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蘇硯嗤笑一聲,「若功名只為個人榮譽,不為國家百姓做貢獻,得了又有何用?」
說著又指著涼亭里的其他人,「諸位雖有功名在身,卻只知道整日吟詩作對,侃侃而談,不想著為大唐、百姓謀福利,當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就連孔璃也是驚訝地看著蘇硯,這和剛才那位翩翩公子是同一個人嗎?學子們則是個個漲紅了臉,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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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簡直是一派胡言!」
王文遠猛地一拍桌子,憤然起身,「我等寒窗苦讀數年,才有了功名之身,豈能容你這般污衊。」
旁邊一人也在附和道:「我等讀書人為的是修身治國平天下,豈是你這等人所明白的。」
「好一個修身治國平天下!」蘇硯目光如炬。
「那我就問問諸位,如今我大唐邊疆戰事不斷,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體,且賦稅苛重,你們可曾上書諫言?可曾提出一條利國利民的政策出來?」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作答。
就在這時,蘇硯再次開口,「不如我也賦詩一首,請諸位指點一二。」,說罷蘇硯朗聲吟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王文遠哈哈一笑,「蘇石見,這詩可不是你所作。當真是無恥至極、欺世盜名。」
「不錯,這分明是出自《詩經》,真當我們孤陋寡聞。」
蘇硯淡定一笑,「既然大家都知道這首詩,自然也是明白好詩應當讓人心有感觸,而非無病呻吟,侃侃而談。方才孔兄的詩我便有此感受,你們竟然覺得上不了台面,真是可笑!」
王文遠雙眼泛紅,怒極反笑,「你個無名之輩,竟敢如此大放厥詞,是誰給你的勇氣?有本事,你就作出一首令我等敬佩的詩來,不然就跪下向我等道歉!」
蘇硯哈哈一笑,「這有何難,我要贏了該如何?我也不要你們跪下,只要向孔兄道歉即可,如何?」
孔璃聞言一愣,感激的看了蘇硯一眼,心裡不由得覺得暖暖的。
「哼,你先作出來再說吧。」王文遠恨恨說道。
蘇硯低下頭沉思,心裡想著以前學過的詩詞,過了片刻,抬起頭自信的吟道:「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詩畢,全場一片寂靜。孔璃張大嘴巴震驚的看著蘇硯,這首詩比自己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整首詩意境悲壯且豪邁,更是展現了將士們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和衛國戍邊的崇高精神。
王文遠臉色發白,咬牙說道:「算你贏了。」
蘇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還以為這傢伙會死鴨子嘴硬,沒想到真就認輸了?
語氣一軟,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便向孔兄道歉吧,日後多把心思放在大唐和百姓身上。」
王文遠「哼」了一聲,語氣不屑的說道:「李世民得位不正,弒兄殺弟,逼父退位,這等暴君,何德何能讓我為他效力。」
此言一出,蘇硯頓時臉色驟冷,眼裡充滿了怒意,作為後世人,蘇硯當然知道李世民對大唐的貢獻,自己也是李世民忠實的小迷弟。
如今竟有人當眾詆毀李世民,蘇硯猛地上前一巴掌扇在王文遠臉上。
「住口!陛下雖然得位不正,卻是個文韜武略的明君!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四方來朝。並且虛心納諫,任人唯賢。對內輕徭薄賦,對外開疆拓土,乃是千古一帝!你卻只知道揪著他以往的過錯,卻看不到他的功績,真是枉為我大唐子民。」
「你...你敢打我?」王文遠捂著被蘇硯扇到的右臉,惡狠狠的說道。隨即眼神兇狠,對著周圍的學子們說道:「給我揍他!」
蘇硯看著氣急敗壞的王文遠,心裡不由得一慌,「瑪德,太激動了,玩過頭了。」
隨後立馬退到柱子身後,杵了杵他,「哎,柱子,你是我的跟班,應該會些武藝吧?」
柱子還未從剛才蘇硯的激情演講中恢復過來,聽到蘇硯的話,頓時拍著胸口說道:「少爺放心,小人曾學過一些功夫。」
說著就衝上去跟這群學子扭打到了一起。蘇硯則拉住孔璃,把他和他的書童護在身後。
但讓蘇硯沒想到的是,僅僅幾分鐘,柱子就敗下陣來,被數個學子按在地上摩擦。「少爺快跑!」
蘇硯捂臉不敢去看,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去幫忙,在連續使出幾個黑虎掏心和猴子偷桃、撩陰腿後,終於成功的把柱子救了回來。
隨後一把拉住孔璃,嘴裡喊道:「風緊扯呼。」帶上柱子和書童跑出了庭院。
他們一路狂奔,直到確定身後無人追趕,才在一條幽靜的小巷停了下來。
蘇硯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孔璃也是滿臉通紅,髮絲凌亂。兩人相視一笑,剛剛那一番驚險刺激,仿佛一場夢。
「今日多虧了你,蘇兄。」孔璃感激道。蘇硯擺了擺手,「小事一樁,我們既然是朋友,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只是不知日後還能否再見。」孔璃有些惆悵。
蘇硯眼睛一亮,「當然能,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不如我們就約定那天如何?。」孔璃眼睛也跟著亮起來,「好,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後,便各自轉身離去。蘇硯帶著柱子,孔璃帶著書童,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在回去的路上,蘇硯拿著扇子不住的敲著柱子,嘴裡罵罵咧咧,「柱子,你不是說學過功夫的嗎?連幾個書呆子都打不過。還好少爺我武功蓋世,不然你就被打死在詩社了。」
柱子捂著頭嘿嘿笑道:「少爺,你那幾招真是厲害,被踢中的一個個都倒地不起,您看啥時候教教我唄,這樣我也能保護您。」
蘇硯瞥了他一眼,唰的一聲打開摺扇,「可拉倒吧,下次再指望你,我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以後出來還是多帶幾個護衛好了,你我就不指望了。」
柱子臉色一僵,隨即岔開話題問道:「少爺,今日天色尚早,我們還去教坊司嗎?」
蘇硯聞言一臉正色道:「如今少爺我可是有計劃在身的,要樹立好形象,怎麼能去那種煙花之地呢。回府!」
柱子豎起大拇指,討好的笑道:「少爺英明!」
另一邊,孔璃帶著書童回到孔府,在一眾下人的招呼聲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小杏,幫我把衣服拿來,爺爺快回來了。」孔璃剛進房間就連忙說道,聲音也變得清脆悅耳。
「來了,小姐。」書童趕忙從衣櫃裡找出一件白色白裙遞給孔璃,在丫鬟的服侍下換回了女裝。
孔璃站在銅鏡面前打量著自己,只見一位膚若凝脂、眸若秋水,標準瓜子臉的俏麗少女顯示在鏡子裡。
「小姐,今天多虧了蘇公子,不然飲酒回來肯定會被老爺處罰的。」丫鬟此時也換上了丫鬟服飾,模樣嬌小可愛,靈動十足。
孔璃點點頭,「蘇公子雖然表面溫文爾雅,沒想到還是個熱血少年呢。」說著想起方才他站在自己面前,為自己辯解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可不是嗎,我覺得那王文遠肯定不懷好心,竟然不幫著小姐說話,還一個勁的催著讓小姐喝酒,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杏想起剛才的事,憤憤的說道。隨後又期待問道,「那過幾日的中秋節,我們真的和蘇公子一起逛夜市嗎?」
孔璃笑著點點頭,「蘇公子還是很有趣的,和那些讀書人都不一樣。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女兒身,既然答應了就如實赴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