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僻靜山谷內。
江雲歸和夏輕語現身於此。
玄幽匿魂玉上多了一道裂痕,江雲歸摸了兩下,頗為心疼的將其收回儲物袋中,看起來用不了幾次就要報廢了。
可惡,也不知道被方湘給糟蹋了幾次!
這等寶物,她用的明白嗎?
江雲歸忍不住一陣搖頭嘆息。
旁邊,夏輕語面色凝重,看向他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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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把那些該死的絲線抽走,我就殺了你。」
江雲歸輕咳一聲,趕忙將她身上的影絲收回,「咳咳......這事整的,差點忘了。」
影絲僅纏在手腕與腰肢上,並未觸碰觸及其他重要部位,再加上剛才情況緊急,若不及時遁逃的話,她就只能被迫取出流霜,到那時身份必然暴露,因此即便夏輕語感到些許不舒服,也並未多說什麼。
不過與天璇宗有關的信息暴露,還是讓她多了幾分緊張。
歸根結底,都怪這個到處劫掠的混蛋魔修!
若不是江雲到處掠奪資源、招惹仇家,又怎會引來這般聲勢浩大的討伐隊伍。
如今局勢愈發糟糕,金丹修士不像鍊氣築基,每一個都是宗門內極為重要的力量,若天璇宗執意要追查,說不定哪天就查出了她的身份。
必須要抓緊時間找到解開血契的辦法才行。
江雲歸瞧出了她眉宇間的憂慮,沉吟片刻後,主動提議道:
「你要是實在擔心身份敗露,乾脆回頭把那群討伐的人全宰了,老話說,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就不信他們那麼多人整天待在一起,總該有落單的時候吧?到時候以防你下不去手,天璇宗的老頭交給我處理,剛好我對你們天璇宗有點意見。」
夏輕語略感頭疼的瞥了他一眼: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我沒那麼多耐心。」
江雲歸感知到她周身劍意涌動,很有眼力見的沒再繼續煩她。
剛才有天璇宗長老在後面追趕,她沒法分心,現在可不一樣了......
夏輕語強壓下心頭的焦躁與顧慮,將靈念探入手中握了不知多久的白玉令牌,細細感知指引方位,這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血契線索的指望了。
片刻後,她鎖定方向,冷聲開口:
「往這邊走,別浪費時間。」
說罷,她率先邁步前行。
江雲歸心底也好奇令牌最終指向的究竟是什麼,當即收斂雜念,快步跟了上去。
......
......
一路縱深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
夏輕語停下腳步,目光落向前方遍地荒蕪的雜草,以及散落幾塊半人高的碎石,出聲說道:
「就是這裡了。」
江雲歸一愣。
環視四周,環視八周,再環視十二周。
荒草萋萋,亂石零落,滿目荒涼......
「這裡?」
確定自己眼睛沒出問題後,他臉上頓時寫滿了問號,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會是帶錯路了吧?這鳥不拉屎龜不生蛋的地方,哪有半點存在遺蹟的樣子?」
夏輕語沒有說話,她也感覺很奇怪,可反覆確認了數次,令牌指引的最終地點就是這裡,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
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難道這枚令牌本就是無用之物,從頭到尾只是一場鬧劇?
還是說歲月流逝滄海桑田,令牌指引的遺蹟早已埋葬在時間長河之中了?
夏輕語盯著手中令牌,不願就此放棄,她再次將靈力注入其中,令牌表面的靈光驟然暴漲,瑩白光暈愈發耀眼。
然後。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
無事發生。
輕風拂過荒原,荒草被吹得輕輕搖曳,看起來像是在嘲笑他們二人一樣。
江雲歸眉頭一皺,伸手朝向夏輕語說道:「來來來,給我試試,我倒要瞧瞧這玩意是不是特意留下來耍咱們的。」
夏輕語面無表情的將令牌遞出,心中仍是不太能接受這個結果,她總覺得此地絕對藏有著什麼,只是她暫時還沒有發現。
江雲歸接過令牌後先確認了一下,發現指引的地點真是這個鬼地方後心中一陣*****......
放在石窟最深處,還有亂七八糟的符文和傀儡守護,搞得煞有介事,結果鬧半天給他們餵了坨大的,這換誰來能繃得住?
江雲歸轉念一想,既然靈力沒用,那就換魔氣試試,說不定令牌是哪個溝槽的上古魔修留下的。
一番嘗試後。
結果跟剛才沒有兩樣。
令牌除了更亮了點外,並無任何變化。
周遭吹過的風更大了些,荒草劇烈搖晃,細碎的悉簌聲此起彼伏,聽起來感覺像是嘲笑聲變得更大了一樣......
江雲歸心中一陣操淡,滿心槽點無處發泄,直接把令牌狠狠砸進一旁的雜草堆里。
沒敢往石頭上扔,怕砸壞了......
夏輕語蹙眉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前方荒蕪空地驟然生出異變。
一股隱晦古老的法則波動悄然瀰漫開來,虛空微微震顫。
二人眼前的景象瞬間如水波般扭曲晃動,遍地雜草與散亂碎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褪去。
轉瞬之間,一座被上古法則掩埋的古老遺蹟,在此展露出全貌。
真的有!
夏輕語呼吸一滯,望向眼前的一幕,整個人當場怔住。
江雲歸也懵了,沒想到隨手一扔竟然能特麼歪打正著。
這運氣,要是跑去買彩票的話,估計最少得中個五千萬。
先記夏輕語帳上。
他放出影絲,鑽入草叢將令牌撈回手中。
真是私密馬嘍,錯怪你了。
整座遺蹟由暗青色巨石堆砌而成,石壁布滿歲月侵蝕的斑駁裂痕,上面依舊刻滿晦澀玄奧的上古符文,紋路間流轉著淡淡靈光,滄桑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遺蹟正中有一道恢弘拱形石門,入口籠罩著一層法則光幕。
光幕之上銘刻著與令牌同源的古老紋路,顯而易見,這應該就是遺蹟的門禁,只有用令牌證明自己的身份,才能踏入其中。
江雲歸望著眼前恢弘的遺蹟,當即邁步上前,輕咳一聲道:
「沒錯,其實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剛才那一下,不過是故意試探此地的封印玄機罷了。」
夏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