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癲了。
為了成仙,連羅真人都來給宋淵打黑工了。
正是:工資到位,天意干廢。
羅真人不愧是得道高人,一眼便看破了晁蓋的問題所在。
欲救晁蓋,只用正常手段不夠,必須為他逆天改命,改寫那必定中箭的命運。
可惜,羅真人只是得道高人,不是得道真仙;即便是神仙下凡,想要改寫命數都不容易。
以羅真人的本領,最多只能延緩晁蓋的死期,說白了就是借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於是。
羅真人教給宋淵一套【七星燈續命法】。
七星燈,別名續命燈、招魂燈,具體做法是點燃北斗七星燈施咒做法,期間燈火不可斷絕。
同時,此方法還需要四十九人列陣配合,各執皂旗,穿皂衣,環繞晁蓋。
羅真人居於陣中,祈禳北斗,陣內設本命燈一盞,陣外布四十九盞小燈。
若七日內主燈不滅,晁蓋壽可增一紀,也就是增加十二年。
如若燈滅,則天意難違,不可強求。
「這方法真能奏效麼...」宋淵心中有些打鼓。
在演義故事裡,諸葛亮用七星燈續命便功敗垂成,劉伯溫則借壽成功。
雖說成敗難測,但,盛情難卻。
人家羅真人都已經幹勁滿滿了,宋淵還能說啥?他也只能給予羅真人信任了。
於是喚來晁蓋帶來的莊客,又向史文恭借了些莊客,就在晁蓋宅子裡,湊足了四十九人布下七星陣。
羅真人在陣內做法,宋淵則守在陣外,不教陌生人誤闖陣法。
楊志也想入陣幫忙,積極表現,卻被宋淵一把拉住,生怕楊志變成魏延。
為求穩妥。
宋淵從系統取出兩千冊古籍,謊稱是這段時間在青州、凌州等地訪到的。
托楊志將古籍押送回梁山鎮,交給他的副使小弟張叔夜。
「哥哥放心,此次綱運必定萬無一失,書在我在,書亡我亡!」眼見有了押書立功的機會,楊志大喜過望,信誓旦旦立下軍令狀。
「你辦事,我放心!只是有一點,兄弟切記。古籍固然要緊,兄弟的安危卻更要緊。倘若遇著性命交關處,兄弟可暫且棄書自保,千萬要保全有用之身啊。」宋淵拍拍楊志肩膀,半是勉勵,半是提醒。
嘴上說著相信楊志,心裡卻暗道:楊志這趟押綱,多半還是要生出些亂子,但願這小子能把事情辦成吧。
「哥哥!你待我真好!」楊志感動得虎目含淚。
心道:哥哥身為搜訪遺書使,靠的就是訪書立功,可在哥哥心中,自己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小弟,居然比古籍更要緊,教人如何不感動!
哥哥如此仗義,他又豈能不做回報!
他楊志便是舍了性命,也要把這批書押到梁山鎮,絕不能教哥哥失望!
於是,楊志帶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領著一眾押綱軍卒出發了。
羅真人則施法救起了晁蓋。
不得不說,羅真人的施法是有用的。
隨著施法進行,每過一天,晁蓋的氣色便會恢復一些,逐漸好轉。
然而到了第七天。
一場暴風雪驟然席捲了凌州。
晁家宅院的風颳得最大,恨不得把房頂給掀翻。
好在羅真人及時使了止風停雪的法術,將暴風雪壓下去了。
豈料過了一會兒,整個凌州都開始地動山搖起來,疑似要發地震。
真叫天意降下地震,整個凌州怕是都要捲入其中,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不是,這天意就非要弄死晁蓋不可麼,哪怕拉著一大堆人陪葬...」宋淵非常不高興。
「搜訪勿憂,區區地震罷了,待貧道獻祭十二載壽元,自可平息天意憤怒,令此地震消散於無形。」羅真人自信道。
「什麼!真人替我借壽,竟還要犧牲自己的壽元?這如何使得!」晁蓋聞言,立刻就想中斷借壽儀式,哪肯讓羅真人付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羅真人卻不太在乎這點犧牲。
若不成仙,十二載壽元當然付出巨大。
但若能成仙,他便可長生不老,壽與天齊,壽元直接無窮大了,減少個十二載又有何妨。
「哎,真人的付出太大了...」
宋淵見狀,也不太樂意讓羅真人冒如此大險。
想了想,還是決定賭一把黃金物品卡。
於是緊握住晁蓋的手,抽取物品卡。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再抽不到有用的東西,系統可真該自刎歸天了。
「使用物品卡!」宋淵對系統道。
「叮!請宿主從以下四件獎勵中選擇一件。」
「獎勵一,【兄弟長壽卡】一張。」
【兄弟長壽卡】:宿主可以指定一名兄弟,延長十二年壽命。
「獎勵二,【兄弟復活幣】一枚。」
【兄弟復活幣】:宿主可以指定一名死亡時間不超過七日的兄弟,將其復活。
「獎勵三,詞條【十八年後】。」
【十八年後】:好漢不懼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宿主的兄弟投胎轉世後,來世依舊可以成為升官獎勵的對象。
「獎勵四,詞條【厄運替身】。」
【厄運替身】:宿主可以將自己或好兄弟的天意厄運,隨機轉移到敵對勢力身上,利用替身來承擔厄運。
「我選【厄運替身】!」
宋淵略作思考後,選擇了獎勵四。
借壽卡是一次性的,且只能幫晁蓋多活十二年,太少了。
復活幣倒是可以復活晁蓋一次,怕就怕剛復活完,晁蓋又會莫名其妙噶掉。
【十八年後】可以讓晁蓋重生後繼續給自己打黑工,但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暫不考慮。
【厄運替身】卻能完美解決晁蓋的問題,代價僅僅是犧牲一些敵人,一箭雙鵰了屬於是。
「有了這個詞條,我不僅能找敵人替晁蓋中箭,說不定還能找人替楊志倒霉,神技啊!」宋淵樂了。
「好了,時辰已到,貧道要獻祭壽元了!」羅真人正色道。
「道長且慢,容我先施一法,若我的法術無用,道長再獻祭壽元也不遲。」
宋淵言罷,當場發動詞條力量,將晁蓋的厄運剝離,隨機轉移到了某個敵人身上。
一時間。
凌州地震消失。
天意因果消失。
晁蓋莫名的感到一陣輕鬆,明明痔瘡還在,但好像不再冒血了,也沒有那麼疼了。
「地震好像停了,哥哥好手段,竟連地震都可平息!」晁蓋又驚又喜。
「怎麼可能!一念更改命運,這是何等仙術!」羅真人震撼無比。
他能用出七星燈續命法,已經足夠逆天了。
但和宋淵的系統開掛神力相比,他的手段簡直就是蜉蝣見青天,弱的不值一提!
「此番下山倒是選對了!此人手段深不可測,跟在他身邊,必有成仙之日!」羅真人暗道。
...
同一時間。
名為楊戩的宦官,倒霉地被詞條力量隨機選中,開始承擔起晁蓋的中箭命運了。
此楊戩並非二郎神楊戩,而是北宋末年的著名奸臣、宦官。
水滸原著中,楊戩也有出場,正是書中的楊太尉。
水滸傳里的楊戩存在感不高,是和蔡京、童貫、高俅並列的四大奸臣,也是害死盧俊義的主謀之一。
正史里的楊戩則更加符合大惡人的氣質。
正史楊戩主導設立了西城括田所,前後二十年,藉由括田法奪取百姓田產三百四十萬畝。
他還將不可耕種的荒地、灘涂強派給百姓收租,同時將梁山水泊收為公有,對附近百姓橫徵暴斂,課以重稅,鬧得百姓家破人亡,怨聲載道。
最終官逼民反,京東、河北多地起義,正史中的宋江起義就是楊戩逼出來的。
從政治立場而言,楊戩和蔡京、蔡黨屬於是相互配合、同流合污的關係。
但楊戩本身並不屬於蔡黨, 他的權力來源於宋徽宗的寵信,而不是蔡京的提拔。
若是蔡黨有人阻攔他的財路,楊戩也是有脾氣的。
眼下他就因為一件事,記恨上了宋淵。
宋淵又是開墾梁山泊荒地,又是借張叔夜之手,在梁山泊大搞花石綱,嚴重影響了他將梁山泊收歸公有的計劃!
他聽從了手下杜公才的諫言,正打算強征梁山泊為公有,在此地橫徵暴斂一番。
但因為宋淵橫插一腳,官家並沒有批准他的計劃,擔心他的括田計劃會影響梁山奇石的開採。
在宋徽宗心中,括田斂財固然重要,卻沒有梁山奇石重要。
天下哪一路哪一州都可以括田斂財,但祥瑞和奇石,卻屬梁山最為玄異,不可替代。
「都怪這宋淵,若不是他在梁山泊搞風搞雨,咱家少說能在梁山泊強征數十萬畝田產,每年斂財百萬貫都不止!」提起宋淵,楊戩就一肚子氣。
官家之所以寵信他,不過是因為他擅於斂財,能當好官家的錢袋子。
可現在,宋淵卻斷了他一條財路,妨礙了他平步青雲的腳步,焉能不恨。
見楊戩不快,剛剛被楊戩提攜為觀察使的杜公才反倒笑道。
「恭喜恩相!下官一者為恩相悲傷,二者給恩相道喜!」
「杜公才,你在胡說什麼!咱家都快被那宋淵氣死了,何喜之有!」楊戩怫然不悅。
他這邊都快被宋淵氣死了,手下人居然還給他道喜,玩呢!
「福中有禍,禍中有福,福禍相依,大事可期。」杜公才道。
「哦?你所說的禍中之福,指的是什麼?」楊戩聞言,微微沉吟,等待杜公才解釋。
「那宋淵近來雖得到了官家恩寵,但他畢竟根基尚淺,行事卻又太急。開墾荒地,搜訪古籍,進獻奇石祥瑞,剿匪定亂,著書立說,隨便一項都足以成為立身之本,他卻事事都想摻上一腳。然而人力有限,豈能心分多用,他行事時,必定多有漏洞,難以兼顧。」
「屬下有上中下三策,如若計策成功,便可令宋淵的梁山鎮建不下去,至於那梁山花石綱,也可順勢落入我等掌控。屆時,恩相不僅可以在梁山泊大肆斂財括田,以財帛田地向官家邀寵;更可獨占梁山奇石,藉由奇石祥瑞邀寵。那宋淵千辛萬苦搞出了梁山花石綱,最終卻為恩相做了嫁衣,是以屬下才向恩相道喜。」杜公才獻計道。
「這...合適麼?咱家雖眼熱梁山的花石綱,但那宋淵如今也算是蔡黨中的風頭人物了,若我威逼得太狠,擔心會得罪蔡太師啊...」楊戩顧慮道。
「恩相多慮了,恩相的榮寵並非是蔡太師賦予的,而是官家賦予的,只要恩相能夠得到官家更多寵信,蔡太師的態度,根本不重要。這太師,蔡京做得,恩相未必就做不得!」杜公才笑道。
這倒不是杜公才亂說。
正史上,楊戩還真的以宦官身份做到了太傅,若能得到更多寵信,真取代蔡京也不是沒有可能。
童貫都能封王,楊戩當個太師又有什麼不可能的。
「嗯,有道理...」楊戩聞言,十分心動。
他雖然是個宦官,卻也想進步,拜相封王亦是他平生所願。
「你且說說你的計策,讓咱家看看你的計策能否對付了宋淵...哎呦!痛煞我也!」
楊戩正打算聽取杜公才的獻策,忽然慘叫一聲,再也坐不穩椅子,跌落在地。
他中箭了!
血箭痔的箭!
此刻劇痛難忍,楊戩哪裡還有心情去理會杜公才的計策,人都快疼暈了!
杜公才見狀,不敢怠慢,立刻延請醫師過府,來給楊戩診治。
醫師使盡渾身解數,卻不知為何,還是醫不好血痔中的膿血。
「得有個人把膿血吸出來,才可能保住性命。」醫師戰戰兢兢道。
「恩相!屬下這便來救你!」
眼見有如此固寵的機會,杜公才決定豁出去了,強忍著噁心,也學了一回鄧通,給漢文帝吸了痔。
經過杜公才捨己為人的搶救,天意似被震撼,又似被噁心到了,暫時讓楊戩痔瘡好轉過來。
「天下誰最愛我!」楊戩蒼白著臉,望著杜公才,越看越覺得感動。
「莫若杜觀察!」周圍人紛紛恭維道。
「屬下願為恩相效死,區區吮痔,何足道哉!只是那梁山泊的事情...」杜公才趁機表露忠心。
「先放一放吧,待咱家把病養好,再聽取你的計策不遲,此刻對付宋淵,是真的有心無力了...」楊戩虛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