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秦明,想向鈐轄請教一二,還望鈐轄應允!」
秦明聲若雷霆,向武松發出挑戰。
「好啊,那咱們便切磋切磋。」
武松見有刺頭,點點頭,同意了挑戰。
今日是他上任的第一天,便遇到了刺頭,若他怯戰,日後在軍中便再無威信可言。
秦明想當刺頭,武松也想藉機立威。
正好,他在梁知州那裡攢了不少火氣,索性一股腦宣洩在秦明身上吧!
二人來到校場正中站定。
武松尋思:既然要戰,那便正正經經戰一場,也免得秦明輸了以後,將兵器不趁手當成藉口。
於是,武松命人牽馬取甲,又取來各自的趁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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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與秦明皆披掛上馬,對峙而立。
又令軍士擂鼓助威,將這場比試搞得十分正式。
【霹靂火】秦明,梁山排名第七位。性格急躁,聲若雷霆,使一條狼牙棒,有萬夫不當之勇。
戰馬上,秦明持著五十斤的狼牙棒,棒身布滿鐵釘,寒光閃閃,威風凜凜。
武松持的卻是六十斤重的虎頭鏨金槍,和宋淵哥哥學了《說岳全傳》中高寵的槍法,走的是一力破萬法的剛猛路子。
眼見武松的武器竟似比自己的還要粗重,秦明的神色有了幾分凝重,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得罪了!」
秦明縱馬而來,一聲暴喝,狼牙棒挾著風聲,一式橫掃千軍掃出,大開大合。
武松縱馬而出,不躲不避,虎頭鏨金槍迎著狼牙棒,硬接了秦明一棒。
槍棒相交,火星四濺,聲音震耳。
秦明只覺一股巨力從狼牙棒上傳來,虎口一麻,手臂竟被震得微微發顫。
「好重的槍!好大的力氣!」秦明震驚不已。
秦明武藝位列江湖一流,乃是梁山五虎級別。
武松跟著宋淵學習武藝,又因為升官獎勵武力值大漲,已是初入頂級的武藝,常態實力接近史文恭。
眼見武松厲害,秦明不敢再有任何輕視。
他再次揮棒掃落,武松挺槍硬接。
二人槍來棒往,在校場上斗作一團,引得軍士們紛紛喝彩。
秦明的狼牙棒大開大合,每一棒都傾盡全力,勢大力沉。
武松的虎頭鏨金槍,使的卻是高寵的高家槍路數,傳承自五代第一名槍高思繼。
特點是力大槍重,以力破巧,剛猛迅捷,勢不可擋!
十回合後,秦明額頭見汗,明顯落入了下風。
武松卻越戰越勇,槍法中的殺氣越戰越濃!
他在梁知州那裡受了許多鳥氣,此時殺氣騰騰,怒火熊熊,宛如太歲神降臨人間!
分明就是將秦明當成梁知州,狠狠撒著氣!
十五回合時,秦明的應對越來越狼狽,漸漸力怯。
二十回合時,武松瞅准一個破綻,暴喝一聲,一招槍挑鐵滑車使出。
秦明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挑在狼牙棒上,雙手再也握不住兵器,狼牙棒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而他本人也被那股衝擊力帶得身形不穩,從馬背上直直摔落,在地上滾了兩滾,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威震青州的霹靂火秦明,只二十回合,便敗在了武鬆手上!
霎時間,校場上爆發出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鈐轄萬勝!」
軍士們望向武松的目光,再無任何質疑,無不敬畏武鈐轄的絕頂武藝!
秦明從地上爬起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自詡武藝當世一流,但在武鬆手上,竟只能勉力支撐二十回合,輸得無話可說,內心羞愧不已。
這武松哪裡是什麼走後門的水貨!
這分明是一尊殺神啊!
幸好剛剛只是比試,若是戰場廝殺,他早就被武松給挑殺了!
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神將,從前的他,實在有些坐井觀天了!
「鈐轄武藝高強,末將甘拜下風!之前多有得罪,萬望鈐轄海涵!」秦明羞愧道。
...
一番比試後。
武松成功立威,連秦明這樣的刺頭,都對武松服氣了。
秦明雖然脾氣火爆,卻也懂得人情世故,處世十分圓滑。
他會察言觀色,也懂審時度勢。
原著里,秦明巴結權貴,將青州知州慕容彥達稱作「公祖」。
由於宋江使了毒計,秦明的妻兒被慕容彥達處死。秦明雖憤怒卻能壓下殺心,審時度勢後,最終和宋江等人稱兄道弟。
能屈能伸到如此程度,呂布見了都要自愧不如。
當晚,秦明便以賠罪為名,請武松到府上吃酒,讓徒兒黃信作陪。
此時的秦明由於跑官失敗,和徒兒黃信一樣,仍舊是青州兵馬都監的官職。
屬於是武松下屬。
考慮到以後還要和秦明、黃信共事多年,武松並不打算把關係鬧得太僵,心道:真正的英雄好漢,應當像宋淵哥哥那樣具有容人之量!
於是武松大度赴宴,一番歡談後,與秦明化干戈為玉帛。
酒過三巡後,彼此已是兄弟相稱,漸漸親密。
席間。
秦明、黃信二人將武松的武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武松聞言,連連搖頭,再度還做天下第一宋吹,又將自己二十四回合慘敗給宋淵哥哥的事跡講了出來。
「什麼!兄長這般武藝,竟都不是宋淵哥哥的對手!」秦明震撼不已。
在他看來,武松的武藝已經近乎天下無敵了。
比武松更強的宋淵會有多強,秦明簡直無法想像。
「就連我白日鬥敗你時使用的槍法,都是哥哥傳授給我的。宋淵哥哥的武藝若說天下第二,無人敢言第一!」武松敬佩道。
「不能拜會如此英雄,真乃平生憾事!」秦明嘆息不已,眼中寫滿了對於進步的渴望。
「兄弟放心!若宋淵哥哥得空來了青州,我必將兄弟引薦給宋淵哥哥!」武松安慰道。
「多謝兄長!」
秦明聞言大喜。
他實在太想進步了!
又聽武松講起了和花榮結拜的事情,秦明有樣學樣,也要和武松結拜。
武松為兄,秦明為弟!
秦明時年三十五歲,比武松大得多,但他還是主動尊武松為兄長!
此番結拜,只論武藝人品,不論年紀!
於是,武松來青州後,又收了第二個義弟。
黃信見狀,內心一震。
他是秦明的徒弟,今後見了武松,自動小一輩,要將武松當長輩了。
不過也好,能和上官拉近關係,黃信倒也十分滿意。
他和師父一樣,都很渴望進步啊!
...
同一時間。
宋淵這邊,也有好漢來投了。
先是蕭讓、金大堅、朱松找上梁山村,前來匯報《論語集注》與《折獄洗冤錄》的銷售情況。
因為宋淵暫時不打算繼續寫書,他所僱傭的讀書人、工匠大多都已辭行。
只有這三人沒有離去。
蕭讓和金大堅並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卻被宋淵格外禮遇,心中感動不已。
趁著這次見面,二人正式對宋淵誓死效忠,希望日後繼續追隨宋淵哥哥。
朱松則是想拜入宋淵門下,好好學習。
除了這三人,還有兩個外人來到梁山村投靠宋淵。
一個是【小溫侯】呂方,梁山排名五十四位。
一個是【賽仁貴】郭盛,梁山排名五十五位。
原著里,這二人初登場時,是在對影山落草、比斗。
但現在時間還早,二人還沒有落草,仍舊是做生意的良民。
可惜,二人財運不好,並不是做生意的料。
呂方是個藥材販子,辛辛苦苦販藥材來山東,想要賣給陽穀縣的藥商。豈料對方家中出了變故,連累他賠光了本錢,竟連返鄉的盤纏都湊不出了。
郭盛更倒霉,他是個水銀販子,雇的貨船卻在黃河翻了,賠的血本無歸,回鄉不得。
二人盤纏耗盡,無路可走,幾乎都想落草為寇了。
好在有江湖朋友給他們指了明路,讓他們來梁山村投靠小信陵君,這才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小弟流年不利,錢財賠光,無路可走,萬望哥哥收留,賞口飯吃!」呂方、郭盛納頭便拜,哭泣道。
那哭聲,悽慘得像是被勇哥連麥罵慘了的神人,充滿了創業失敗後的絕望與自我懷疑。
看得出來,此番創業失敗,對二人的打擊極大,怕是要留下畢生陰影。
見狀,宋淵連連扶起二人,命人備了酒菜新衣,為二人接風洗塵,連聲安慰。
不過是創業賠錢而已,不必尋死覓活啊!
要是創業賠錢就尋死,被勇哥連麥的神人,豈不是個個都要自刎歸天?
「既然生意不好做,那就跟著為兄當官吧!」宋淵安慰道。
「什麼!小弟這等粗人,竟也能當官?」郭盛聞言,目光一震,轉悲為喜。
呂方則如同溫侯呂布附體,當場朝著宋淵拜倒,險些沒有繃住,喊出義父二字!
「方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兄若不棄,願拜為兄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