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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人來過

  兩人來到遺蹟入口處,感知到那層隔絕的法則之力後,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進入遺蹟,需要令牌認證身份。

  但是現在,他們有兩個人,令牌卻只有一個......

  雖說血契綁定,兩人此刻處於同命狀態,可那也不代表他們是同一個人啊。

  江雲歸嘗試過用影絲牽連,像是進入秘境時那樣,第一個人進入法則光幕後直接把另一個人拉進來,結果沒能成功,影絲根本無法穿過法則光幕。

  現在該咋辦?

  只留一個人在外面等肯定也不行,血契束縛之下,一旦分隔太遠,他們倆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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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歸摩挲著手裡的令牌,忽然冒出個不太成熟的辦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說出來估計會被夏輕語當成別有用心,糾結一番後,他決定先看夏輕語有沒有啥好辦法。

  旁邊,夏輕語望向前方法則光幕,又看了眼江雲歸手中拿著的令牌,思索片刻後說道:

  「把令牌劈成兩半,一人拿著一部分能行嗎?」

  「??????」

  江雲歸嘴角猛地一抽: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行啊!」

  夏輕語眸光微沉,覺得這樣確實有些冒險,萬一都進不去那就真炸了。

  這是唯一的令牌,不能賭。

  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呢?

  江雲歸見她一時間想不出來,便輕咳一聲,講出了自己的辦法:

  「喂,我說,既然需要手持令牌來證明身份,那我們倆一起拿著走進去不就好了嗎?」

  此話一出,旁邊看垃圾般的目光再次襲來。

  江雲歸:「......」

  不是,啥意思啊?

  這難道不比你那雷霆暴力的辦法好一萬倍嗎?

  哥們是個正經人,想出的辦法都是為了解決眼前的困難,請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我行嗎?

  夏輕語盯著他,雖然下意識將他的提議否決,但細想過後,又發現似乎真的可行。

  她伸出縴手,捏住半截令牌,將另一半留出,淡淡開口:

  「這樣應該就行了。」

  江雲歸:?

  還特麼能這樣?

  不對,他剛才想的就是這樣!嗯,沒錯!

  不動聲色的捏住另一邊後,江雲歸點了點頭,裝模做樣多解釋了一句:

  「我剛才就是這個意思。」

  夏輕語:「......」

  她懶得多說了。

  兩人並肩邁步,緩緩走入法則光幕。

  靈光蕩漾而過,沒有絲毫排斥之感,終於是成功進入遺蹟內部。

  剛一進來,撲面而來的不是歲月沉澱的古樸氣息,而是一股塵封萬古的濃郁煞氣,陰冷刺骨。

  夏輕語神色一凜,立刻警惕四周,出聲提醒道:

  「注意點,可能有危險。」

  江雲歸剛要點頭回應,就在這時,他們腳下的地面驟然生變,青磚縫隙間盡數亮起暗紅紋路,縱橫交錯,宛如凝固的血色長河。

  「我靠,真就一語成讖?」江雲歸眉頭一跳,沒繃住吐槽道。

  地面血色紋路劇烈閃爍,滾滾煞氣從磚縫之中噴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道道衣衫殘破,手持兵器的虛影,雙目赤紅嗜血,嘶吼咆哮著殺向二人。

  兩側林立的古老石像隨之復甦,手中青銅戰戈寒光森冷,凌厲戈氣破空呼嘯,漫天攻勢轟然壓來。

  江雲歸手持黑劍,剛準備出擊,但下一秒,異變卻再次發生。

  煞氣凝成的虛影剛衝到他們近前便停滯不動,呼嘯而來的戈氣殺至二人身前數尺也憑空消融,化作縷縷煞氣消散無蹤。

  「什麼情況?」

  江雲歸愣了一下,看向手裡的令牌,疑惑道:

  「是因為這玩意?」

  夏輕語黛眉微蹙,目光落在那些殘破虛影的衣飾上,越看越覺得眼熟。

  短暫回想過後,她開口問道:「你覺得,虛影身上的衣袍形制,和之前霧氣里遇到的修士像嗎?」

  江雲歸聞言腦海中記憶翻湧,當即反應過來,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把意外得來的簪子,挑眉驚訝道:

  「合著這個也是身份象徵?」

  「或許是吧。」夏輕語取出那把墨劍,隨著兩件寶物上的氣息顯露,地上的血紋逐漸淡去,虛影消散,雕像也重歸死寂。

  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隱約間,江雲歸和夏輕語似乎都聽到耳邊有人在輕聲低語,可當他們仔細去聽時,只是感到有一陣輕風從身旁吹過。

  兩人沒有多想,一起朝著遺蹟深處前去。

  推開一扇巨大的石門,兩人進入到遺蹟二層,與剛才的煞氣瀰漫截然不同,這裡氣息平和了許多。

  或許是他們手中都有證明身份的寶物,所以即便二層存在禁制也並沒有觸發。

  二層空間不大,正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質地厚重,表面刻滿了古老的文字,但歷經歲月消磨,大部分文字都已經模糊不清,難以辨認,不過石碑整體還保持著完好無損,沒有破碎的痕跡。

  江雲歸繞著石碑走了一圈,上下打量,暗自好奇這石碑的材質。

  夏輕語則緩步上前,湊近石碑仔細查看,指尖輕拂石碑表面的文字,試圖辨認出隻言片語,可惜她對上古文字並無研究,根本看不懂。

  就在二人認真查看之際,石碑突然迸發出一抹柔和清光。

  清光緩緩流轉,一道蒼老虛幻的殘魂自碑中飄出。

  身形縹緲,眉眼滄桑。

  老者殘魂目光落在江雲歸與夏輕語身上,語氣帶有幾分追憶與感慨,輕聲說道:

  「回來了......你們都回來了啊......」

  回來?

  江雲歸和夏輕語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江雲歸率先開口,出聲詢問道:

  「前輩,你認識我們嗎?」

  老者搖了搖頭,神色略顯遺憾道:「我記不清了,歲月太久,我的記憶缺失了太多,只記得你們的氣息,很熟悉,我們以前見過。」

  夏輕語心中一動,明白了其中緣由,應該是他們身上寶物散發的氣息被殘魂感知到,才讓對方覺得熟悉。

  她定了定神,立馬恭敬的問道:「前輩,我們有一事請教,我們二人被血契綁定,不知前輩是否知曉解開血契的方法?」

  「血契?」殘魂再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我記不清了,很多事情都被我遺忘了,連我自己究竟是誰,為何要留在這裡都不記得了。」

  夏輕語頓感可惜。

  江雲歸見狀沉吟片刻,轉而問道:

  「不知前輩還記得些什麼?」

  殘魂聞言想了一下,旋即答道:「我只記得,在你們之前有一個人來過。」

  「有人來過?」江雲歸趕忙追問:「什麼時候?剛前不久嗎?」

  「記不得了,估計有一段時間了吧。」殘魂搖了搖頭,笑道:「那個人執念很深,我記得曾問過他一個問題,他回答不出,當場引動道則清雷劈了數十下,可即便如此還是不肯退去,硬生生扛著雷劫走了過去,執念之深,實屬罕見。」

  說到這裡,殘魂又輕輕嘆息一聲,「可惜執念纏身,終究難行長遠,以他那副狀態,若是踏入下一層,必定深陷其中,永世無法脫身。」

  「下一層是什麼?」江雲歸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繼續追問道。

  殘魂再一次搖頭,身影逐漸模糊黯淡:

  「我記不清了,我只知道,像他這種執念過深的人,會被留在下一層,再也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