線。
隨後又在洞口四周,埋下了幾枚地雷。觸發線拉得很細,與地面的碎石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些陷阱未必能殺死強敵。
但只要能在危險靠近時給他爭取幾秒反應時間,就已經足夠。
在荒郊野外過夜,謹慎一點總不會錯。
等布置完最後一道絆索,方燼沿著山洞外圍的關鍵路徑又走了一遍,確認沒有明顯破綻後,才返回洞內。
接下來,就是晚飯時間。
方燼從個人空間裡取出一口平底鍋,這東西來自《食戟之靈》世界。自從入手之後,它一直在空間角落裡吃灰,今天總算派上了用場。
接著他又陸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鹽、胡椒、孜然、辣椒粉、醬油、料酒……零零散散擺了一地。
這些全是方燼在列車上閒逛的時候順手買的,小黑看得一愣一愣。
起鍋燒油。
方燼將處理好的熊掌放入鍋中。
滋啦。
金黃色的油花在鍋底炸開,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山洞。熊掌的皮面在高溫下迅速收縮,泛起焦脆的色澤。
方燼撒上一把鹽,又撒了些胡椒,用筷子將熊掌翻了個面。
滋滋聲不斷響起,肉香越來越濃,表面漸漸變得金黃酥脆。
小黑蹲在旁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方燼又撒了一把孜然,那香味變得更加濃郁,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片刻後,方燼將煎好的熊掌盛出來,分給小黑一塊。
外焦里嫩,入口即化。
油脂的醇厚與調料的辛香在舌尖上炸開,那種滿足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來得真切。
小黑吃得滿嘴是油,連話都顧不上說了。
...
次日清晨,皇宮。
天色剛蒙蒙亮,官員們便早早聚集在大殿前。
昨夜的消息已經在城中傳開,小皇帝和大臣雙雙斃命,刺客下落不明。整個帝都陷入了一片混亂,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蠢蠢欲動。
大殿內,官員們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臉上寫滿了不安。
「聽說了嗎?刺客還沒抓到。」
「艾斯德斯將軍昨夜親自追擊,都讓人跑了……」
「皇帝一死,這帝位……怕是要出亂子。」
「噓……小聲點,隔牆有耳。」
正在眾人竊竊私語時,殿門外傳來一聲洪亮的通報:
「大將軍到~!」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布德大步走入大殿。
眾官員紛紛讓道,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布德竟徑直穿過人群,直接踏上了御階。
隨後轉身,穩穩坐在了龍椅上。
大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布德!你什麼意思?!」一個文官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怒目圓睜,「你要篡位造反嗎?!」
布德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抬起右手。指尖雷光乍現,刺目的電弧跳動起來。
「你……」
文官的話還沒說完。
「噗!」
他的胸口炸開一個焦黑的血洞,隨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臉色瞬間蒼白。
布德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
「皇帝死了,大臣也死了,帝國後繼無人。」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現在,只有我能擔此大任,挽大廈於將傾。」
沒有人敢接話。
「至於皇帝這個位子,別人坐的,為什麼我就坐不得?」布德靠在龍椅的靠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朝文武。
死寂持續了幾秒。
一個官員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在地,聲音顫抖卻極盡諂媚:「坐得!當然坐得!大將軍神武蓋世,帝位非您莫屬啊!」
這就像是開了一個口子,一時間,大殿內跪倒一片。
「大將軍,您看何時舉辦加冕儀式?」
「國號、尊號,得抓緊敲定了,臣建議——神武大帝!」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那些曾經在皇帝面前高呼萬歲的嘴臉,此刻正對著布德爭先恐後地獻媚。
布德抬起手,大殿內的聲音立刻停下。
「好了,不急。」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叛亂不除,何以稱帝?」
「大將軍英明!」
「叛軍盤踞各地,還有那些暗中作亂的宵小之徒……」
布德眯起眼睛,「先把內鬼清理乾淨,查一下,今日哪位官員沒有來上朝。」
一名負責點卯的官員連忙出列,翻開手中的名冊,快速瀏覽了一遍,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大將軍,共有七位官員缺席。」
「沒來的,誅九族。」布德冷冷道。
「是!」殿前侍衛領命而去。
「那……」那個官員咽了口唾沫,「那艾斯德斯將軍算嗎......」
「你說呢?」布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那官員渾身一僵,連連叩首:「是是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
...
與此同時,帝都的另一邊。
大臣的府邸。
席拉坐在大廳的正中央,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是大臣的兒子,帝具·次元方陣·香格里拉的持有者。
這些年,他組建了秘密警察部隊「狂野獵犬」,專門為父親剷除異己,手段殘忍,臭名昭著。
此刻,一名部下跪在他面前,低著頭,將昨夜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完畢。
「父親死了?」
「是的,大人。還有小皇帝,也死了。」
「哈。」
席拉忽然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癲狂的愉悅,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這個老傢伙,終於死了!」
席拉拍著扶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有的只是終於掙脫枷鎖的快意。
「小皇帝也死了。」
席拉眼睛裡的光芒變得興奮,望著遠處的皇宮,嘴角緩緩勾起。
帝國亂成這樣,誰能搶到手,那誰就是新的主人。
「來人!」
「在!」門外閃進幾名全副武裝的侍衛。
「召集『獵犬』。告訴他們,遊戲開始了。」
「遵命!」
侍衛們領命而去。
席拉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對著虛空舉了舉。
「敬,新世界。」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