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病房的傅西深一眼就認出病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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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隱隱作痛……
六年沒見,再見會是這種情況。
她真來京市找他了。
在對上她看來的眼睛,有糾結和不解,不等他看清楚她眼中的意思,她的視線落在方志遠身上。
「方同志,真巧,那房子是你的啊?」
方志遠也沒想到,「嗯,你真要買房子啊?」
涼千夏從病床上坐起來,一臉無奈道:「想買,但現在只想離開京市,我發現京市跟我犯沖,剛來兩天就來了兩次醫院。」
方志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進醫院兩次都跟他有關。
公安同志和街道辦的人見他們認識,就把空間留給他們自己商量。
畢竟,這事跟方志遠也沒多大的關係,他願意賠償一些更好,不願意賠償,街道辦只能認栽。
方志遠看了隔壁床的小杜,心驚道:「他就是那位中介?」
涼千夏點頭,「嗯,當時他扶著單車不好躲避,被凳子砸個正著。」
方志遠一口氣沒喘上來,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有多嚴重。
「那家人是瘋子不成?!」
房子買不成,涼千夏不打算干涉進去。
反正她傷得不重,在醫院住一晚,明天出院直接去火車站,或者去飛機場都可以。
她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跟她犯沖的地方。
方志遠不好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他得儘快把房子裡的人清出去,再跟街道辦的人說清楚,該誰的責任誰擔著。
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一人擔著。
「西深,扶我回去。」
傅西深沒動,而是對一旁的護工道:「麻煩幫我扶他回病房。」
在方志遠不解的眼神下,傅西深走到涼千夏的病床邊,「方叔,這是我妻子。」
這句話,如同一道雷在病床中炸響。
方志遠看了看一臉震驚的涼千夏和面色冷峻的傅西深,心裡雖然很多疑問,可他知曉,現在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
六年未見的夫妻,結果妻子根本沒認出六年未見的丈夫。
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真的好想知道。
不止他想知道,就連傅西深也想知道。
以前眼裡只有他的涼千夏,如今再看他的時候,眼神陌生帶著打量。
難道六年裡,她真把自己給忘了。
那她來京市做什麼?
真的是為了跟他離婚……
傅西深的胸口好似被一隻手緊緊抓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明明,這是他盼了六年的結果啊……
可真正的看到她來了京市,心裡卻愉快不起來呢。
「對不起。」
涼千夏還在眼前就是原主丈夫的事實中沒有出來。
她就說嘛,京市跟她犯沖……
難怪看著他挺眼熟的,模樣跟小貝有幾分相似,還有刻在原主腦中他的影子。
平常想不起來,真正看到本人時,卻能閃現他的模樣。
真該死啊!
「少給我整這些,既然你在這裡,等會就去把婚給離了。」
傅西深握緊雙手,就這麼看著她,「六年不見,難道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涼千夏冷笑一聲,「說什麼?恭喜你在京市結婚生子嗎?」
「傅西深,六年前確實是我強迫你娶了我,但你也報復回來了,現在整出一副受傷的樣子給誰看。」
跟他結婚的代價太大,她真的承擔不起。
傅西深壓下心中的情緒,解釋道:「我在京市沒有結婚生子,全是外面瞎說的……」
涼千夏冷嘲打斷他的解釋,「瞎說,你現在是京大教授,又是傅家公子,要是沒有你的允許,誰敢在外面說你的閒話。」
「傅西深,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補償,我只想離婚。」
傅西深對上她堅定的眼神,眼神快速移開,「離婚的事等你的傷好了之後再說。」
說完轉身就走。
涼千夏見他逃避的行為,氣得拿起枕頭對著他扔去,「傅西深,這婚離定了!」
她不是原主,沒有戀愛腦。
涼父涼母的死,不管是不是傅西深所為,反正都跟他有關。
這就是一道難跨越的坎……
傅西深走出病房,他並未離開,而是靠在牆上想著事。
現在的涼千夏跟記憶中的她很不一樣,為什麼呢?
難道就是六年時間,讓她變了。
明明她那麼愛他,無論走到哪裡,她都能第一時間找到他。
可現在她眼裡除了氣憤和陌生,還有一種疏遠感。
她說的離婚,是真心的嗎?
他有很多話想問她,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也想安慰她……
可在她說出他在京市娶妻生子的事時,他就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了。
這段感情,真的還能繼續嗎?
傅西深不知道,他心很慌,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很陌生。
印象中的人,早就變了。
「說清楚了?」
方志遠扶著牆走了過來,見他靠在牆上想著事,臉上的神色並不輕鬆,就猜到剛剛兩人的談話並不順利。
傅西深搖頭,「她想離婚。」
「而且,現在的她跟記憶中的她完全不一樣了。」
娶了三個老婆的方志遠,一眼就看出他在煩什麼,「真不想放手,就好好跟她聊聊。」
「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經歷過什麼,你又錯過什麼都得說清楚講明白。」
「以前不管怎麼開始的,結束你們都可以決定。」
「你失蹤六年,京市又傳出這些難聽的傳言,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也很難接受。」
「還有六年前你不帶她回京的原因,現在有沒有解決?」
「西深,你從小就是個穩重的性子,哪怕很小的事你都會放大去想。涼小姐的態度我想你也看到了,她眼裡對你沒有任何愛意。」
這句話正是傅西深不願面對的。
以前她的愛那麼熱切,那麼濃。
如今她說不愛就不愛了,憑什麼……
「方叔,我知道。」
方志遠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昨天聽她說這次來京市是置辦房產,為幾個月後來京市讀大學做準備。」
「她在京市待不久,有什麼好好說,這幾天儘量多陪陪她,把該說的說清楚,其中要真有誤會,就把它解開。」
他能看出,他對涼小姐還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