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傅西深、霍北野和謝白坐在方志遠的病房裡聊著天。
特別是霍北野和謝白,他們的話題都圍繞著他們現在做的事說。
因為他們想得到方志遠和傅西深的金錢上的幫助。
方志遠看向一旁不說話的傅西深,打趣道:「聽說你結婚了?還把妻子扔在鄉下六年,你這小子以前看著挺著調的,現在怎麼做出拋妻的事來了?」
傅西深抬眸看了他一眼,「方叔,聽說你在港城娶了三房太太,生了十八個子女,怎麼這次也不帶他們回來認祖歸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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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遠一噎,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噎死人不償命!
「我這種情況在港城很常見……」
他也想把兒子帶回國認祖歸宗,可家業都在港城,他還想把這邊的家產變賣換成錢回港城呢。
傅西深給了他一個『你覺得』的眼神。
方志遠冷哼一聲,「臭小子跟以前一樣還是開不起玩笑。」
剛剛還在跟謝白說事的霍北野,「二哥哪是不想離,是鄉下的女人非巴著二哥不願離。」
隨後一臉不滿的看著傅西深,「二哥,你怎麼能這麼對安然呢?好歹她父親也是你的老師,你答應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女,這才多久就食言了?」
傅西深涼涼地看了霍北野一眼,「怎麼,你想替她打抱不平?」
「你那麼見不得她受委屈,乾脆把人娶回家好好照顧。」
霍北野不知是生氣還是羞的,臉色脹紅,「二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和安然姐。」
傅西深沒有給他留面子,「那你說我要怎麼說?」
「我的婚事從始至終都是我不願放手,這話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你就是不願聽。」
「怎麼?我現在說的話在你那裡就這麼不中用了?」
霍北野見他來真的,縮了縮脖子。
五個兄弟中,他最怕的就是大哥和二哥,三哥還有商量的餘地。
謝白趕緊拉了拉霍北野的衣角,安慶縣二哥為了兩個孩子,那後怕和擔心的表情,他們很少見過。
特別是在許安然母女身上,他們從未見過二哥著急擔心的情緒。
老五的心思,幾個兄弟心裡清楚,只是從未點破。
畢竟,霍北野心裡也明白,就算他想娶許安然,霍家絕不會同意,他也不會娶一個對他沒有用處的女人。
為她抱不平,也就是想讓她有個好歸宿。
「二哥,老五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我剛澄清跟許安然母女的事,你現在又跟我說這些,怎麼,你不想娶,就把人推給我,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她了?」
「老五,收起你的心思,不然這兄弟也別做了。」
此話一出,不止霍北野面色難看,就連謝白臉色也不好看了。
這話真的有些重了。
以前他們不管發生什麼事,有大哥坐鎮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二哥卻說出這麼重的話……
謝白趕緊推了推霍北野,「老五,還不趕緊跟二哥道歉。」
心底的黑暗被二哥當眾說了出來,讓霍北野感覺很丟臉。
同時也清楚,為了一個女人斷了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不值當。
「對不起二哥。」
道完歉,霍北野起身離開。
謝白見狀,額頭都急出汗來了,以前老五雖然不著調,卻也沒有跟今天一樣不著調啊。
硬著頭皮對方志遠道:「表舅,二哥,我去看看。」
方志遠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看向面色冷峻的傅西深,「喜歡她?」
「既然心裡放不下她,為什麼不把人接回京市?」
傅西深沒說話。
當年的情況要真把人帶回京市,他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讓她留在村里,好歹有父母照顧,沒有危險。
只不過……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涼父涼母的死太急了。
一場病要了兩個人的命,是什麼病能讓兩個健康的人一病不起?
慶安縣的事還沒查清楚,他不敢貿然去查,怕驚動暗中的人,給她帶去殺身之禍。
他在等,等她找來。
生在大院,方志遠又怎麼猜不到傅西深所想,輕嘆一聲,這也是他不願帶孩子回國的原因。
他在國內早就沒有勢力,國內來打的風剛結束,貿然帶孩子回國,他拿什麼去保護他們。
「心裡要真放不下她,等你羽翼豐滿後再把人接到身邊好好補償。」
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兩位穿著制服的人員走了進來。
「請問方志遠同志在這裡嗎?」
傅西深抬頭看了一眼來人,起身,「對,請問有事?」
來人是公安局和街道辦的人,他們把傷員送來醫院就打聽方志遠的下落,得知他也在醫院這才過來跟他說明情況。
「是這樣的,你名下朝陽街的一處樓房發生一起傷人事件,受傷人是一名中介和看房人員。」
「害人者是住在你房子裡的住處。」
方志遠皺眉,「房子的事,我都托人在處理。」
「朝陽街的樓房以前是街道辦辦公的地方,住在裡面的人是街道辦以前職工家屬,他們跟我保證過,會儘快把人請出去。」
街道辦的人員聽到這話,「這事是我們沒處理好,是我們的責任,但中介的傷有些重……」
未盡之意很明顯。
房子他們退了,住在裡面的人雖然是街道辦以前職工的家屬,卻也不是他們該管的範圍。
還有兩人受傷是在他房子前,理該他出面解決。
方志遠看出他們的想法,心裡罵罵咧咧。
「西深,你扶我去看看受傷的人。」
傅西深走過去,扶起方志遠,跟著公安局的人來到涼千夏他們的病房。
她的傷不重,就腳脖子破了一個口子,縫了兩針。
小杜的傷就有些嚴重了,頭縫了十八針,脖子和後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醫生說要是能熬過今晚,醒來的機會很大。
躺在病床上的涼千夏無語看著天花板,她後悔來京市了。
這京市就跟她犯沖……
才來了兩天,就來了兩次醫院。
她在考慮,是見完小貝兄妹離開,還是明天買火車票離開。
她真的怕了。
怕明天再來個大的……
她這小身板只怕承受不住。
這時,門外走進幾人,為首的公安開口道:「涼同志。」
涼千夏抬頭看了一眼開口的公安,「趙公安,還有事嗎?」
趙公安,「是這樣的,這位方同志正是你們今日去看房的房主,我帶他過來想問問你們有什麼要求。」
涼千夏朝他身後看去,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和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