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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士為知己者死!

  西門慶的跑官錢財之所以不翼而飛,當然是被系統給偷走了。

  怪只怪西門慶倒霉,上京跑官的時間,正好撞上了宋淵買官返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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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跑了個寂寞。

  錢沒了。

  屁股也受了重傷。

  都不知道該如何向陽穀知縣交差。

  簡直是虧麻了。

  「叮!公孫勝上京運作,為武松謀得了正七品青州兵馬鈐轄,消費兩萬貫,返利兩萬二千貫。」

  「叮!公孫勝為欒廷玉謀得了正八品鄆州兵馬都監,消費一萬二千貫,返利一萬三千二百貫。」

  「叮!公孫勝為宋清謀得了恩州清河縣主簿,消費兩千貫,返利兩千二百貫。」

  「叮!公孫勝為祝朝奉進納了從九品文學參軍虛銜,消費八百貫,無返利。」

  公孫勝還沒從汴京回來呢,宋淵便收到了系統返利的提示。

  等到公孫勝一路騰雲駕霧,從汴京回到清河縣,宋淵方才問清楚了買官細節。

  上一次兄弟們剿匪有功,得到朝廷破格封賞。很多兄弟都未迴避籍貫,直接原籍授官,以示皇恩浩蕩。

  這一次買官不屬於特事特辦,價格明顯比上次要貴不少。

  同時得嚴格按照迴避本貫的規矩來。

  其中。

  武松的籍貫是河北東路的恩州清河縣,不方便在河北東路任職,正好京東東路的青州有缺,於是買到了青州兵馬鈐轄一職。

  【鎮三山】黃信恰好是青州兵馬都監,等武松上任了,黃信便是武松的下屬。

  欒廷玉和【病尉遲】孫立是同門師兄弟,都是瓊州人,所以能在鄆州當官。

  但欒廷玉最高只買到了兵馬都監官職,買不到更高一級的兵馬鈐轄。

  一是欒廷玉起點不如武松。

  他是從白身買官,而非都頭。

  二是他功勞不如武松。

  武松身上有消滅景陽岡五虎的大功,十分亮眼,可以被朝廷當成消滅虎患的榜樣宣傳。

  欒廷玉身上,只有協助擒拿【撲棱蛾子】的少量功勞,差得太遠。

  宋清和祝朝奉就沒什麼好說了,純屬花錢走後門。

  以上是直接買官者的情況。

  那些詢價的結果,公孫勝也都一一向宋淵說明了。

  李綱改任京官一事有兩個選擇。

  一是干滿三年任期後,花較少的錢改官回京。

  二是立刻改任京官,且最高可以改為正七品的尚書考功員外郎,就是費用貴些,需要兩萬貫打點。

  「哦?只花兩萬貫,就能立刻把李綱兄弟改任為京官?且還是吏部要職?這我可得找李綱兄弟,好好商量商量了!」宋淵聞言大喜。

  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要是能把李綱塞進吏部,他以後幫兄弟升官,可就有人幫忙說話了!

  雖說兩萬貫一看就很溢價。

  但只要電錶倒轉,他便不在乎是否溢價。

  稍後,他就把這事告訴李綱,看看能不能感動李綱,讓對方誓死效忠,成為返利對象。

  「只?」公孫勝嘴角一抽。

  他感覺自己有必要重新評估宋淵哥哥的財力了。

  哥哥花兩萬貫,口氣比他花兩貫都輕鬆,這身家怕不是得有百萬貫!

  接著,公孫勝又說了其他人的情況。

  宋江當了多年押司,頗有功績,若轉官,可以買成一縣縣丞,且不影響後續升遷,視縣城級別不同,大概需要一千到三千貫。

  蕭讓可買一縣主簿,需要六百到三千貫不等。

  金大堅會刻印,可入京謀官,擔任少府監文思院的刻印官職,需要兩千到四千貫不等。

  「至於我...」

  「蔡幹辦給我透了一個消息,問我想當正經官員還是道官。若走正途,我的情況與宋清、蕭讓類似,不易出頭;若我願意當道官,可花三千貫錢,向蔡府購買一個覲見官家的機會,屆時若能討得官家歡心,說不定可以一步登天,得到道官封賞。」公孫勝道。

  「你的意思呢?你想當普通官員還是道官?又或是繼續拒絕出仕?」宋淵問道。

  「我想當道官。一則受到的官場束縛少些,時不時還能尋個由頭雲遊四方,替官家尋訪道經丹藥。二則成了道官後,我能經常見到官家,若是混成官家寵臣,對哥哥的大業必有幫助!」公孫勝正色道。

  他雖無意高官厚祿,卻知蒼生苦楚!

  若是為了造反大業,暫時屈身事賊,啊不,是屈身事官家,倒也無妨!

  想到這裡。

  公孫勝再無猶豫,朝著宋淵納頭便拜!

  這些日子。

  他見到了宋淵為了「造反」一擲數萬貫的決心!

  他見到了宋淵斷案如神,贏得萬民愛戴的一幕!

  心中再無猶豫,深信宋淵的未來,會是解萬民倒懸的命世之英!

  於是推金山倒玉柱,朝著宋淵納頭便拜,誓死效忠!

  「叮!公孫勝願為宿主的大業拋頭顱、灑熱血,觸發【小信陵】效果,正式對宿主誓死效忠。」

  宋淵見狀,連連扶起公孫勝。

  又見公孫勝駕霧騰雲趕回來,面色蒼白,辛苦無比,立刻備了素酒素齋,好好犒勞了公孫勝一番。

  眾兄弟把酒言歡,自是不必細說。

  眾人當中最歡喜的,莫過於武鬆了。

  武松做夢都想不到。

  自己才當了幾天的清河縣都頭,這還沒當過癮,便要去上任正七品的青州兵馬鈐轄了!

  不敢想上任後,會是何等風光的場面!

  那可是正七品啊!

  掌管的更是一州兵馬!

  就連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鎮三山】黃信,都要給他當下屬了!

  這可真的是出人頭地了!

  沒有對宋淵說太過感激的話。

  他早就認準了宋淵哥哥,也把這條命許給了宋淵,多餘的話,自不必反覆說。

  「哥哥,你快打我一拳,我看看疼不疼,看看是不是在做夢!」武松說笑道。

  逗得眾兄弟哈哈大笑,瞬間笑成一片。

  宋淵也在笑。

  此番給兄弟們買官,他又拿了不少好處。

  只有李綱沒有笑。

  反而有些想哭,有些哽咽。

  他低頭看著杯中水酒,只覺眼眶朦朧,大抵是有些醉了。

  他承認。

  他被宋淵的義氣給感動了。

  他主動結交宋淵,與宋淵不過是初識。

  他不過是在交談時,稍稍流露出了對於相州教授官職的擔憂和不滿。

  宋淵竟打算花兩萬貫巨資,替他改官回京!

  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看重?

  他要如何選!

  他究竟該不該點頭,接受宋淵哥哥的饋贈!

  心中似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一個聲音想要堅守道德底線,絕不無功受祿,白占宋淵哥哥的兩萬貫便宜。

  另一個聲音則慷慨激昂,欲提攜玉龍,回報宋淵的知遇之恩。

  是的。

  此乃,知遇之恩!

  對士人而言,這四個字重如泰山!

  兩個聲音在他心中激烈交鋒,如同兩軍對壘,殺得難解難分。

  李綱猛地灌了一口酒,試圖壓住心中的激盪。

  卻不想,那酒入了喉,反而化作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此知遇之恩,他該如何回報!

  多少古之名士,只為回報知遇之恩,不惜以命相報,誓死追隨!

  智伯以國士待豫讓,豫讓漆身吞炭,兩度刺殺趙襄子,不成,伏劍自刎!

  燕太子丹以國士待荊軻,荊軻行刺秦王,遂有壯士一去不復返!

  信陵君以國士待侯贏,侯贏遂獻竊符之計,北向自刎以送公子!

  劉備以國士待諸葛亮,遂得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至死猶念先帝舊恩!

  古人云:「士為知己者死。」

  從前讀到這句話,李綱只覺得豪邁,此刻卻感到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我昔未遇,公實薦之!

  若無宋淵,李綱未來最感激的人,大概會是余深。

  但現在,他並不知余深是誰,只知宋淵是誰!

  「兄以國士待我,弟無以為報,且以此酒,敬兄長一杯!」

  李綱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酒杯,鄭重地敬向宋淵。

  即使沒有納頭便拜,他對宋淵的忠誠,依舊在這一刻,上升到了誓死效忠的程度。

  若非系統提示,宋淵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收穫了李綱的忠誠。

  「叮!恭喜宿主不靠詞條力量,只靠人格魅力,便獲得了李綱的誓死效忠!」

  「?」

  宋淵一愣。

  在腦袋裡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他都沒有觸發詞條力量,李綱居然誓死效忠了?

  這麼主動的嗎!

  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