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總部的午後安靜而溫和。
大部分柱都在各自的駐地組織特訓,總部里見不到多少人。
方燼睡了七八個小時,肚子早就空了。
他順著迴廊往餐廳走,剛拐過一道彎,迎面便遇見了蝴蝶忍。
她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中午好呀,陽柱。」
方燼腳步一頓。
這兩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蝴蝶忍打量著他身上的新隊服,「很適合你。怎麼,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喜歡這個稱號?」
方燼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什麼,不太習慣罷了」
她眼中多了幾分笑意,「多聽幾次就習慣了,陽柱大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方燼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蝴蝶忍跟上來。
「去餐廳?」
「吃飯。」
「正好,我也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餐廳。
餐廳內,方燼大口吃著飯菜,筷子挑得飛快,與旁邊細嚼慢咽的蝴蝶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燼咽下一口飯,開口問道:「灶門家附近,有結果了嗎?」
蝴蝶忍知道他說的是藍色彼岸花。
「還沒有。隱部已經在那蹲了好幾天了,並沒有見到任何藍色的花朵開放。那片山林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翻過了,別說花,連個花骨朵都沒見著。」
「意料之中。這種花一年僅花開兩三天,花期極短。而且還不能確定是在哪個月份開放。運氣不好,蹲一年都未必能碰上。」
「那豈不是和大海撈針一樣?」蝴蝶忍的眉頭微微蹙起。
「差不多。」
兩人沉默了片刻。
「你們藥物研究得咋樣?」方燼換了個話題。
「已有進展。」
談到藥物,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興奮,「尤其是禰豆子的血液樣本,珠世和我都很震驚。她的血液成分在短時間內發生了無數次改變,每一次採樣都跟上次不一樣。像是在進化,又像是在適應什麼。」
「有沒有可能,禰豆子小時候吃過藍色彼岸花?所以才造成了一系列的變異,不受無慘控制,血液不斷進化。」
「唔……你這麼一說,倒是很有可能。」
她將手指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藍色彼岸花的具體生長地點連無慘都找不到,但如果它曾經生長在灶門一家附近的某處,被年幼的禰豆子無意中採食了……那就解釋得通了。」
「只是猜測,也有可能只是灶門一家的體質本就特殊。」
「但是很有價值的猜測。」蝴蝶忍立馬站起身,朝方燼微微欠身,「我這就去跟珠世討論一下。看看血液中是否含有其他未知物質,你慢用。」
...
第二天一早,三小隻被抬回了總部。
方燼剛洗漱完,正準備去院子裡活動筋骨,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大門方向傳來。
他推門出去,正好看見隱部成員抬著三副擔架穿過迴廊。
炭治郎躺在最前面,身上纏滿繃帶,右臂無力地垂在一側,顯然是斷了。
善逸和伊之助也沒好到哪去,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傷口深可見骨,露出的胸腹上布滿了淤青和割傷。
三人傷得很重。
但更大的消息在後面。
炭治郎在任務中開啟了斑紋。
禰豆子在日出時衝出了木箱,站在陽光下,沒有化為灰燼。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在陽光中化為灰燼,但沒有。
她的身體在陽光下燃燒了片刻,然後那些火焰被她吸收殆盡,她安然無恙地站在日光之下,毫髮無傷。
一隻不怕陽光的鬼,這是數百年未有的異變。
蝴蝶忍和珠世聞訊趕來,第一時間採集了禰豆子的血液樣本。
第三天的時候,三小隻終於醒了過來。
方燼順道去探望。
病房裡,三張床並排擺著。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全身纏滿繃帶,躺得整整齊齊。
「大哥...」這是伊之助的聲音。
「燼大哥,你來了。」
「大哥……」
善逸側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差點就死了……」
「這不還沒死嗎。」
方燼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就是因為沒死才可怕啊!」善逸的聲音帶著哭腔。
方燼沒理他,看向炭治郎。
「把你們傷成這樣的,是鬼?」
炭治郎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本來已經斬殺了目標,可任務結束後,但是突然冒出來三個人……上來就對我們發動襲擊。」
炭治郎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們的氣息和之前襲擊我們的那兩人很像,我們拼盡全力才將他們擊殺。」
炭治郎苦笑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繃帶,「最後就變成了這樣子。」
「了解了。」
方燼站起身,將凳子推回原位。
...
另一邊,無限城。
鬼舞辻無慘坐在層層疊疊的台階之上,一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終於……終於出現了。」
他的手覆蓋在臉上,五指張開,指縫間透出的是一雙瘋狂的眼睛。
「不再畏懼陽光的鬼。」
數百年來,他一直在尋找藍色彼岸花。
派出無數鬼,翻遍無數山野,最後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失望。
而現在,有一隻鬼沒有靠藍色彼岸花就克服了陽光,只要將她吸收,自己就能獲得這項夢寐以求的能力。
「鳴女。」
「在,大人。」
「給我找到她的位置。」
「遵命。」
此刻的鳴女,不...應該說是上弦之陸·鳴女。
上弦之肆·半天狗死後,排名順延,由鳴女補位。
她的頭髮開始蔓延,像藤蔓一樣爬滿牆面。
那些髮絲的末端分裂、再分裂,分化出無數細如針尖的觸鬚。觸鬚的頂端鼓脹,凝結成一粒粒眼球。
無數眼球分身順著髮絲的脈絡,被鳴女通過無限城傳送到了全國各地。
它們隱藏在屋檐下、附著在樹梢上,無聲無息地掃視著每一寸土地。
...
與此同時,鬼殺隊總部。
產屋敷耀哉的房間。
耀哉靠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薄被。
岩柱·悲鳴嶼行冥跪坐在他身側,雙手合十,念珠在指間緩緩轉著。
方燼隨意坐在一旁,背靠牆壁。
屋內很安靜。
片刻後,耀哉開口。
「我有預感,最終之戰就要來了。」
悲鳴嶼行冥垂首不語。
「今天叫你們兩個來,」耀哉微微側頭,臉朝向方燼和岩柱的方向,「是想以我為餌,砍下無慘的頭顱。」
方燼的眉頭微微一挑。「為什麼叫上我?」
「其他孩子們肯定不會同意我以自己為餌。我只能拜託行冥,和你這個局外人。」
「遵命。」
岩柱的聲音低沉。「既然是主公大人的命令,我一定照辦。」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滴在衣襟上。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主公要用自己的命去賭。
「無慘對我之一族深惡痛絕,只有我他會來親自擊殺。」
方燼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
「我有一個計劃。」
耀哉微微偏頭。
「不過還是以你為餌。」
「有把握嗎?」
「試試就知道了,你的計劃可以當備選。」
無慘的性格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活了上千年的鬼王,膽小如鼠,謹慎到病態,除非用他極度渴望的東西作為誘餌,否則根本不可能讓他現身。
他會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永遠藏在暗處,用無窮無盡的時間去耗死敵人。
想擊殺他,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他嗅到危險再次藏匿起來,就再難尋其蹤跡。
方燼耗不起,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