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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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丹霞宗弟子發誓。
他們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後悔過自己會是一名煉丹師。
自從被江雲歸抓住後,他們直接原地化身黑奴,被強逼著一刻不停的煉丹,稍有懈怠就會被江雲歸拿劍威脅,說什麼讓他們切身感受到何為恐懼。
幾個人都特麼要嚇哭了,只能悶著頭沒日沒夜的幹活。
中間夏輕語曾為幾人的人身自由與江雲歸據理力爭,甚至差點爆發秘境內的第二次正魔大戰。
但很可惜。
已經嚇懵了的丹霞宗弟子根本不信,把她的操作當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表演,給夏輕語氣得沒話說了,當場把身上的靈藥也全部拿出來,讓他們煉個夠。
......
轉眼三天時間飄過。
山林區域內,多數遭受『颳風下雨』惡行的修士集合到一起。
不論往日是否結有仇怨,不論是宗門弟子還是獨行散修,眼下都生出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他們同仇敵愾,決意要聯合討伐『颳風下雨』這兩個惡徒......
當然,颳風下雨二人還不知道這事......
將靈藥盡數煉製成丹藥後,江雲歸沒再繼續囚禁幾位丹霞宗弟子,親手解開影絲束縛,放了他們自由。
他再次以實際行動向夏輕語證明他是個有原則的魔修,從不濫殺無辜。
夏輕語只想給他一劍。
該死!
真是跟混蛋待一塊待久了,連她自己都受到了影響。
當時被丹霞宗弟子給氣懵了,她也拿出靈藥跟著一塊壓榨了......想到放入儲物袋中的丹藥,她心中不由一陣後悔。
之前還能因江雲歸的惡行導致她被迫背上惡名而生氣,可現在,她貌似真成惡人組的一員了......
江雲歸那混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用留影石,把她壓榨丹霞宗弟子煉丹的畫面全給記錄下來了!
可惡!
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傢伙!
還好她是易容的模樣,大不了等易容丹失效後再換個別的樣子!
夏輕語暗暗記下這事,等後面找到機會了必須讓他多吃點苦頭!
......
......
一路前行數日。
他們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到了何處,只是近期遇到的修士越來越少,估摸著方向應該沒選錯,這就是朝秘境深處進發的路。
不知何時,林間忽然瀰漫起了一陣霧氣,江雲歸和夏輕語誰都沒說話,各自放出感知警惕四周。
不多時,兩人周圍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已不足丈余,連金丹期的感知都被限制得難以向外擴散。
地面上布滿碎石與兵器殘片,斷劍碎甲散落各處,看起來此地似乎曾是一處上古戰場。
不過歷經歲月侵蝕,大部分遺留物都已靈性盡失,變成了破爛,只有那股飄蕩在四周內的煞氣依舊縈繞不散。
秘境其他地方都沒找到血契相關的線索,這處上古戰場顯然更不可能會有,兩人簡單探查一番後,便打算快點離開霧氣區域。
江雲歸覺得霧氣有點說法,本想再悄悄放出影絲連到夏輕語身上,防止別發生意外,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是幹壞事。
偷偷摸摸的,等會又該說不清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喊道:
「喂,你先等下。」
夏輕語聞聲扭頭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認為先前就是被江雲歸影響太多,才會導致一時間昏了頭,此刻正在靜氣凝神,調整自己的情緒,不能再因為一個垃圾魔修而擾亂自己的判斷。
「幹嘛?」聖女大人淡淡問道。
「首先,我得說明,我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江雲歸放出一根影絲遞了過去,解釋道:
「我不放心這片霧氣,金丹期的感知都能隔絕,萬一咱們突然走散,又受到血契的影響,就會很麻煩。」
夏輕語看了眼飄在自己身前的無形影絲,「你要我拉著它?」
江雲歸對連接方式無所謂,聳聳肩道:
「我也可以綁住你。」
此話一出,夏輕語本沒有什麼情緒的眼中,驟然浮現一抹看垃圾般的鄙夷。
就差沒罵出來了。
江雲歸:「......」
你非要問的。
說了你又不高興。
夏輕語深吸了口氣,懶得跟他在霧氣里爭吵。
她認真思索一番,覺得這確實是在不接觸的前提下,能保證他們二人不走散的辦法。
霧氣詭異,小心點也沒啥問題。
想到這裡,夏輕語不再多言,伸手直接抓住影絲。
倆人對視一眼。
一瞬間。
心裡都莫名升起奇怪的想法。
影絲看起來跟繩子差不多,可畢竟是江雲歸自身的力量凝聚而出,細想的話,跟牽只觸手沒什麼區別了......
那麼問題來了,觸手和手是同一個東西嗎?
夏輕語面無表情,忽然回想起剛進入秘境時被江雲歸給抱住的畫面。
他果然是個垃圾。
江雲歸和夏輕語的感受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主要是影絲是自身力量凝聚而出,觸及到的感知都會傳回自身,平時用來摘人儲物袋時倒沒什麼,可現在被夏輕語的手給拉住,那股清晰的感覺,完全就跟牽手沒什麼區別啊......
天地良心,他剛才真是擔心血契,完全沒想到還能這樣啊。
但該說不說。
這聖女冷臉酷酷的,小手還挺暖和......
江雲歸在心裡暗暗感嘆。
這話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只要不說,影絲就只是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