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身長八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手提朱纓丈二槍,威風凜凜。
將與宋淵交戰前,史文恭卻忽然開口道。
「我觀哥哥方才連番大戰,面不紅,氣不喘,於是斗膽一猜,哥哥方才應該尚未傾盡全力吧?」
「哥哥槍法通神,小弟自知不是對手,卻還是想見識大宋第一好漢的全盛之姿,還望哥哥全力出手,小弟雖敗無怨!」
史文恭眼力不俗,心思縝密,之前宋淵比試時,他一直暗中觀察著宋淵,於是得出了這個驚人結論。
此言一出,眾好漢無不大驚失色,覺得史文恭是在說笑。
「真的假的!哥哥方才的武藝,說是天神下凡都不為過,竟還未用出全力不成!」
只有晁蓋覺得史文恭說的有幾分道理:他在清風山上,見識過宋淵槍挑檑木滾石的無敵之姿。
若和那時的宋淵相比,此時的宋淵確實未盡全力,想來是愛惜弟弟,不捨得使全力吧。
真是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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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兄弟真想讓我使全力麼?」宋淵笑了。
他化身【醉·宋淵】已經十分不講武德了。
史文恭卻還嫌不夠,希望見識他的【怒·宋淵】模式。
真是勇氣可嘉。
「我果然沒有猜錯,還望哥哥全力以赴!」史文恭懇求道。
「行吧。」
宋淵閉上眼,開始回憶前世今生憤怒的事,用於積攢怒氣條。
玩《黑暗之魂》時,他被按在地上摩擦。
玩《艾爾登法環》時,他被按在地上摩擦。
玩《黑神話悟空》時,他被按在地上摩擦。
錯的不是俺的操作,是世界!
「哥哥的眼神好可怕,像是在看殺父仇人,僅僅一個眼神,竟令我冒出冷汗...」史文恭緊張地握住槍桿。
幾乎是同一時間,宋淵動了!
只見宋淵一步踏出,巨力盪開,直接就把地上的青石板踏碎。
藉由一踏之力,宋淵好似離弦之箭,瞬間奔至史文恭近前,手中龍膽槍一抖,抖出漫天寒光,好似群星刺落。
「好快!好強!」
史文恭只覺眼前儘是槍影,難以分清哪一處才是真的槍尖!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於是使盡渾身解數,將槍桿抖出密不透風的鐵幕,力求擋住這一式殺招!
鐺鐺鐺鐺!
火星四濺,槍影瞬間對撞了數十次。
史文恭被槍上的力道震得連退,只覺雙臂酸楚,虎口疼痛。
只是抵擋宋淵一合攻擊而已,他竟有種力怯之感,像是和頂級高手廝殺了百回合一般。
一擊不中,宋淵槍勢一變,槍勢化繁為簡,漫天寒星忽然凝於一點,使出一招唐家霸王槍的奧義,朝史文恭全力刺出!
唐家霸王槍的奧義,即使沒有槍頭都能把人捅死,更何況宋淵此刻使用的,是摻入了大量隕鐵的神兵!
這一次來得太快,史文恭避無可避,只得舉槍硬擋。
然而雙槍碰撞的瞬間,史文恭的槍卻像是撞到了大運一般,直接被斷為兩截!
「什麼!」
史文恭面色劇變,眼看著這勢不可擋的一槍便要貫穿他的胸膛。
好在宋淵只是攢怒氣而已,不是真要殺死史文恭,眼見史文恭失了兵器,於是槍頭微微偏移方向,偏了幾寸,刺到了史文恭身後的假山上。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一丈高的假山,直接被宋淵刺得爆開,碎成諸多石塊散落一地。
「好險!假山都被一槍刺爆,這一槍若落在我身上,我還有命麼!戰場上便是披多層甲,怕是都擋不住這一槍的貫穿之力!」
史文恭震驚不已。
再看宋淵時,如同看到槍神。
「哥哥神技,勝我百倍,我不如也!」史文恭敬畏道。
莫說是史文恭了,在場眾人見了宋淵的恐怖神槍,又有何人不敬畏。
「我不過是占了神兵之利,斷了你的武器,若你也有神兵在手,本可多撐幾回合的。再打一場麼?這一次我不用全力。」宋淵安慰道。
他擔心剛剛的數值碾壓對史文恭造成心理陰影,於是決定放水打一把,讓史文恭恢復點自信。
「好,只是這一次,還請哥哥收些力氣,就用方才和其他兄弟交手時的力度便好。」史文恭表示已老實,求放過。
他不再奢望能和全力宋淵匹敵了。
他和全力宋淵差了兩個層次都不止,只能單方面受虐啊。
聞言,宋淵一面回想沙雕笑話,強行退出太歲神狀態。
一面找其他兄弟借了把槍給史文恭。
一聽哥哥借槍,單廷珪搶著借出了自己的黑桿槍,十分積極上進,也不怕被史文恭再斷一根槍。
於是。
史文恭稍事休息後,再度和宋淵交手。
這一次宋淵只發揮了醉宋淵的力量,用了二十回合,才將史文恭擊敗。
「多謝哥哥相讓。」一番交手,史文恭受益良多。
他將黑桿槍還給單廷珪,又撿起自己的斷槍,目光掃過愛槍,往日種種歷歷在目,眼神一陣可惜。
「這桿槍是我刺壞的,稍後我便贈兄弟些隕鐵,重新打造一根!」宋淵大方道。
「多謝哥哥!」史文恭聞言大喜。
再看斷槍時,只覺得這槍斷的真對,舊槍換作神兵利器,贏麻了。
「哎呀,恭喜史大郎獲贈神兵!」
「哥哥真是奢遮!」
「俺也想有一件神兵利器...」
見狀,宋淵當即表示,願意給他當兄弟的,人人贈送一斤隕鐵!
就連剛剛下拜的曾塗都送了一斤!
送兄弟隕鐵,兄弟們高興,他也有返利拿,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一斤隕鐵差不多值三千貫,此人竟捨得大把相贈!」曾弄倒吸涼氣,被宋淵的財力和闊綽嚇到了。
就這麼一會兒,宋淵便送出去幾萬貫的隕鐵,看得他都有點想給宋淵當兄弟了。
投靠童貫他得不斷給童貫塞錢。
投靠宋淵卻有現成的好處拿。
後者對兄弟是真好啊!
只可惜他已投靠童貫,若是轉投宋淵,必定會得罪童貫,代價不是他能承受的。
想想還是算了,他投童貫也有光明前程,不差這點好處...
「爹,你看,這隕鐵是搜訪哥哥贈我的,兒子要拿去打造神兵啦!」曾塗喜道。
「行了,知道了,你都說八百遍了!安靜一會兒,別丟份!」曾弄酸道。
「哥哥,給我也瞅一眼!」曾家兄弟們爭搶著隕鐵看,一個個羨慕的不行。
...
當眾人都在討論隕鐵,羅真人卻把王定六單獨拉到一邊,似乎有話要說。
「真人啊,你有什麼話講,等下再說吧,我還沒找哥哥比試武藝呢!」王定六躍躍欲試。
他也想和宋淵哥哥比試,來一場龍爭虎鬥。
「就你?你去比試也不過是一回合被秒,沒必要上場浪費時間。」羅真人道。
聞言,王定六頓時漲紅了臉,羞惱道:「休要污衊!我再如何弱,至少也能撐一個回合,只比史文恭哥哥少一個回合而已,不丟人。」
「這話你敢讓史文恭知道麼?」羅真人笑道。
「不敢...」王定六表示他只想口嗨,不想挨揍。
「說起來,真人為何不去和宋淵哥哥比上一場?以真人的手段,應該能和宋淵哥哥龍爭虎鬥吧?」王定六問道。
「不妥,不妥。哥哥鬥敗史文恭,正是立威之時。其後又贈兄弟隕鐵,廣施恩義,盡得人心。如此大好時節,我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了哥哥的顏面。」羅真人道。
他自詡是得道高人,倘若用道法欺負宋淵,深信宋淵必敗無疑。
他是來找宋淵成仙的,不是來找茬的,稍稍猶豫後,最終放棄了比試的念頭。
不僅不落哥哥面子,他還想幫哥哥做些事情,助哥哥早日完成大業。
哥哥有國運在身,本該成為天子。
公孫勝能做的,他這師父一樣可以做,只要能成仙,一切都好商量。
「真人不去比試,我可是要去的,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吧。」王定六道。
「行吧,那你去比試吧。哎,貧道看你根骨奇特,與神行法有緣,本還想傳你一式【神行甲馬術】,你既不喜歡,貧道卻也不便強人所難...」羅真人道。
「什麼!真人竟想傳我道術!師父在上,且受徒兒一拜!」王定六大喜,前倨而後恭,朝羅真人納頭便拜。
卻被羅真人狠狠扶住,不叫拜!
他可不打算亂收徒,只是想傳王定六些手段罷了,好給宋淵哥哥增添些助力。
這王定六若能學成神行法,足以比肩【神行太保】戴宗、【神駒子】馬靈。
此等天選跑腿人,必須替哥哥多培養幾個!
「真人雖不願收我為徒,但這份授道之恩,小人日後定當報答!」王定六鄭重道。
「哎,說什麼報答之恩,日後惹出麻煩時,你別說是貧道傳你神行法便好。」羅真人道。
...
數日後。
凌州城郊。
一個藉由甲馬四處狂奔的漢子,激動呼喊道。
「道爺我成啦!」
不是王定六,又是何人。
同一時間。
燕青也風塵僕僕,回到了大名府。
「怎麼耽擱了這麼久才回來?」盧俊義問道。
見狀,燕青只得將一路經歷通通告知主人。
只是講到宋淵高強武藝時,燕青卻有些支支吾吾了。
他不敢告訴主人宋淵哥哥強到了何等離譜的境界。
但架不住盧俊義好奇寶寶一樣一直問,只得說了。
「你既見到了宋搜訪,可曾見識他的武藝?」盧俊義問道。
「見到了。」
「宋搜訪武藝和我相比,如何?」盧俊義好奇道。
嘴上說著不喜歡江湖好漢評論戰力。
多少還是對戰力排名有些好奇的。
「這...我給主人打個比方好了。」
「行,你打吧。」
「主人聽說過史文恭麼?那是個凌州好漢,武藝可入當世頂級。」燕青決定委婉點講,怕打擊到主人。
「史文恭史大郎?聽說過!此人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我一直想和他會會,只恨無緣相見!」盧俊義道。
「主人覺得自己若與史文恭一戰,可能勝過對方?」燕青問道。
「沒比過的事情,我怎敢亂說?但若他真有頂級武藝,我想與他分出勝負,至少也得戰到五十回合以後了,勝負未可知也。對了,我問你宋搜訪武藝,你為何講史文恭?」盧俊義理智分析道。
「因為宋淵哥哥全力出手時,兩回合便擊敗了史文恭。」燕青道。
「什麼!莫不是那史文恭徒有虛名?」盧俊義震撼不已,難以置信。
「不,不是史文恭太弱,其實力毋庸置疑,是宋淵哥哥太強...對了,這瓶是我從宋淵哥哥那裡求的藥酒...」
燕青想把藥酒呈給盧俊義。
但此刻的盧俊義,腦袋裡迴蕩著宋淵兩回合擊敗史文恭的事實,沒聽到後面的話。
要有何等誇張的武藝差距,才能兩回合擊敗頂級高手!
史文恭都只能撐兩回合,我呢,又能撐多久?
盧俊義掄起槍棒,試圖復刻宋淵擊敗史文恭時使用的槍法,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復刻不出燕青口中描述的神槍絕技。
這一刻的盧俊義,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山,觸動自然極大。
本以為自己的武藝已經練到頂點,卻原來,自己仍然還在山腳麼...
真好啊!
我的武藝還有上升的空間!
我要繼續苦練,繼續變強!
而後去挑戰宋搜訪,去跨越那座名為神槍的大山!
懷著這種心情,盧俊義苦練到很晚才休息。
尋了些吃食,洗了個澡,便想要休息了。
「官人,讓奴家服侍你歇息吧...」賈氏見盧俊義過來,立刻相邀。
可盧俊義的腦袋裡,此刻全是宋淵的無敵神槍,如何會有其他心思?
「我累了,你也早些睡吧。」盧俊義道。
「哦。」聞言,賈氏只覺無奈。
卻在此時,盧俊義忽然看到一旁桌子放著杯水。
他正覺得口渴,拿起便喝,一喝才發現居然是藥酒。
「怎麼是酒!」盧俊義不快道。
「這是小乙哥從外面帶回來的...」賈氏解釋道。
「哎,我都說了我不信這些,小乙偏偏不聽!那宋搜訪是何等英雄,怎麼可能會...」
盧俊義話說一半,忽然沉默。
他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再看娘子時,目光逐漸火熱。
成親至今,已經兩年半了,他卻第一次覺得娘子長得有些好看。
罷了。
今日既然有了些興致,便一回合斬了敵將再睡吧!
卻不料。
盧俊義因為吃酒誤事,武藝嚴重下滑,不復往昔神勇。
經過數千回合苦戰,才勉強拿下敵將。
翌日。
燕青早早起床練武,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見到一同早起的主人。
直到快晌午了,盧俊義才姍姍來遲,紅光滿面,意猶未盡。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那個早起練武的盧員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夜戰八方的盧大將軍!
賈氏日子稱心如意了,自然沒有心思尋人勾搭。
正常情況下,盧俊義怕是很難再出什麼意外了。
但偏偏,天意再次發力。
眼見盧俊義落草的可能無限降低。
在天意的刻意安排下,一個名叫田虎的河北人,一路尋到了盧俊義家中。
田虎此番前來,是想拉攏、結交盧俊義,為日後共舉大事做準備。
在田虎看來,盧俊義不僅武藝高強,同時富甲一方,若得此人相助,霸業可期矣!
「我有大事相商,不知盧員外身在何處?還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