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的路上從來不會一帆風順。
唯有死亡，才是宇宙唯一的主旋律。
希望艦隊，旗艦、破曉號。
林夏正在翻閱戰報，總結各個戰團報上來的死亡人數。
黑色聖堂122人、風暴領主65人、慟哭者107、希望之誓246……加起來總共死亡742名阿斯塔特。
如果算上重傷、失去戰鬥能力等因素，又得再加上600多人。
傷亡率接近百分之十四。
至於星界軍等輔助戰力，損失更是高達65萬。
其中大部分，都來源於比較難啃的幾顆異形星球，敵方依靠地形修築了大量堡壘，不僅兵力多、還有很多奇怪的科技武器。
剩下農業、礦業、封建等叛亂星球，抵抗力都不高，一場戰鬥打下來，損失控制在10人以內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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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英雄的逝去，林夏感到惋惜，也知道這是必須要做出的犧牲。
從戰略層面來說，以幾十萬人死傷，換來上百顆星球、數千億人回歸帝國懷抱，這份答卷很難不讓人滿意。
當然，有死亡就會有新生，一直腐朽的不算。
得益於研究的靈能補員方法，將新兵培育時間大幅度壓縮到一年以內，除去兩隻極限戰士子團、風暴領主、再加上不願意自身基因秘密被發現的太空野狼外。
其他戰團因為早在伯薩時就在做準備，不僅補上了死亡人數，還遠遠超過。
慟哭者補員到了1300人，這是最高極限，再多福羅斯就不樂意。
黑色聖堂、血鴉、噬人鯊倒都沒有這個限制，前者一共補員到了2000人，後兩隊分別達到了1500人。
而作為大頭的希望之誓，則由500擴充成了3000人，其中一半的基因種子來源於黑色聖堂，剩下的分別來源血鴉與灰騎士，依然由亞倫任執政官，剩下的職位由表現優秀的士兵依次替補。
這還只是第1批，並且限於藥劑師不夠，等到藥劑師培育成熟，增加的速度只會更快。
加上一些零零散散加入的連隊，總兵力約有1萬3千人上下。
對比剛出征時，差不多翻了一倍。
不過大部分都是新兵，經驗並不充足，實際戰鬥還得靠老兵幫助，距離真正形成戰力仍然有一段時間。
總之，他正走在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路上，真正有了一點改變世界的力量。
思考間，敵襲警報忽然響起來。
林夏看了幾眼，確定這只是亞空間日常遭遇的小幅度襲擊，就沒放在心上。
反正每次進入亞空間都會來這麼一出，不習慣也得習慣。
沒過多久，襲擊被利落解決掉。
而他們距離距離浮出亞空間到達下一個目標地點，只剩下不到半小時。
「確認曼德維爾點方位無誤，可以執行躍出指令！」
導航者的聲音傳遍艦隊，緊接著，船長操縱艦船撕開亞空間裂隙，逐步關閉蓋勒立場，艦隊漸漸回歸現實。
在這時，鳥仆雷達再次報警，一支由三艘小型飛船組成的艦隊拖著綠色尾浪撞過來。
由於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收到警報的眾人都按常規流程進行處理，啟動遠程火力進行打擊阻攔，同時讓各艦留守的星際戰士做好反跳幫準備。
一秒後，林夏停下批閱報告的動作，眼眸不斷閃過三分鐘後的未來。
艦隊崩解、船隻損毀，大量人員因此而死，來源是——一隻長達2萬公里、可以自由穿梭亞空間與現實的成年虛空鯨！
草，虛空鯨！！
林夏思維停頓半秒，這種幾乎可以比肩星球的龐然大物，怎麼會剛好在艦隊浮出亞空間，虛空盾還未加載的時候衝出來。
完全不符合邏輯。
一定有人在暗中指示！
奸奇？
恐虐？
還是泰拉官僚？
強行將繁雜思緒按下去，林夏立刻接管全隊指揮。
「都別管蓋勒立場，全力打開虛空盾，快。」
經驗豐富的艦長下意識反駁，「不行，兩種能量對沖，會將護盾發生器燒毀掉！」
「照做！」
艦長還想勸說，可聽到原體大人那冰冷話語時，忍不住身體打哆嗦，顫顫巍巍去執行命令，想著盡力將過載風險降到最低。
「3分鐘！必須想辦法解決掉它！」
「父親！」
阿波羅帶著驚恐的聲音直接以靈能通訊響起，「我看到了艦隊毀滅的未來！有一頭虛空鯨正在向我們衝過來！」
危機當頭，林夏也顧不得血鴉在稱呼上的一點小失誤，問道，「有辦法解決嗎？」
阿波羅回道，「很難！這隻巨獸……」
「直接說方案！」
「我們聯手釋放靈能屏障，將一部分重要船隻保護起來，或許能偏移撞擊，將損失降到最低，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或許？」
林夏可以接受戰士犧牲在戰場上，絕不能忍受因為存活一部分人就要放棄另外一部分人。
感知到基因之父的強烈情緒，血鴉很快給出第2種方案。
「也可以用強大意志進行干擾，改掉它的方向感，只是這樣會對您造成極大負擔。」
沒有猶豫，林夏立即匯聚靈能，撞入虛空鯨的意識。
剛一進入，沒有感受到如野獸一樣的空白，而是充斥思維的褻瀆語言，和無窮無盡、如附骨之蛆的虛幻景象。
好在林夏當機立斷，反應過來的半納秒內收回意識，沒有被對方徹底纏上。
破曉號，林夏睜開眼睛，揮手驅散意識中殘存的部分幻覺。
「沒作用，這是一隻被腐化的虛空鯨，意識里藏著褻瀆咒文。」
聽到這話，阿波羅傻眼了。
什麼叫被腐化的虛空鯨直衝而來，看這樣子就是抵禦成功，褻瀆咒文也會造成後續的潛在殺傷。
「離譜！」
阿波羅瘋狂回憶，想著戰團寶庫里有什麼武器可以應對。
林夏也在思考，期間又嘗試兩次意識干擾，一次靈能轟擊，可在這等龐然巨物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很快，阿波羅頹然回道。
「父親，撐起屏障吧，帝皇會保佑我們的。」
林夏默然無語，在沉默中同意阿波羅的建議。
在上千名靈能者的聯合下，一道籠罩部分重要艦船的淡金色屏障被撐起來。
時間一點點推移，虛空鯨那龐大的身影也在視線中逐漸清晰。
就在對方即將破界、靈能海嘯生成的前幾秒。
林夏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