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漆黑天使邁步離開，重新踏入亞空間。
這片由眾生意識凝結而成的情緒之海，翻滾得更加劇烈。
自洶湧澎湃，到癲狂決堤，只過去兩納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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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
一大片金色火焰，從林夏身上蔓延，形成綿延的金色長龍，將斑駁無光的世界，照得蔚然明亮。
啊！
潛藏在亞空間的惡魔窺見火光，像是被烈日暴曬的吸血鬼，一片又一片飛灰自皮膚上剝離，扭曲形體迅速干扁。
它們哭嚎著逃離，生怕慢一步就徹底死亡。
而位格較高的大惡魔們，也不敢在這煌煌大日下多呆，幾乎陽光剛觸碰到身體，便已瞬移到遠方。
於是，這一片虛幻與現實交錯的地帶，只剩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以及滔天火光。
林夏伸出手，虛空一握，熊熊火光瞬間凝滯，遠遠看去不再像是長龍，而是一口劍。
下一秒，這把由火焰凝結而成的千里長劍，跟隨天使動作、揮出。
猶如火山噴發、劫火降臨，劈開路途上一切阻攔，斬向虛空鯨。
轟！
一道無形波動帶著巨響往四面八方蔓延。
那是靈能長劍撞上虛空鯨，引發的亞空間震動。
留守在希望艦隊的血鴉當機立斷，拿出一件古老聖人遺物，將原本只籠罩重要艦船的屏障增幅到覆蓋到全體艦隊。
確認艦隊沒受到傷害，林夏不再保留，所有靈能全部灌入長劍，硬生生突破生物靈能屏障砸入虛空鯨腦袋。
隨即，重新崩解成火焰，順著虛空鯨體內脈絡蔓延，將這隻龐然巨物點成不亞於太陽的火球。
於半秒後，爆發！
砰砰砰！
不間斷的巨響在虛空鯨身上爆開，無數火焰鎖鏈鑽破血肉扎入虛空，形成一道自內而外的巨網。
給我，停下！！！
一秒、兩秒……在第四秒即將撞上希望艦隊，距離不足百米時，虛空鯨不動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透過厚厚的觀察窗，瞻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奇蹟。
以一人之力，阻止行星撞擊級別災害！
微微平復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林夏拔出金劍，給予虛空鯨最後一擊，徹底斬斷對方賴以生存的以太中樞。
但它目前還不會死，就像被海浪推上海灘逐漸膨脹的鯨魚屍體，虛空鯨在死亡後也會引發劇烈爆炸。
留下的時間足夠艦隊躍出亞空間。
回到破曉號，林夏聲音傳遍整個艦隊，「繼續上浮。」
這一次，沒在遭遇到危機，艦隊於兩分鐘後完整駛出亞空間，並徹底關閉蓋勒立場，展開虛空盾。
「一切正常！」
聽到這句話，林夏緩緩吐出一口血氣。
過度使用靈能導致的眩暈感一陣一陣泛起，要將意識拉入黑暗。
強撐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重重砸進指揮王座。
「大人！」
一直關注他的原體衛隊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全部湧上指揮王座，哪怕是平日一臉古板的禁軍，也不自覺握緊耀金長矛，生怕唯一忠誠的原體出問題。
大氣都不敢喘的凝重氣氛直到過去五分鐘，才被林夏打破。
「沒事，有點靈能過載，不是什麼大問題。」
靈能過載，在尋常靈能者身上，唯一下場就是爆腦袋。
在林夏這裡確實不算什麼大問題。
因為有系統天賦加持，他對亞空間抗性很高，靈能耗盡最多眩暈加無力，休息幾天就能緩過來。
不過老實說，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再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
又繼續休息半個小時，意識中的刺痛感漸漸平息。
終於讓他有空餘意識思考，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最先想到的還是奸奇。
有什麼難以理解的陰謀詭計，全往祂身上推准沒錯。
但隨即，林夏回想到在虛空鯨意識中遇見的各種幻覺，全是看一眼就覺得噁心的重口18禁。
口味如此逆天，整個宇宙都找不出第2家。
「色孽。」
真是，不太意外。
對於自己的分量，林夏一直有清晰認知，其餘幾位邪神或多或少都出手過，沒道理色孽不會選擇跟注。
可是知道又能怎麼辦？
亞空間畢竟是邪神的主場，這次是一隻虛空鯨，下次就有可能是一群，亦或者別的襲擊。
想避免，要麼靠引擎在現實宇宙飛到天荒地老，要麼就走網道。
前者，在黃金時代遠去、大量技術失傳的現在，很難辦到。
後者都怪帝皇，要搞網道你就好好搞，弄成這樣誰都不開心。
因此目前能做的也只是每次進入亞空間時全力提高警惕，爭取在危險發生之前就解決掉。
收回繁雜思緒，林夏從指揮王座上起來，看向沉思者陣列展現的全息投影。
這次目標不同於以往單顆星球叛亂，幾乎整個星區都陷入戰火，因此在收到求援信息並用靈能掃描確定無誤後，希望艦隊便開向這裡。
「搭建通訊平台，召集指揮官。」
命令下達，泰伯羅斯等人的投影同步出現。
「父親，您沒事吧？」
加百列的投影還未凝實，聲音先傳了出來，讓奧瑞利安氣得牙直痒痒。
論最先遇到原體，是黑色聖堂和慟哭者，希望之誓的基因種子更有一半來源於黑色聖堂。
我們還在保持純粹的上下級關係，你倒好，先叫上爹了。
不要臉的傢伙。
對於戰鬥兄弟的鄙夷視線，血鴉們反而覺得是在嫉妒。
唯一的原體，唯二有原體現世的戰團，很難不生出驕傲之心。
林夏沒有理會加百列的稱呼，手指划過投影，將當前星系的戰況放大。
「該星系由5顆宜居行星組成，最大的一顆名叫比爾，既是星區首都，也是遭遇入侵最嚴重的地方。」
比爾星圖像放大，露出太空軌道上停泊的混沌戰艦。
噸位大多在護衛艦這一層級，只有一兩艘屬於巡洋艦，而且每個艦船外表與旗幟都不一樣，顯然分屬於很多個不同戰幫，臨時組織起來的劫掠。
對於這種烏合之眾，大家相當有信心，畢竟希望艦隊的體量擺在這裡，就算是阿巴頓的黑色遠征也敢硬碰硬。
「給我一天，不，半天！」
泰伯洛斯依舊第一個請戰，「只需要半天，鯊魚們就能為您帶來最完美的戰報！」
亞倫緊隨其後，「我也是。」
抬手制止即將發生的爭吵，林夏嗓音平靜，「既然要打，那就5個一起打，儘早結束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