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在梁山村小住了幾日,便去清河縣上任了。
期間,好二叔宋淵給他補了補課,讓他受益匪淺,對二叔的感謝自是不必細說。
同一時間。
武松也已抵達青州,正式上任青州兵馬鈐轄。
初入青州時,武松路過白虎山,受到了白虎山孔家莊的熱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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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武松落難路過白虎山,因吃酒鬧事,被孔明、孔亮抓住,幸好得了宋江解救,不然當場涼涼。
但如今,武松的人生軌跡有了巨大改變。
他不是落難江湖的頭陀,而是威震江湖的打虎英雄!
他是山東小信陵的生死弟兄!
他是未來幾年執掌青州兵馬的長官!
江湖之上,誰敢不敬!
於是。
武松來到孔家莊後,都不需要掏錢吃飯,早有孔明、孔亮為他接風洗塵,一口一個「武叔公」,叫的無比親熱。
為何如此親熱?
原來這孔明、孔亮常去鄆城拜會宋江,一來二去,就拜了宋江為師。
【毛頭星】孔明,梁山排名六十二位。
【獨火星】孔亮,梁山排名六十三位。
敢拜宋江為師,二人的武藝可想而知,勉強算是江湖三流。
但無論如何,二人既拜了宋江為師,則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自動比宋江小一輩。
又自動比宋淵和宋淵的好兄弟小兩輩。
就很歡愉。
所以才一口一個叔公稱呼武松,唯恐亂了輩分,被師父宋江知道了怪罪。
武松瞧不上孔明、孔亮的稀鬆武藝,不太樂意陪他們吃酒。
但人家都給他當孫子了,他還能說啥?也只能勉為其難捧捧大孫子的場了。
吃飽喝足後,武松又給孔明、孔亮展示了一下初入大宋頂級的武藝,驚得孔明、孔亮直呼「當世神將」。
「哈哈哈,我算什麼當世神將,我那宋淵哥哥才是當世神將,我曾與哥哥比試,只二十四個回合便被哥哥擊敗!」
一談起宋淵,武松滔滔不絕,恨不得把宋淵的所有戰績通通給大孫子們講一遍。
孔明、孔亮及一眾莊客聽說了宋淵的剿匪功績,紛紛驚呼,若青州有宋淵在,何至於匪患肆虐啊!
「二位是說,這青州竟有許多匪盜?」武松一聽此處有匪,頓時嚴肅起來。
他如今立志要當宋淵那樣的英雄好漢,既知青州有匪,便想上任後請示知州,統兵剿匪,保境安民。
「叔公有所不知,青州這地界很亂,只說規模較大的匪寨便有三處!一是清風山的匪寨,寨主是【錦毛虎】燕順;二是二龍山的匪寨,寨主是【金眼虎】鄧龍;三是桃花山的匪寨,寨主是【小霸王】周通。」
孔明、孔亮將青州的匪患一一告知。
聞言,武松大受震撼,他以為濟州、鄆州、恩州已經算得上不太平了,沒想到這青州匪患才是尤其嚴重。
武松卻不知。
原著里,孔明、孔亮會在父親死後,與本鄉財主爭執,將財主滿門殺死,而後上白虎山落草為寇。
是非對錯難以說清,但此地匪患之肆虐、民風之彪悍,卻是可以略見一斑。
匪患不清,同樣能反映出本地吏治不清。
青州從來不缺猛將剿匪。
有秦明、花榮、黃信等武官在此,但凡官府有心肅清匪患,怎麼可能連周通之流都能嘯聚山林。
「難怪哥哥為我謀官在此,定是希望我盪清此地匪患,還青州一個朗朗乾坤!我絕不能辜負哥哥的希望!」
於是,武松尚未到任,便立下了剿匪之志。
孔明、孔亮兄弟請求跟著叔公武松混,日後也好混個官身。
考慮到這二人勉強算是宋淵哥哥的徒子徒孫了,武松無奈,只得收下這兩個跟班,為他執鞭隨鐙。
二人武藝雖稀鬆平常,但若他日日督促苦練,三五年後或許能練至江湖二流也未可知,還是比普通小卒強的。
離開白虎山,武松一行人連番趕路,又到了清風鎮。
青州有三處惡山,匪患難平。
為了稍稍震懾三座惡山,朝廷在三座惡山的三岔路上,設了一個清風寨,便在這清風鎮上。
清風寨有正副兩個知寨,一文一武。
此時的正知寨,還不是原著里被王英搶了老婆的劉知寨,而是由州衙的文官兼任,平時不來清風鎮,只隔三差五來此巡視一番。
所以清風寨大小事務,皆由副知寨花榮管理。
【小李廣】花榮,梁山排名第九位,武藝可與秦明媲美,神射更是當世頂級。
聽說武松途經清風鎮,花榮自是熱情款待,一口一個兄長叫著。
之所以熱情,一是因為他只是個從九品的小武官,比不得正七品的武松官職高。
二是因為,花榮與宋江乃是刎頸之交,彼此相識已有數年。
身為宋江的好兄弟,自然也對宋江的叔父宋淵充滿了仰慕之情。
也對宋淵的兄弟們充滿仰慕。
江湖兒女,各論各的。
花榮沒有理由喊宋淵叔父,更不可能喊武松叔父。
但喊個兄長卻是理所應當。
對孔明、孔亮,武松不大看得起。
但這花榮卻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好漢,值得武松尊重。
一番敘話,二人酒酣耳熱,不由得起了興致,想要趁著酒興切磋一二。
這一切磋,高下立判!
花榮武藝高強,可以和秦明斗上四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奈何他對上的是初入頂級的武松,且還是一分酒一分力的醉武松,只二十個回合便遺憾落敗!
「哥哥武藝,真乃大宋絕頂!」花榮對武松的武藝震撼不已。
他自詡是當世一流,但和武松卻存在著不小的差距,如何不驚。
「我這算什麼絕頂!我在宋淵哥哥手上,只能撐二十四個回合啊!」
武松聞言,再度化身天下第一宋吹,不斷給花榮科普宋淵哥哥的鬼神武藝。
聽得花榮心馳神往,恨不得親眼見一見宋淵!
「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英雄!哎,平生不見小信陵,縱是好漢也枉然!」花榮長嘆道,恨不得當面拜會宋淵,奈何公務在身,無法擅離清風鎮。
「兄弟莫急!等哥哥得空來了青州,我必將兄弟引見給宋淵哥哥!」武松拍拍胸脯保證道。
心道哥哥最喜歡給好漢謀官,這花榮武藝高強,家世清白,正可以作為兄弟,一同保境安民。
戰罷。
花榮又給武松表演了自己的神射,正值秋高氣爽,北雁南飛,一箭中雙雁,引得武松驚嘆不已。
愈發想要把花榮引薦給宋淵哥哥了。
二人越聊越覺得意氣相投,於是學那劉關張桃園結拜,拜作義兄弟。
武松前幾日剛過二十一歲,為兄。
花榮年方十八,為弟。
只是這一拜,卻拜出了問題。
日後花榮見了宋淵,必定是要兄長相稱,若是酒桌上還有宋江,就不好再和宋江兄弟相稱了。
怕不是要被宋江喊一聲叔父了...
但因為事情尚未發生,所以花榮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宋江的兄弟情誼,已經無形中變了質。
好兄弟終成侄兒!
太痛了!
...
青州下轄六縣:益都,壽光,臨朐,博興,千乘,臨淄。
治所在益都縣。
武松一路趕路,來到青州城,先是例行公事,拜會了青州知州。
知州是青州最高行政長官,兵馬鈐轄雖統管一州兵馬,行政上卻受知州節制,不敢不敬。
武松謹遵宋淵哥哥的吩咐,對上官的問話無不恭敬回復。
宋淵哥哥還告訴他,在他上任前,會讓公孫勝騰雲駕霧過來,幫他打點青州州衙的關係。
可當真見到了青州知州,武松還是受到了一些言語擠兌和刁難。
此時的青州知州,還不是幾年後的慕容彥達,而是一名梁姓知州,名為梁子美,現年67歲。
梁子美是水滸傳中梁中書的歷史原型,但和梁中書的年紀、政治傾向完全不同。
梁中書是水滸世界的蔡京女婿,屬於是鐵桿蔡黨。
梁子美則是真實歷史人物,是北宋名臣,身上亦有不少污點,並非清官廉吏,且和蔡京不是一路人。
蔡京掌權期間,多次調動梁子美到地方任職,對其排擠、打壓。
正史上。
梁子美會在政和三年時,坐事責居單州,而後起知青州。
但因為宋淵引發的一連串蝴蝶效應,梁子美提前成了青州知州。
他出任地方,無法回歸中樞,對於蔡京多有不滿,怎麼可能對蔡黨有好臉色?
因此,他對「蔡黨」出身的武松多有刁難,卻又沒敢刁難的太過。
畢竟青州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雖不是蔡黨,但通判及諸多官員卻是蔡黨。
他有意刁難武松,其他官員卻早早得到了公孫勝的銀錢打點,紛紛幫助武松圓場。
見狀,梁知州自覺討了沒趣,幾句話就把武松打發走了。
至於武松和他見面後,提出的「剿匪安民」的建議,通通被他無視,尋了諸多理由搪塞了過去。
搪塞的理由也很樸實無華。
州衙沒錢糧!
京東各路旱災連著水災,哪有多餘的錢糧剿匪!
他梁子美何許人也!
他可是帶動了「進羨餘」邀寵風氣的人!
什麼是進羨餘!
就是將地方財政盈餘大量搜刮,上繳給宋徽宗,以此邀寵。
莫說如今的青州真的缺錢糧。
便是有錢,他也不樂意浪費錢糧去剿匪啊!
把錢拿去找遼國買北珠,再進獻給官家邀寵,不香嗎?
有錢他也不亂花。
亂花也不一定打得過啊!
青州匪盜猖獗,為匪盜者數以千計。
這要是打不過,他身為青州知州,定會被蔡京推出來背鍋。
就算是打贏了又如何!
頭功肯定會算到蔡京和蔡黨的身上!
他能否蹭口湯喝都難說啊。
所以。
蔡黨想剿匪,他直接反對就完事了。
國家大事固然重要,但黨爭,卻能關乎個人身家性命,不可不慎啊!
最終。
武松失望地走出州衙。
他本來懷著一腔熱血,想要剿盡青州匪盜,保境安民。
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重擊,讓他第一次發現,官場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武松決定稍後給宋淵哥哥寫封信,告知哥哥青州的複雜匪患,問一問計策。
哥哥有的是人脈和辦法,或許能說服青州知州出兵剿匪。
...
懷著不太愉快的心情,武松正式上任青州兵馬鈐轄。
卻不料巡視軍營的第一天,下屬便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下官秦明,想向鈐轄請教一二,還望鈐轄應允!」
武松怎麼都想不到,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了刺頭向他挑戰。
【霹靂火】秦明!
秦明性格暴躁,對武松窩了一肚子火,根本憋不出,一見面就想比試比試,落一落武松的面子!
火氣從何而來?
卻原來,秦明使了數千貫銀錢,瞅准了青州兵馬鈐轄的位置,渴望升到這個位置,總領青州兵馬。
卻不料,這個位置最終被武松截胡,如何能忍!
秦明跟跑官線人打聽過了!
這武松,是走了蔡府的門路,才僥倖從一個小小都頭,一躍升為正七品鈐轄的!
這特麼連升多少級了!
就算吹出來一個連殺五虎的功勞,也不夠升這麼多啊!
王法在哪裡!
公平在哪裡!
宋淵哥哥的聯繫方式在哪裡!
太氣人了!
這種好事為什麼落不到我秦明頭上!
秦明越想越氣,於是便在武松上任的第一天,發難了。
他倒要看看,這武松是否真有江湖吹噓的實力!
秦明的徒弟黃信,一看師父竟想與上官為難,於是拼命勸阻,卻哪裡勸得動這團霹靂火!
事已至此,黃信只能仰天長嘆。
「但願師父手下留情,別讓這武松太難堪!再怎麼說,此人都是山東小信陵的兄弟啊,我等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