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4章 同為倒霉蛋?

  屍棺!

  隨著兩塊賭石徹底剝離,林易瞳孔猛地一縮。

  眼前赫然擺放著兩具豎直的屍棺。

  棺木通體漆黑,表面沒有多餘的紋飾,只是安靜地立在那裡,卻散發出濃郁的屍陰之氣。

  氣息陰冷而厚重,像是實質的水流一般,從棺木的縫隙中不斷滲出,很快就瀰漫了整個暗道。

  林易強行用神魂穩住胡麻屍傀的意志,可那股源自本能的躁動依舊難以壓制。

  胡麻屍傀的身體不住地顫抖,喉嚨里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嗚咽。

  林易側過餘光,看向劍身。一道縹緲的靈體正從劍身上緩緩浮現,正是陸乘衣。

  「又睡醒了。每次不到關鍵時候,倒是不會醒來。」林易吐槽了一句。

  陸乘衣沒有回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只是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兩具棺木,目光像是被釘在了上面,一動不動。

  林易察覺到了不對。

  平時的陸乘衣雖然話也不多,但絕不是這副模樣。

  他收起了幾分打趣的語氣,問道:「怎麼了?」

  陸乘衣沒有回答他,只是聲音空靈地說了一句:「林易,打開棺木。」

  林易的目光在陸乘衣和棺木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走上前去,將手覆上了其中一具棺木。

  咔嚓。

  棺蓋應聲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噗通。

  一股洶湧的紫黑色陰屍氣猛地從棺中爆發出來,濃郁到了近乎實質的程度,像是一團壓縮到極致的霧氣驟然炸開。

  林易眯了眯眼,沒有後退,徑直朝棺木中看去。

  棺木里靜靜放著一隻俑。

  更準確地說,是一隻妖俑。

  那妖俑形似長尾山雉,體態偏纖瘦,主羽呈現出青碧色,又泛著一層寶藍色的光澤,上面綴滿了五彩細紋。

  它的尾羽極長,飄逸地鋪陳在棺底,頭頂生著一簇赤紅色的冠羽,色澤鮮艷,像是活著的時候一樣。

  這是一隻由活體青鸞製成的妖俑。

  屍傀道有諺,庸者控僵,長者控傀,大能者控俑。

  能製作妖俑的,不用說,必然是屍傀道大能的手筆。

  林易看完棺中的青鸞妖俑,收回目光。

  他抬起手,手心處陡然伸出通感解屍的魂鏈,那鏈條泛著幽光,迅速延伸出去,纏繞在了陸乘衣的周身。

  「乘衣姑娘,你究竟是誰?」

  林易眼神微凝,聲音沉了下來。

  陸乘衣低頭看了一眼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魂鏈,沒有掙扎。

  林易繼續說:「你跟隨我這麼久了,想必也知道我這條魂鏈對魂體的克制有多強。」

  「所以,不管你是這刀中的器魂也好,還是什麼活了數百年的孤魂野鬼也罷,我都有能力徹底殺死你。」

  他對陸乘衣的戒心從未消除過。

  來歷不明,記憶不清,這樣的存在留在身邊,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在背後算計自己一下。

  一開始林易大可以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用通感鎖鏈將她吸收掉,增強自己的神魂,順便接收她的通感經驗。

  但【知天命】說她是自己的大吉機緣,林易才一直容忍到現在。

  可如今,他所經歷的一切,冥冥之中似乎被一根奇特的絲線串在了一起。

  他了解到的大部分信息,都殊途同歸地指向了同一個方向——兵聖。

  而這陸乘衣,似乎也和兵聖有著某種關係。

  林易覺得自己有必要用些強硬手段,撕破這層體面,來一場徹底的談話了。

  「乘衣姑娘,這麼久了,我相信你的記憶應該恢復了一些。」林易盯著她,「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陸乘衣沉默了一瞬。

  她沒有辯解,只是開口說了一句:「打開另外那具棺木,你就知道了。」

  林易挑了挑眉。

  他一隻手維持著魂鏈的纏繞,另一隻手覆上了最後一具尚未開啟的棺木。

  真炁灌注掌心,棺蓋被緩緩推開,掉落在一邊。

  最後一具棺木中的場景,完整地呈現在了林易眼前。

  棺中躺著的是一位女子。

  她身穿青色宮裙,制式精美,衣料上繡著繁複的紋樣,即便不知在棺中沉睡了多少年,那裙衫依舊保持著完好的色澤和形態。

  女子的五官極為精緻,仿佛是上天細緻雕琢出來的作品,皮膚白皙,眉目舒展,恬靜地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林易眼睛眯了眯,鼻腔之後發出一聲輕笑。

  這棺中女子的容貌,和他眼前作為刀中器靈的陸乘衣,完全相同。

  「你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林易看向陸乘衣。

  陸乘衣沒有否認。

  她的唇角流露出一抹苦笑,輕聲說道:「你可以再仔細感受一下我的身體。」

  林易探出手,觸碰到了棺中女子的身軀。

  他的指尖剛一觸及那青色的宮裙,表情陡然間一變。

  「屍馗逆生法!」林易眼睛眯起,緊緊盯著陸乘衣的臉:「你也修煉了屍馗逆生法!」

  這下林易是真的震驚了。

  陸乘衣平靜地說:

  「屍馗逆生法煉至三層,便會將自身煉為屍傀。」

  「不過,你如果想借用我的抱丹來解決你的問題,那是不可能了。我體內的抱丹,早在我本體化為屍傀的時候,就被人掠走了。」

  說到這裡,陸乘衣笑了笑,臉上露出一抹狡黠。

  「兵聖。」林易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故事你也聽說了。」陸乘衣的聲音空靈,語氣卻很平淡。

  「數百年前,兵聖為了突破二品,創立宗門,獻祭了數萬修煉屍馗逆生法的弟子,藉此突破境界桎梏,一舉踏入二品。」

  「恰好不巧,我也是那數萬倒霉蛋中的一個。」

  陸乘衣說到這裡,又苦笑了一聲。

  林易皺起眉,看著棺中那完好如初的女子軀體,又看了一眼旁邊面目猙獰的胡麻屍傀,問道:「不過,將自己煉為屍傀,應該不是像這樣保持屍體的原樣吧?按理說,應該像我的屍傀一樣,面目猙獰才對。」

  「你說得不錯。」陸乘衣點了點頭,「不過,我要是有命格呢?」

  林易微微一愣。

  「你應該也會驗證命格的法子吧?」陸乘衣看著他,「看看我的命格,你就明白了。」

  林易盯著陸乘衣沉默了一瞬。

  隨後指揮著胡麻屍傀走到暗道深處,取出了準備許久的玄叱水和另外幾樣道具。

  這些東西他早就備好了,本來是想要查看一番自己的命格異象。

  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林易按照當初在武館中袁師給蕭動測命格時所用的法子。

  一座青銅小鼎被放置在正中。

  林易將玄叱水倒入鼎中,又將幾樣材料依次投入。

  他手上動作不疾不徐,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

  隨著香燭灰在鼎中緩緩遊走,一股沉厚的鐘鳴聲從鼎內震盪而出,在暗道中迴蕩開來。

  戾——

  一隻輕巧的青鸞虛影猛地從鼎中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