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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下咒之人!

  白石紗月低下頭,將吊墜從衣領間拿了出來。金屬包邊的一小塊玉落在掌心,她看了看,又抬頭望向陳玄:「這條項鍊我戴了好幾年,是我母親送的,以前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最近有沒有交給別人?」

  這一問,倒是讓白石紗月突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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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時間送去保養過,前些日子才拿回來。」白石紗月說完,想起自己開始不舒服的時間,臉上的疑惑漸漸變了,「頭痛也是那之後才有的。我一直以為是出發前事情太多,累著了。」

  黎映雪說道:「我以前的心臟疾病就是陳玄治好的。你先把項鍊取下來,讓他處理一下。」

  白石紗月不由得又看了陳玄一眼。她知道黎映雪患過病,也知道她最近已經痊癒,卻沒想到治好她的人,就是站在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

  她伸手解開頸後的搭扣,將項鍊遞了過去:「那就麻煩陳先生了。」

  陳玄接過吊墜,一縷太初法力透入金屬包邊,沿著背面的接縫,將底托緩緩分開。

  底托內側貼著一層內襯,內襯下藏著一片薄薄的銀片。細密的咒紋刻在銀片上,紋路中透著烏黑的顏色,與周圍光潔的金屬格外不同。

  白石紗月俯身看去:「這裡面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是承載咒術的咒片,上面施的是倭國陰陽師修習的陰陽咒其中一種,名曰【蝕神咒】。」陳玄將銀片取出,托在指間,「再戴下去,受損的神魂得不到恢復,你的記憶和神志都會受到影響。到時連正常處理事情,都未必做得到。」

  白石紗月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咒片。助理站在她身後,也跟著低頭看了過來,臉色有些發白。

  陳玄以太初法力裹住銀片,截斷咒術與白石紗月之間的聯繫。銀片上的紋路接連浮起烏光,一縷縷灰黑色的氣息從中剝離,向他的掌心匯聚。

  《太初造化訣》隨之運轉,將吸入體內的陰煞與術力盡數煉化,轉為精純靈力,匯入丹田。

  不過片刻,銀片上的烏光便暗了下去。陳玄將已經失去術力的咒片放在桌上,重新合好吊墜的底托,遞還給白石紗月。

  何耀華端著茶杯,怔怔看著陳玄的手,茶水灑到指間才回過神來,趕緊將杯子放下。王啟榮也坐直了身子,盯著桌上的銀片,想問什麼,一時又不知該從哪裡問起。

  白石紗月接過吊墜,抬手按了按額角。剛才還一陣陣發作的刺痛,此刻竟緩和了大半。

  她抬頭問道:「陳先生,咒已經解了?」

  「項鍊里的清理乾淨了,你體內還有些殘留,也要一併處理。把手給我。」

  白石紗月將吊墜放下,立即伸出右手。陳玄兩指搭上她的手腕,將太初法力緩緩渡入,順著氣血流轉,將侵入體內的陰煞逐一牽出。

  她只覺得手腕處生出一股溫熱,沿著小臂向上散開。額角殘留的刺痛漸漸消退,腦中揮之不去的昏沉也跟著鬆緩,原本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殘留的陰煞被牽回陳玄掌中,同樣經由《太初造化訣》煉化。太初法力繼續在她體內流轉,滋養氣血,修復受到侵蝕的神魂。等確認已經無礙,陳玄才收回手:「好了。」

  白石紗月抬手摸了摸額角,緩緩轉動脖頸,又坐直身子。困擾她多日的頭痛已經消失,連總也睡不夠的疲倦,都一併退去了。

  「真的不疼了……」她看向陳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頭也清醒了,之前一直覺得昏昏沉沉的。」

  助理連忙俯身詢問,聽到她確認已經沒有不適,才鬆了口氣。白石紗月拿起項鍊,指腹撫過熟悉的玉面,再看向旁邊的咒片,後背漸漸生出涼意。

  母親送的禮物,她一向很珍惜,平時連睡覺都沒有取下的習慣。若是沒有陳玄提醒,這片害人的東西,她還會一直戴在身上。

  白石紗月將項鍊放下,站起身,認真向陳玄鞠了一躬:「陳先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被這東西害成什麼樣子。」

  「不用客氣,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陳玄示意她坐下,「項鍊本身沒問題,裡面的咒片也已經取出來,想戴的話,還可以繼續戴。」

  白石紗月點頭,讓助理將項鍊收好,又拿出手機,拍下銀片上的紋路:「把保養憑據找出來,我要看一下。」

  助理從手機里找到記錄,發了過去。白石紗月核對過日期,向黎映雪問道:「抱歉黎小姐,容我先打個電話,這件事,我得先同父親說一聲。」

  「當然,白石小姐請便。」黎映雪微笑說道,白石紗月直接開了免提,是想著遇到咒術問題讓陳玄幫忙說明一下情況。

  白石紗月看著助理打電話前先問道:「這次是誰聯繫的維修部?」

  「是隆司先生。」助理的聲音低了些,「他說您的項鍊底托有些松,讓維修部仔細檢查。我送過去以後,也是他們通知我取回來的。」

  白石隆司是白石紗月的叔叔,也是集團董事長白石正宏的弟弟,分管著集團的部分業務。

  白石紗月握著手機,想起叔叔當時還特意提醒過她,說這是母親送的禮物,平日要多留意,別等玉掉了才想起維修。她緩緩吸了口氣,繼續問道:「交出去以後,還經過誰的手?」

  「這個我不清楚,我馬上聯繫維修部。」

  「先別問。」白石紗月攔住助理,「等我同父親說過,再決定怎麼查。」

  她撥通白石正宏的號碼,將自己最近身體不適,以及陳玄從項鍊里取出咒片、替她治好的經過講了一遍,又將照片和保養記錄發過去。

  白石正宏聽見女兒被人暗害,聲音都沉了下來,先問清她身體已經無礙,才仔細核對保養經過。聽到弟弟的名字,他停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我會安排人查。東西在維修部放過,中間究竟經過誰的手,都得查清楚。你先別聯繫他們,也別把發現咒片的事情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