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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著四書五經

  李承乾恭敬說道:「父皇,你可知何為斷句?」李世民一愣,斷句?隨即說道:「怎麼?太子讀書遇到困難了?正好,孔師也在,有不懂得問孔師便好?」

  孔穎達見狀撫須說道:「殿下有問,臣定當知無不言。」

  李承乾連忙說道:「父皇,孔師,非是兒臣不懂斷句,只是內弟發現我大唐書籍通篇連在一起,不容易閱讀,且容易造成誤解,所以兒臣這才前來求見?」

  李世民納悶問道:「自古不都是如此?太子不必介懷。」

  李承乾見狀只能拿出蘇硯剛才和自己演示的兩句話,遞給內侍,轉交給李世民。

  「父皇,這是蘇硯和兒臣剛才在東宮所寫,每次斷句皆是不同含義,兒臣覺得,如果卷宗出現一句兩意,那些官員又該以哪種斷句作為標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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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看著紙上的內容,不由得皺起眉頭,真有一句兩意的句子!只不過他想的是,朝廷下發的政策里包含一句兩意,會不會被有心之人按照最有利於他們的方式去解讀。

  孔穎達好奇的盯著李世民,自己也想看看紙上到底寫了什麼,抱拳說道:「陛下,可否讓老臣一觀?」

  李世民聞言便把紙張遞了過去,孔穎達看到紙上的內容,雖然有些吃驚,但還是不以為意。

  「陛下,雖然有些句子存在一句兩意,但畢竟是少數,造不成多大影響,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隨即看向蘇硯,眼神充滿了鄙視,「蘇硯此子,玩物喪志、遊手好閒,書讀的自然不多,不會斷句也不足為奇。」

  李承乾聽到立馬皺起了眉,但此刻身在太極殿,他也不好發揮。但蘇硯可忍不了,立馬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說道:「陛下,外臣斗膽和孔大人辯上一辯。」

  李世民看著面帶不忿的蘇硯,也起了興趣,便擺了擺手,「有話就說吧,朕也好奇你能怎麼辯過孔師。」

  得到李世民的同意,蘇硯上前兩步,對著李穎達抱拳說道:「孔大人知識淵博,不如替小子斷了句如何?」

  孔穎達看也不看蘇硯,「哼」了一聲,「出題吧。」

  蘇硯聞言便向內侍要來一張紙,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隨即便在紙上寫道:今借張三白銀千兩。寫完後便遞給孔穎達,問道:「勞煩孔大人斷句吧。」

  孔穎達接過後掃了一眼,譏笑道:「這有何難。」

  隨後便拿起筆在紙上寫道:今借張三//白銀千兩。意思是借給張三一千兩銀子。寫完後隨手便遞給蘇硯,「如此簡單的題,莫要丟人現眼了。」

  蘇硯看到紙上內容,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眼含深意的笑著問道:「孔大人還有別的斷句嗎?」

  孔穎達愣了一下,心想,難道還有別的意思?略微思索,搖了搖頭。

  蘇硯見孔穎達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濃,「小子還有別的想法,孔大人請看。」說罷便在紙上寫道:今借//張三白銀千兩、意思是向張三借了一千兩銀子。

  孔穎達狐疑的接過紙張,看到上面蘇硯的斷句,頓時一驚,詫異的看著蘇硯,隨即臉色一暗,朝著李世民行禮道:「陛下,老臣輸了。」

  李世民好奇的看著這二人,紙上究竟寫了什麼東西,竟然讓孔師認輸?等內侍把紙拿上來,李世民看完後便覺得自己所想沒錯。

  思索片刻,沉聲問道:「蘇硯,既然你發現了問題,可有解決方法?」

  蘇硯心有成竹的躬身行禮,「外臣已有想法,只需要加一些標點符號便可?」

  李世民一愣,看向孔穎達,詢問道:「孔師可曾聽說何為標點符號?」

  「老臣不曾聽聞。」說著看著蘇硯問道:「何為標點符號?」

  蘇硯笑了笑,心想,自己正兒八經的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知識可不是白學的,今天就給你們科普一下。

  「標點符號就是利用一些符號對句子進行斷句,輔助文字表達的符號。」說著便又拿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一些符號,。!?並且標註了所代表的意思。

  李世民看完後大感震驚,驚訝地看著蘇硯,沒想到這小子除了詩詞過人,竟然還有這等巧思。「孔師你也看看。」說著便讓內侍遞給孔穎達。

  孔穎達看著紙上奇怪的符號以及代表的意思,也是很受震驚,看著蘇硯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這還是那個帶同窗逛教坊司的蘇硯嗎?

  蘇硯見此情景,立馬提示李承乾,在他耳邊悄聲說道:「姐夫,該你出馬了。」

  李承乾隱晦的點了下頭,雖然在東宮蘇硯沒有和自己提起標點符號,但也不影響此前的商議,隨即上前兩步,恭敬地說道:「父皇,我華夏文字含義頗多,而我大唐對於斷句又無定法,所以往往斷句不對便會失其本意,既然標點符號有用,何不重著《四書五經》以免有人誤解先賢,且推廣到全國,造福百姓?」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沉默不語,良久後沉聲說道:「好,既然如此,那孔師就重著《四書五經》,太子和蘇硯輔助。至於推廣標點符號,回去太子寫個摺子呈上來,朕和大臣們商議一番再行決定。」

  孔穎達聞言皺眉問道:「《四書五經》存在已有千年,每字每句皆有定論,還有重新修著的必要嗎?」

  蘇硯無奈,只好再次說道:「不知孔大人如何理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以及,「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還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蘇硯絕對想不到,自己一句話竟然令孔穎達臉色慘白,嘴中喃喃自語,完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孔穎達也從來沒想到自家先祖一句話竟然有這麼多的含義,一個蘇硯就能把一句話說成三個意思,如果是其他人,會不會有更多的理解,會不會有人誤解自己先祖的理解?

  而自己是不是可以靠著修著《四書五經》而千古留名?想到這,孔穎達立馬激動地朝著李世民一拜,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陛下,臣領旨,一定早日完成《四書五經》的修著。」說完還感激的看了蘇硯一眼,第一次對蘇硯有了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