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陳玄也是顧不得損耗了!
收住《造化窺天訣》的同時,陳玄丹田中的太初法力已經洶湧而出,與天地相融,使自身進入身融天地之態。
他這次使用的,乃是《太初造化訣》中記載的最強遁術——【無極造化遁】!
這門遁術能讓尚未達到元神境的修士,也擁有堪比縮地成寸的移動速度,在極短時間內跨過大片地域。
只是以陳玄眼下的築基後期修為,每施展一次,便要耗去全盛時一半的法力。不作補充的話,他也只夠連續遁行兩次,根本不足以直接趕回磨礦山。
平日裡,他自然捨不得這樣趕路,此刻卻是猶豫不得。
太初法力裹住全身,道基中一縷道力隨之融入。陳玄迎著磨礦山所在的方向邁出一步,腳下的石階尚未踏實,整個人便從殿門前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經越過寺外的道路,立在遠處山嶺上方,丹田中的法力也隨之少了一半。
夜風剛將衣擺掀起,陳玄便從儲物空間中攝出一罐地脈靈液,震開封口,將其中的靈液牽引出來,送入體內。
《太初造化訣》隨之加速運轉,開始煉化靈液。他沒有等法力恢復,便將丹田中餘下的一半法力盡數送入遁術,再次跨過前方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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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橫在視線中的山脊轉眼落到身後,丹田中的法力也在這次挪移中耗空。
好在地脈靈液已經開始發揮作用,精純的靈力沿著經脈匯入,被迅速煉為太初法力,補入丹田。
陳玄神識向前探出,確認落點,剛補回來的法力便又被他調動起來,支撐著身體再次遁出。
他的身影在遠處林地上方一閃而現,尚未停穩,緊接著又跨向前方的山嶺。
接連四次挪移,第一罐地脈靈液已經被他盡數吸收煉化,補回來的法力也消耗得所剩無幾。
陳玄沒有停下來調息,直接取出了第二罐。
封口被震開的同時,罐中靈液已經化作一道細流,盡數沒入他的體內。經脈承受著靈力不斷湧入、法力又被急速抽走的衝擊,漸漸生出緊繃之感,他卻始終沒有放緩。
黎映雪還在等他!
陳玄沿著預警符留下的聯繫,鎖住磨礦山的方向,將新煉出的法力再次灌入遁術。
山坡與蜿蜒的公路從身下消失,鎮上的燈火隨即進入視線。他已經跨過最後一段山路,出現在鎮子邊緣。
神識向前鋪開,熟悉的街道與黎家辦事處隨之進入感知。
樓上的窗戶已經破開,木框歪斜地掛在牆邊。黎映雪退到了床與牆壁之間,雙手仍緊緊抱著照心石。帕頌已經繞過床尾,右手向她肩頭抓去,另一隻手還在催動蠱咒。
陳玄眼中寒意陡盛,體內尚未煉盡的地脈靈液被功法繼續吞納,化作法力,送入遁術之中。
辦事處外的空氣微微一盪,他的身影從街邊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破開的窗前。
從金梵寺動身到趕回這裡,前後只用了五秒。
六次連續遁行,除了他原本積蓄的法力,還用空了整整兩罐地脈靈液!
此時,帕頌的手剛越過床沿。
黎映雪靠著牆,已經無處可退。她想抬手擋開對方,體內的靈力卻難以聚攏,連照心石都險些握不穩。
就在帕頌的手指即將碰到她時,一股雄渾法力從窗外壓了進來,牢牢纏住他的手腕。
帕頌向前抓去的動作陡然停住。
他下意識催動術力,想將這股束縛震開,手腕卻被勒得一陣劇痛,根本無法再往前伸出半分。
「誰!」
帕頌驚得轉過頭,剛看見窗前多出的人影,纏在手腕上的法力便將他整個人向後掀去。
「砰!」
他的身體重重撞上另一側的牆壁,後背傳來的劇痛讓胸口猛地一窒,正在念動的咒音也隨之中斷。
陳玄已經落在床邊,抬手扶住黎映雪,將她護到身後。
黎映雪聽見撞擊聲,勉強抬起頭。看清擋在面前的人,她一直緊繃著的手指終於鬆了些,伸手攥住他的衣袖。
「陳玄……」此時的她早已經媚眼如絲,逐漸分不清現實和慾念造成的幻覺。
「別怕,我回來了。」
陳玄托穩她抱著照心石的手,神識確認過她的情況,這才轉頭看向牆邊的帕頌。
兩罐地脈靈液已經耗盡,丹田中也只剩下補充後尚未用完的少量法力。
但對付眼前這個人,足夠了!
陳玄扶著黎映雪靠住床頭,將照心石放穩,又渡入一縷太初法力,先護住她的心脈與神魂。
「抱好它,我就在這裡。」
滿臉緋紅之色的黎映雪此時已經接近徹底失去理智的狀態,靠著陳玄渡入的一縷太初法力激活照心石才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陳玄順勢在床邊落下一層禁制,隔開外面的動靜,轉身看向帕頌。
帕頌已經認出了他。
「你就是陳玄?」
他口吐龍國語言,扶著牆站了起來,胸口仍疼得難以喘息,目光卻越過陳玄,落在破開的窗戶上。
剛才外面根本沒有來車的聲音!
從黎映雪催動符籙,到陳玄出現在窗前,竟然只隔了這麼一會兒。他甚至沒來得及將人制住,對方就已經趕了回來。
都不知道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帕頌壓下驚懼,藏在身側的手摸向靈器,口中急忙說道:「陳先生,誤會,我只是——」
陳玄抬手一握。
纏住帕頌手腕的法力驟然收緊,將他整條手臂拽離身側。靈器才從衣內露出一角,便被另一股法力攝走,連同裝著其他降頭蠱蟲的瓷瓶一起落入陳玄手中。
瓶內響起急促的窸窣聲,蠱蟲受到帕頌催動,還想向外釋放蠱息。陳玄指尖落下一道封禁,瓶口隨即閉合,帕頌與蠱蟲之間的聯繫也被截住。
帕頌臉色徹底變了。
他拼命催動術力,肩背緊抵牆壁,想將束縛震開。可體內的力量才涌到手臂,便被太初法力壓了回去,反震得經脈陣陣刺痛,額角頓時冒出冷汗。
陳玄走到他面前,聲音冷得沒有起伏:「你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