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心濁已死，我是除了眾生濁之外唯一的濁念，整個虺靈教的大權確實在向我手中傾斜。」
「但最大的權柄還攥在總教那邊，能動用的資源有限，我眼下最多只能弄到這三枚宗門推免令。」
林長恭一邊說，一邊抬手將布袋口朝下傾倒。
三枚材質各異的令牌叮叮噹噹地落在桌上，在午後的陽光下各自泛著不同的光澤。
林易目光微微挑了一下。
宗門推免令在嘉慶縣這種邊陲小城，已經是尋常武者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稀罕物件。
當初大師兄蘇集為了獲取一枚三流宗門天刀門的推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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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動用了全部人脈，花了不知多少銀錢和人情才勉強弄到手。
如今，自己隨口一提，二伯就給自己弄來了三枚。
虺靈教在大炎各地的潛勢力由此可見一斑。
林長恭伸手指向第一枚令牌。
那令牌呈暗金色，材質非金非鐵，入手極沉，正面刻著一個筆力雄渾的「霸」字。
「這三座宗門，分別為霸仙宗、赤帝門，以及萬妖殿。除了萬妖殿是一流宗門，餘下兩座都是老牌二流宗門，實力不弱，門內都有三品真君級別的人物坐鎮。」
「霸仙宗主修武道，宗門開創的時間比大炎立國還早，開派祖師是一位半步二品的強者。天司曾為他降下封號，名為霸仙。」
「天司降封？」林易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
林長恭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釋道：「天司，據說是世間最靠近上蒼神祇的一群人。」
「五十六煉炁門道之中，唯獨天司的人修煉司命道，傳說可以溝通上蒼神祇，甚至將神祇召至現世。」
「如今大炎絕大部分有封號的強者，其封號都是由天司溝通上蒼而降下的。」
「比如霸仙、大命真君、兵聖——這些名號都不是自己起的，是天司代天授予的封號。」
他見林易聽得認真，便繼續說了下去。
「四品稱真人，三品為真君，二品封號則用聖、仙、帝等字眼。」
「這些規矩以後你進了宗門自然會系統學到，但眼下先有個大概印象也好。」
林易恍然。
他在嘉慶縣摸爬滾打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門道，果然小地方的消息容易閉塞。
他很快將這套封號體系和二伯方才的話對應起來，舉一反三道：
「這樣說來，赤帝門便是一位封號赤帝的二品煉炁士所創的宗門。」
「沒錯。」
林長恭指向第二枚赤紅色的令牌。那令
牌材質如火玉，觸手溫熱，正面刻著「赤帝」二字，背面是一尊熊熊燃燒的鼎爐。
「赤帝門的主流修煉門道為煉道。我挑這三枚推免令。」
「也是因為你主修武道和屍傀道，如果想專精武道，可以去霸仙宗。」
「想從煉道的角度觸類旁通提高屍傀道的煉屍水準，赤帝宗是極好的選擇。」
「至於萬妖殿——」
他指向第三枚令牌，那是一枚通體墨綠。
表面布滿天然木紋的令牌，隱隱散發出極淡的妖氣。
「萬妖殿是一流宗門，主修萬靈道和奴道兩道。」
「一流宗門的資源和底蘊都是超乎想像的。」
「當然，這些宗門只是主修某些門道，並不意味其他煉炁門道不涉及。只要是進了宗門。」
「即便你進了赤帝門，其中武道和屍傀道能接觸到的資源，功法，指點，也遠勝於你在這邊陲小城當散修。」
林長恭說完，將三枚令牌往林易面前推了推。
林易接過令牌，一塊一塊地翻看，沉默了好一陣子。
現在的局面很簡單，就像他前世高考結束之後填志願。
是選主流專業，還是選學校排名，每條路都有好處，但一旦踏上去就很難回頭。
他沒有當場做決定，只是將三枚令牌小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