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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搞出山東花石綱,張叔夜絕望!

  「叮!觸發任務:張叔夜的上進心。」

  「任務要求:帶張叔夜逛逛梁山村,因為他對梁山村很感興趣。」

  「任務獎勵:詞條【招安·初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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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詞條:【招安·初級】

  詞條效果:宿主造反失敗時,小機率招安免死;宿主征討賊寇時,小機率令心懷良知者幡然醒悟,臨陣棄暗投明。

  宋淵一怔。

  他沒想到張叔夜居然可以直接觸發升官任務。

  這可是李綱都沒有的待遇啊!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張叔夜可是水滸傳里有名有姓的登場人物,也是梁山好漢成功招安的重要推手。

  原著里,張叔夜招安梁山好漢時,擔任的是濟州知州,但那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水滸世界的張叔夜,為官清廉,堅決不收賄賂,同情梁山好漢,施耐庵老爺子有詩讚曰:

  濟州太守世無雙,不愛黃金愛宋江。

  信是清廉能服眾,非關威勢可招降。

  作者親口承認,張叔夜愛宋江啊!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觸發個好漢升官任務有啥好奇怪的?

  正史里的張叔夜就更加和宋江相愛相殺了,直接招募死士千人,把轉戰十郡的淮南盜宋江擊潰、招降了。

  如同董卓收編呂布,真可謂是往日種種!

  想到這裡。

  宋淵看待張叔夜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些古怪神色。

  五分歡愉!

  四分哲學!

  一分吃大分!

  把47歲的張叔夜看的莫名其妙。

  心道:我的臉上難道有髒東西麼?為何宋搜訪看我的眼神如此奇怪?

  看待宋淵時,張叔夜的眼神同樣十分複雜。

  他聽說過宋淵的種種義舉、儒名,也聽說過對方蔡黨的惡名。

  對前者,他是敬佩的。

  對後者,他卻嗤之以鼻。

  他和蔡京有仇啊!

  大觀三年,張叔夜的堂弟張克公上疏彈劾權臣蔡京,導致蔡京被迫下台,自此,張氏家族與蔡京結下死仇。

  蔡京復相後,立刻羅織罪名,以微小過錯彈劾張叔夜,將其貶去西安看守馬場草料,這是張叔夜第一次遭受重大貶謫。

  明明彈劾蔡京的不是他。

  但背鍋時,卻又不可能少了他。

  要說張叔夜對蔡黨毫無怨言,當然不可能。

  但他對蔡黨的厭惡,卻又並非完全出於私心,更多的還是公心。

  他看不慣奸臣誤國啊!

  未來,他還會反對楊戩括田、寫信勸諫童貫、拒絕王黼拉攏。

  哪裡有六賊,哪裡就有他不肯同流合污。

  然後一次次遭貶。

  《說岳全傳》里,虛構了張叔夜詐降金兵的情節。

  真實的歷史是,張叔夜會在靖康之變率軍勤王,浴血奮戰金兵,被俘後絕食殉國,和李若水一起,被視為「靖康雙忠」。

  但因為宋淵的到來。

  蝴蝶效應出現。

  如今的張叔夜剛剛回歸朝堂,授官秘書少監,兼領搜訪遺書副使,來給宋淵當副手了。

  他不喜歡蔡黨。

  但偏偏,宋淵卻像是誤入蔡黨的一股清流。

  剿匪,墾荒,安撫流民,每一件事,都在為生民立命!

  註解經義,尋訪遺書,又是在為往聖繼絕學!

  「詩曰: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這宋子深究竟是忠是奸,我要親眼分辨!」

  懷著這種心情。

  在送走傳旨內侍後,張叔夜向宋淵提出請求,想要四處轉轉,參觀一下朝廷新設的這座梁山鎮。

  這也是官家暗中指派給他的任務。

  顯然,宋徽宗雖然相信天意喻示,卻還是有帝王多疑的毛病。

  所以想借和蔡黨不對付的張叔夜,來觀察一下宋淵是否真的忠義。

  「既然張少監想參觀梁山鎮,學生自當為少監領路。」宋淵倒是沒有托大,以學生自居,尊稱了張叔夜。

  見宋淵如此禮貌,張叔夜對宋淵的觀感又好了一些。

  愈發感慨「卿本佳人,奈何從賊」了。

  於是。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宋淵領著張叔夜,一路在梁山鎮參觀。

  二人互用敬稱,一個以學生自居,一個以下官自居,還真就各論各的。

  這一幕落在隨行的吳用等人眼中,紛紛露出敬佩之色。

  敬佩的,是宋淵哥哥如今只是白身,便有了和從五品大員平輩相交的資格,真乃人中龍鳳!

  ...

  張叔夜是帶著任務參觀梁山鎮的。

  然而參觀後,他卻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個梁山鎮,和他想像的樣子,完全不同!

  正常官員安置流民,伙食方面設置個粥棚就了不起了。

  就算是最愛民如子的官員,也不過是把粥煮的稠一些,勉強可以插筷子。

  若是不良心的,弄點陳米爛糠煮點稀湯,你也得打破頭去搶啊!

  可梁山鎮的鎮民,卻可頓頓酒肉吃飽,這比許多富戶人家日子都美了!

  不只有伙食不同。

  在此安置的流民,人人都有磚瓦房住,就很離譜!

  別人安置流民,搭點臨時草棚就交差了。

  宋淵卻花大價錢,建設出了一座整齊、乾淨、井然有序的小鎮。

  不敢想這段時間,宋淵為了安置流民,自掏腰包扔出去了多少銀錢!

  三萬貫?五萬貫?還是十萬貫?

  張叔夜不擅長算學,算不出具體數額,但也能大致估算出,這會是個十分驚人的數字。

  清正如范文正公,賑濟流民時,也只敢每日施粥兩次,搭建棚屋供流民居住。

  和宋淵相比,連范仲淹都顯得黯然失色了。

  若是不知情者,或許能憑此事,污衊宋淵收買人心、蓄養死士。

  若有這樣的污衊言論,張叔夜就算處於不同政治立場,也要站出來為宋淵申辯!

  現如今,梁山鎮從壽張縣以及臨近各縣,招募、安置的兩千餘流民。

  其中,老弱婦孺占了半數以上,青壯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誰家好人謀反募兵,會把錢糧少浪費在老弱婦孺身上,浪費在建築磚瓦房、修橋鋪路、築堤修渠上。

  旁人厲兵秣馬都嫌錢不夠,哪有閒錢瞎折騰啊!

  「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這宋子深,可謂君子乎?」

  眼見梁山鎮民安居樂業,宛如聖人口中的大同社會,張叔夜不由得喟然長嘆。

  他為自己最初的偏見感到羞愧!

  他不該因為蔡黨的身份,對宋搜訪抱有偏見!

  此人或許有行賄、走後門的小毛病,但蕭何尚且需要自污才可立身,又何況是宋淵呢?

  說到底,蔡黨的權傾朝野,還不是官家默許的麼...

  宋淵若想為民請命,做些實事,哪一項不得依附蔡黨?他有別的選擇麼?

  隨後。

  張叔夜又參觀了鎮中的書院。

  隨手點了一個看著最小的孩童提問。

  對方卻能對答如流,甚至引經據典,旁徵博引,堪稱神童!

  「區區一鎮之文治,竟能如此,可見宋搜訪平日有多麼重視地方文教,不愧是能為《論語》作注的大儒啊!」

  官家明顯是多慮了!

  這梁山泊雖是聚義謀反的絕佳場所,但這宋子深,絕不可能是奸賊佞臣!

  我張叔夜,願以一生清名,為宋子深擔保!

  當晚。

  張叔夜連夜寫好奏疏,令公人快馬加鞭送回汴京,上呈宋徽宗。

  官家令他暗中觀察宋淵,看看宋淵建鎮招募流民,是否有越線的嫌疑。

  奏疏里,張叔夜處處替宋淵說話,拋卻所有私心,只論公事。

  既表達了對於宋淵仁厚君子的褒獎。

  也對宋淵過度安置災民一事提出了些許質疑,認為此舉略有倡導奢靡浪費的嫌疑。

  張叔夜認為,賑濟災民時,讓百姓吃飽、有屋已經足夠,沒必要非得頓頓酒肉、磚瓦房安置。

  同時,張叔夜還提到了宋淵的教化之功,神童晁小牛、優秀學子朱松、宋安皆有提及。

  又舉薦了吳用、李應,認為這二人有經濟之才。

  並就梁山鎮的城鎮規劃,提出了一些建議。

  當然也對宋淵做出了一些批評。

  批評宋淵浪費人力物力,令少數鎮民遠赴梁山開採奇石,似有獻石邀寵之嫌。

  宋徽宗收到奏疏後,沉默良久。

  若非他相信張叔夜的品行,他都要懷疑張叔夜是否收了宋淵幾萬貫錢了。

  否則怎麼可能通篇說了這麼多讚揚宋淵的話,只有少量批評!

  就連那批評,在宋徽宗看來,竟都有些賞心悅目,根本算不上批評。

  「天意果然無錯,是朕多慮了啊!宋卿知道朕喜愛奇石,便令鎮民前往梁山開採,寧可被清流詬病也在所不惜,這份忠心倒是難得。」

  若宋淵只是廣施仁義之名,宋徽宗可能還要多想。

  但妙就妙在,宋淵主動自污,似乎想搞獻石邀寵的戲碼,這就很讓人放心了。

  「奇石啊!」宋徽宗露出了幾分期待之色。

  這可是開採出了祥瑞玉圭的梁山泊啊,或許真有什麼仙家奇石存在也未可知。

  自崇寧四年起,宋徽宗便設置了蘇杭應奉局,弄起了花石綱,至今已有七年。

  他對奇石的熱愛本就深入骨髓。

  近來,他更是自封了教主道君皇帝,便想新建一座宮苑,名曰萬歲山。

  萬歲山,又名艮岳,又名華陽宮,本該是政和七年開始興建,但隨著他自封道君皇帝,一切都得提前了。

  興建萬歲山,需要大量奇石。

  於是。

  宋徽宗就想命令朱勔等人加大花石綱的力度,苦一苦江南的百姓。

  只是如今忽然聽說,宋淵也在梁山尋找奇石,他就有些搖擺不定了。

  若是梁山的奇石品質比江南更好,他有什麼理由非得勞民傷財,去江南運石頭呢?

  「傳旨!令張叔夜勘測梁山奇石狀況,若奇石可供萬歲山取用,則就地草擬章程,設梁山應奉局、造作局,由張叔夜總領山東花石綱一應事宜!」

  ...

  當張叔夜收到官家聖旨,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臉色慘白,渾身戰慄,意識到自己的無心之言,可能惹下了大禍!

  他這一生,最恨的就是朱勔、楊戩之流,禍國殃民。

  可如今,他竟因一句無心之言,即將成為山東花石綱的始作俑者。

  「我該死!我真該死啊!」

  他愧對梁山鎮的百姓!愧對山東的百姓!

  他為何要在奏疏里,多嘴批評宋淵開採奇石的行為!

  山東連連旱蝗,又遭水災,本就民不聊生,匪患不絕。

  若再鬧出個花石綱,百姓豈不是更沒有活路了!

  不知有多少人家,會因此家破人亡!

  身為始作俑者,他該如何面對山東百姓,便是自刎謝罪都難辭其咎!

  他一生清正廉潔,不肯與奸臣同流合污,卻沒想到晚節不保,竟將與朱勔並列,淪為了花石綱的罪人!

  「宋搜訪!下官一生清名,而今毀於一旦,更連累山東百姓,死不足惜!但若因下官之故,使山東百姓重蹈江南覆轍,下官便是萬死也難贖其罪!懇請宋搜訪設法周旋,請動太師出面,若能打消官家此念,下官願以餘生相報!」

  心急之下,張叔夜竟是對宋淵拜倒在地,懇請宋淵走動蔡府關係,解救山東百姓。

  眼下能改變官家心意的,大概只有權傾朝野的蔡京了,清流們的口誅筆伐根本沒用。

  但張叔夜和蔡京是政敵,沒人脈也沒錢請動蔡京出面,只能求到宋淵身上。

  「啊?你是說,你收到了官家詔書,要在梁山搞花石綱?」

  宋淵聞言,樂了。

  這是好事啊!

  別人怕花石綱,他又不怕!

  他有系統商城在,有無限奇石可以購買,有義舉商城幣可以返利。

  他完全有能力,把勞民傷財的花石綱,變成一件拉動地方經濟、造福山東百姓的福利工程!

  「此事,包在宋某身上!」宋淵承諾道。

  「搜訪這是同意打點銀錢、勸說太師了?」張叔夜聞言大喜。

  「不,我是說,我願意助你採辦花石綱!咱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將山東花石綱辦成惠及民生的福利工程!要讓山東百姓因此受益,要讓江南百姓自此免於花石綱之苦,此義舉也,我輩義不容辭!」宋淵拍拍張叔夜的肩膀,勉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