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厄運轉移,晁蓋的身體一天天康復。
他本就體壯如牛,若無天意因果作祟,區區痔瘡自然取不走托塔天王的性命。
數日後。
燕青也領著安道全、王定六趕到凌州,不辱使命。
有了安道全的醫治,晁蓋康復的更快了,又休養了三日,已可下地行走,甚至開始大口吃肉,小口偷酒,好不快活。
又過了五日,晁蓋已是生龍活虎,都開始掄石墩子鍛鍊了,整日舞錘弄棒,想要把生病期間損失的肌肉鍛鍊回來。
要說這晁天王,端的是天賦異稟,才短短數日,便將那病榻上消去的筋肉養回了七七八八,餘下些許,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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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晁蓋康復,宋淵設下酒宴,邀了眾好漢前來吃酒,史文恭也在邀請之列。
之前為了擺七星陣,宋淵跟史文恭借了許多莊客,出於感謝,一併請來吃酒了。
當然他也看上了史文恭的高強武藝,想將對方收為小弟。
一聽宋淵要請史文恭吃酒,蘇定、曾弄、曾家五虎等人不請自來,紛紛備了禮物上門,想來攀附宋淵,個個都想進步。
「爹,咱們不是已經和童相公搭上線了嗎,何苦浪費錢財,跑來攀附宋淵?他不就是個從六品嗎,和童相公比差遠了...」二兒子曾密小聲嘀咕道。
話未說完,就被老爹曾弄一巴掌削在腦袋上,只怪他的嘴太欠了。
「你懂個屁!童相公要攀附,這宋搜訪也得攀附,人家背後站著的可是蔡太師啊!咱們是外來的歸明人,多一個朋友,就能多一條路。」
曾弄是曾家五虎的老父親,常被鄉鄰稱作曾長者、曾長官,靠著攀附童貫,前不久剛混了個承信郎、曾頭市巡檢的官職。
他本是女真人,想在大宋討個官做談何容易,偏他運氣好,趕上了時代紅利。
童貫去年出使遼國時,從遼國帶回來一個馬植。
在馬植獻上的滅遼策中,就有聯合女真一項,正合宋徽宗、童貫等人的心意。
但因為女真與大宋之間隔著遼國,大宋想要直接聯絡女真部落,委實艱難。
為了實現滅遼大業,一償封王心愿,童貫便想先籠絡境內女真,為日後早做準備,這才教曾弄得到了攀附門路。
雖說攀上了童貫的高枝,但曾弄並不介意多結交幾個大宋官員,故而對宋淵十分巴結、討好。
偏偏到了獻上忠誠的環節,他反倒是留了一手,輕易不肯下注。
曾弄性格精明、理智。
原著里,他甚至能在戰死了兩個兒子的前提下,冷靜判斷形勢,向梁山好漢求和。
比起效忠宋淵,現階段的曾弄,更樂意效忠童貫、蔡京、高俅、楊戩等位高權重者。
畢竟權力不夠大的話,委實提攜不動他們這些女真歸明人。
「爹,這宋搜訪據說是大宋第一的好漢,兒子好生崇拜他,想拜他為兄,為他執鞭隨鐙。」老大曾塗滿臉嚮往道。
「不成,不成,你跟著他訪書,怕是難有出頭之日。為父替你尋了個更好的去處。此人名喚童貰,乃是童貫的胞弟,對方娶的渾家還是楊戩的養女。為父還打聽到,那童貰有個女兒,喚作童嬌秀,既被童貫認作義女,更是楊戩的外孫女。你想想,若你能討得童嬌秀的歡心,成功娶她過門,日後還愁沒有錦繡前程?這不比辛苦訪書升官快麼?」曾弄低聲道。
「可是兒子不喜歡吃軟飯啊,人家童娘子何等貴女,憑啥看得上我這等粗人,我除了舞槍弄棒,根本一無是處...」曾塗是有自知之明的。
「憑啥?就憑咱們對童相公有大用!事關重大,箇中細節為父不敢告訴你,總之你只管吃軟飯便是!兒啊,你還年輕,等你到了為父這把年紀,就明白世上還是軟飯香了,不知能少走多少彎路啊!」
...
在曾弄的阻攔下,曾塗想對宋淵納頭下拜,都找不到半點機會,心中好生無奈。
只能眼睜睜看著在座好漢陸續向宋淵下拜,彼此兄弟相稱,就很羨慕。
羅真人是第一個朝宋淵下拜了。
用的並不是尋常好漢的推金山倒玉柱,而是道家最高禮儀——三禮九叩!
這就不是拜人的禮儀,而是道士朝真拜神、參拜高功大德時的最高禮儀!
羅真人這是將宋淵當成活神仙在拜啊!
既見仙術,為何不拜!
他拜得果斷,越拜越感覺成仙有望、念頭通達。
反而是宋淵,被羅真人給拜懵了,直呼離譜!
他和公孫勝可是好兄弟,如今卻又收了羅真人當小弟,這不是岔輩了麼?
既覺得無語。
又覺得歡愉。
心情可謂是十分複雜。
也不知公孫兄弟知道了這事,會是何等天雷滾滾的心情。
「道兄不必煩惱,小道喊你道兄,你喊公孫勝兄弟,公孫勝喊小道師父,咱們各論各的,不礙事。」羅真人笑道。
「那我便托大,喚真人一聲兄弟了。」宋淵道。
「妙極!能與道兄稱兄道弟,是小道的榮幸。對了,小道俗家姓名喚作羅澄,道兄若是不棄,喚我羅澄、羅大郎也是一樣。」羅真人道。
「若我為兄弟謀官,不知兄弟可願當個道官?」宋淵問道。
「固所願爾,不敢請耳!」羅真人道。
他對高官厚祿本身沒有興趣,但卻冥冥中有所感應,自己若想成仙,機緣就在這當官之上。
想到入世本也是修行的一環,故而並沒有任何牴觸心理。
「叮!恭喜宿主獲得羅真人誓死效忠。」系統道。
有了羅真人帶頭,又有更多好漢朝宋淵下拜。
單廷珪、魏定國、燕青、安道全、王定六紛紛下拜。
除了燕青依舊死忠於盧俊義外,其餘四人全都獻上忠誠,無不渴望進步。
再之後,就連史文恭、蘇定都拜了。
宋淵兄弟收到手軟,笑得合不攏嘴。
恨不得立刻就給兄弟們安排官職,讓每一個兄弟都能前程似錦。
「我也想拜啊,爹!此時你攔著我不讓我拜,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曾塗道。
「閉嘴,我可是你爹,你得聽我的。」曾弄固執道。
「哎...」
酒足飯飽後。
緊接著便是好漢們最喜歡的餘興活動——舞槍弄棒。
除了不擅武藝的安道全,好漢們各個摩拳擦掌,都想向宋淵哥哥討教兩招。
「哥哥乃是大宋第一的好漢,真想見識一下哥哥的手段啊!」
「聽聞哥哥神槍無敵,可否指點我槍法?」
「我聽人說,哥哥的箭可以射到一百六十步開外,真有這麼誇張麼?」
「哥哥真的空手捶死過老虎?」
「哥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央著宋淵哥哥出手。
史文恭、燕青同樣對宋淵的武藝期待不已。
史文恭出道至今,打遍天下無敵手,十分好奇自己和宋淵哥哥存在多少差距。
「哥哥比我強是肯定的,但我也不差,怎麼也能撐上五十回合吧?」史文恭暗道。
燕青常年跟著盧俊義,見慣了盧俊義的無雙武藝,不太相信宋淵哥哥的武藝真能超過主人。
「哥哥是高手,主人同樣也是高手,說二人不相伯仲我信,但要說宋淵哥哥比主人強,我卻不太相信...」燕青暗道。
「我要不要趁此機會,也顯一顯道行和手段呢...」羅真人暗道。
他又想顯示自己的能耐,讓宋淵更加重視自己,多多提攜自己。
又恐自己使用的道術太猛,倘若不慎傷到哥哥,卻是不美。
哥哥雖懂得改寫命運的仙術,但似乎不擅長攻擊類型的道術,沒聽說過宋淵和人鬥法時,使用過道術啊...
「若和哥哥交手,我只用三分道行即可,萬萬不可傷了哥哥...」羅真人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