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同白石紗月握手時,意外察覺到她頸間的項鍊上附著一股陰煞。他目光微動,神識順著項鍊探了過去,很快便在吊墜內發現了幾道隱伏的咒紋。
咒紋中的陰煞正與白石紗月的氣血相連,一點點侵蝕她的神魂。陳玄看過她眼下的青影,見她仍在笑著同黎映雪說話,便知道她多半還蒙在鼓裡。
有人借這條項鍊給她下了咒。好在陰煞侵入尚淺,還沒有造成嚴重損傷,以陳玄的手段,清除起來並不費事。不過畢竟是別人的事情,陳玄眼下也懶得多管,鬆開手後,便與黎映雪一道將她請進屋內。
白石紗月見過王啟榮、何耀華,在桌旁坐下,從助理手裡接過文件,遞給黎映雪:「這是我們準備的合作意向。我父親讓我先同你談談,聽聽你的想法,具體的數量和交付安排,後面可以再商量。」
黎映雪翻開文件,問過其中幾項條件。白石紗月對供貨品類和採購安排都很熟悉,回答得清楚,遇到需要回去核實的地方,便讓助理記下來。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現在礦區還封著路,後續運輸也得考慮進去。」黎映雪說道,「數量可以先談,交貨時間暫時不要定死。」
「我也是這個意思。」白石紗月點頭,「先把雙方能夠接受的條件整理出來,等運輸恢復,再確定交付安排。」
談過合作,她看向桌上的礦區圖:「聽說你們看中了西邊的幾片區域?」
黎映雪點頭:「前面的資料查過,條件不錯。你們也有這個打算?」
「嗯。不過今年的情況有些變化,我過來,也是想同你商量這件事。」白石紗月將礦區圖移到兩人之間,「據我們的商業探子得知,大澤商事和恆裕珠寶已經秘密談好了,要聯手參加這次開山節。」
「龍國的恆裕珠寶?」黎映雪眉頭微蹙,「他們跟你們倭國的大澤商事居然搭上了?」
「對。兩家各自報名,但兩邊的看料師傅已經在一起商量參賽安排,前期收集的礦區資料也互通了。他們準備先把來年的好區域拿下來,再按事先商量好的條件合作開採、供應原料。」
白石紗月指向圖上的幾處地方:「他們盯上的,正好包括你我兩家有意續包的區域。只要三天後的名次排在我們前面,就能搶先挑走。西邊另外幾片值得投入的新區域,他們也想拿。」
黎映雪看著她手指落下的位置,臉色依舊平常,「恆裕集團跟我們爭渠道也是一天兩天了,但一直差了一截實力,這兩年又在擴原料生意。若是把我們在這裡的份額擠下去,他們倒是真的能反壓我們一頭了。不過就憑他們兩家應該還不夠格跟我們競爭吧。」
「大澤商事在倭國,也一樣,一直同我們白石集團爭貨源和客戶,但基本一直都是被我們壓制著。」白石紗月說道,「他們以前沒這麼大的胃口,就算有也沒有足夠的實力。這次敢把人手和資金都投過來,是因為背後多了桐生家族的支持。」
陳玄原本還在翻看手邊的資料,聽見這個名字,抬頭問道:「桐生宗一所在的那個桐生家族?」
白石紗月有些意外:「陳先生也知道桐生宗一?你跟他們家有生意往來?」
「生意往來倒沒有,只是了解過他的一些事情。」陳玄放下資料,「你說的大澤商事背後的金主,就是他們家?」
「對。」白石紗月見他沒有細說,便接著談起大澤商事,「這次的資金支持,來自桐生家控制的投資公司。我父親查過他們近期的合作,已經確認了這件事。」
她指了指礦區圖上的幾片區域:「有桐生家出錢,大澤商事才敢把攤子鋪得這麼大。否則就算他們拿到了好名次,後續要承擔的開採投入,也夠他們吃力的。」
陳玄放下資料。魏明軒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他本就準備去倭國,找桐生宗一和玄洋會搞清楚他們為什麼要毀龍國地脈。
白石家熟悉倭國商界,又與大澤商事競爭多年,若是能夠合作,等他到了倭國,查找桐生家相關的生意和人員,也能方便不少。
「你是想我們也合作?」黎映雪問道。
「我們兩家的隊伍照常參賽,可以共享手裡的礦區資料。各自最需要哪幾片,提前商量清楚,拿到份額後再互相補足貨源。」白石紗月說道,「眼下他們已經湊到了一起,我們再各顧各的,只會讓他們占便宜。」
黎映雪看過圖上的幾片區域,又問了問白石家打算投入的範圍,點頭道:「可以談。我們原本就有生意往來,原料供應也能接得上。先讓兩邊的人把資料核對一下,具體條件,我再同家裡商量。」
「好,我帶來的資料都在,回頭讓他們送過來。」
白石紗月說著,抬手按住額角,眉頭微微蹙起。助理見她停了下來,俯身詢問,隨後取來一杯水。
她喝過水,等刺痛稍稍緩下去,才放下杯子:「不好意思,最近總睡不好,頭又開始疼了。」
「路上沒休息好?」黎映雪關心問道。
「來之前就有些不舒服了,本來以為休息幾天會好,結果還是這樣。夜裡好不容易睡著,沒多久又會醒,白天也沒什麼精神。」
黎映雪看向陳玄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陳玄看到後笑道:「想說什麼直說就行,大家都是好朋友,不用太顧慮。」
「我是想到你有不俗的醫術,是不是可以幫白石小姐看看,但又怕你為難所以不好意思說。」黎映雪歉意一笑道。
「沒什麼為難的,既然你們有合作的需要,白石小姐這樣下去,後面幾天的事情也不好辦,是該治一治。」陳玄點了點頭,直接說道,「不過她的頭痛,不是普通的病,而是這項鍊上的咒術引起的。」
白石紗月揉著額角的手停了下來,一臉意外的看向陳玄,「咒術?!」
「嗯。有人在你的項鍊里動過手腳,借它侵蝕你的神魂。你戴得越久,身體就會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