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弟子喊冤,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不想放棄靈泉。
既然是人人喊打的惡徒,那事情就好辦很多了,不必顧忌正道名聲,也不必擔心事後引發宗門仇怨,直接打著討伐的名頭,衝過去將二人全部誅殺。
這樣拿下靈泉不說,還能落得個好名聲。
他們有兩位金丹長老在,還有數十位築基弟子幫場,不誇張的說,實力足以橫掃大半個落霞秘境!
而那兩位惡徒似乎正因靈泉的事情反目決裂。
優勢在他們!
王李兩位長老眼神交流一番,不再猶豫,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靈力暴漲,厲聲呵道:
「好一個『颳風下雨』,沒想到竟能在此處撞見你們!你們二人作惡多端,殘害修士,劫掠寶物,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江雲歸聞言往身旁瞅了一眼,發現夏輕語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流霜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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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他笑這正道腐朽。
笑這修士無腦。
笑對面一個個大傻子,打boss前還給人瘋狂加buff。
來找事就算了,還特麼挺會挑時間。
剛好夏輕語心裡有氣沒地出,估計都不用他出手幫忙了。
回想秘境內一路走來,那什麼『作惡多端』、『殘害修士』、『劫掠寶物』的事,好像都是他幹的......
夏輕語完全是被強行扣上的帽子,說理都沒法說,這換誰來能繃得住。
一想到這,江雲歸嘴角就壓不住。
聖女身上有所謂的正道包袱,被噁心到也沒招。
誰讓他是卑鄙無恥的魔修呢?
對面。
兩位長老身形一縱,率先躍至半空,執劍攜著凌厲氣勢衝殺而來。
身後數十位弟子緊跟著結出劍陣。
看起來是要效仿圍殺龜妖的方式來對付他們。
夏輕語眼底凝著怒意,抬手一劍斬出,劍意如龍咆哮,直接將剛成型的劍陣劈散。
兩位金丹長老面色大駭,沒想到夏輕語的實力竟如此強悍,二人合力出力卻連這一劍都接不住,硬生生被劍意震得倒飛出去,接連撞斷數棵粗壯古樹,落地時又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狼狽不堪。
江雲歸站在一旁,忍不住嘖了兩聲。
好傢夥,這是把剛才往他身上沒使出的狠招,全招呼到這夥人身上了啊。
挺好,這份福氣太重,他可消受不起。
......
......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夏輕語收劍轉身。
周邊全是倒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兩宗修士。
江雲歸拍了拍手,過來處理剩下的事。
依舊秉持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道理,先放出影絲把所有人的儲物袋收走。
夏輕語冷冷瞥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氣,將視線移到一旁。
眼不見心不煩。
隨後。
江雲歸慢步走到王長老身旁,用腳尖踢了踢他,笑著問道:
「不是說要替天行道嗎?就只有這點本事,還怎麼去為民除害啊?」
王長老心中一陣悲涼,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他其實早就想求饒了,奈何旁邊弟子眾多,他拉不下老臉......
江雲歸見他不說話,又踢了他一下,問道:
「我說,你們應該都是奔著靈泉來的吧?現在給你個機會,告訴我你們所知道關於秘境的一切信息,我可以讓你們去好好『享受』一下靈泉。」
王長老聽到這話睜開雙眼,有那麼一瞬間的意動,可轉念一想,面前這byd絕對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等他說完信息後就直接一劍了結他們,哪還有可能去享受靈泉。
騙傻子呢?
周圍無人回應。
江雲歸搖頭嘆了口氣,真心想做交易,換來的卻全是冷漠。
難道他就這麼沒有信譽嗎?
剛才那番話,他可是站在半個天璇宗的立場上說的,不信咱看手腕,劍形印記絕對鋥亮鋥亮的!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冰冷視線,江雲歸打了個寒顫,不再磨嘰,放出影絲把這些人纏住,全部丟進不遠處靈氣盡失的靈泉里。
不是喜歡靈泉嗎?
來都來了,全都進去好好享受一下,不待夠兩天不許出來。
......
......
離開靈泉,江雲歸和夏輕語繼續踏上尋找血契線索的路途。
相較之前,江雲歸心裡也多了些急切。
在實力稍弱時,血契對他來說確實是利大於弊,讓他不至於成為夏輕語的劍下亡魂,但隨著實力上漲,如今已與夏輕語平分秋色後,血契就明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像他最擔心的,萬一哪天夏輕語想不開了,要拉上他一塊去死不炸了嗎?
得快點解開才行。
性命這種東西,必須把握在自己手裡才安穩。
兩人一路向前深入。
不知過了多久。
什麼都沒有遇到。
江雲歸眉頭皺了皺,覺得這種無頭蒼蠅式找法再花個幾十年都難找到血契的解法,於是在思索一番後,他出聲打破兩人間的安靜,詢問道:
「喂,你們天璇宗里會有記載血契的線索嗎?」
夏輕語:???
她像是聽到什麼離譜的荒唐話般,先是一愣,接著才蹙眉反問道: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天璇宗會有記載血契的線索嗎?這樣找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找到血契的解法啊?」江雲歸看向她,重複一遍道。
夏輕語遲疑了一下,思考江雲歸突然問這話的目的,隨後答道: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我不清楚.......你為何要問這個?你打算潛入天璇宗?」
「潛入多危險啊?」江雲歸聳了聳肩,說道:
「以後有機會再去唄。」
「有機會?」
「對啊,實在不行,咱就先找個地方先好好修煉,等到元嬰巔峰了,直接打上天璇宗,去找血契的解開辦法。」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