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這件事後,軒轅荼查看顧淵的魂珠,發現完好無損,頓時鬆了口氣。
魂珠是他親手煉製的,與顧淵的靈魂本源相連。
魂珠完好,意味著顧淵的靈魂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他的弟子,還活著。
當初他以土系法則分身自爆為弟子開路,本不抱多少希望。
封號神殿主殿陣法重重,又有幽魂族中位神王虎視眈眈,顧淵只是一個十方仙帝,想要從那樣的絕境中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還是選擇了自爆分身,因為那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為弟子爭取一線生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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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試一試。
顧淵的魂珠完好無損,意味著那萬分之一的希望變成了現實。
他的弟子,真的逃出來了。
回到萬劍天后,軒轅荼試著給顧淵發了一道傳訊。
這一次,竟然得到了回復。 「師尊,我跟炎老在一起。」
顧淵的聲音通過傳訊清晰地傳入軒轅荼的識海。
軒轅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樣笑是什麼時候了。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著靈魂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那是分身被毀後本尊靈魂受到的反噬。
但此刻這點痛楚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只要弟子平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顧淵提醒道:「師尊,幽魂族的神王彌懸恐怕還在追蹤您的下落。他在您的法則分身上動了手腳,應該能通過您分魂的氣息追蹤到本尊。建議您回修羅地獄暫避風頭。修羅地獄中法則混亂,靈魂追蹤在那裡會大打折扣。」
軒轅荼本就因為顧淵未歸而滯留在諸天位面。
如今確認弟子無恙,他便安心了。
修羅地獄對他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那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年,修羅地獄中可能已經過去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正好可以用來恢復受損的靈魂,重新凝聚被毀掉的土系法則分身。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不僅能恢復如初,還能更進一步。
軒轅荼又問了顧淵是如何逃脫的。
顧淵如實回答,說是五行神靈相助。
五種第七形態的五行神靈合力,在彌鄺上人奪舍時將其反殺,然後又布下五行遁空神陣,撕裂空間壁障,帶著他穿越空間亂流逃到了世俗位面。
軒轅荼聽完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追問道:「五行神靈是否已經暴露?」
顧淵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
這是善意的謊言。
師尊剛剛突破神王不久,神魂受創,法則分身需要重新凝聚,又面臨著幽魂族神王彌懸的追殺。
在這個時候,他不想再讓師尊為自己憂心。
五行神靈暴露這件事,封號神殿的殿主吳劍南親眼所見,彌懸也親眼所見,這件事遲早會傳開。
但師尊現在的處境已經夠艱難了,他不能再讓師尊分心。
軒轅荼信以為真,鬆了口氣,囑咐顧淵有事可以去修羅地獄尋他,隨即動身前往修羅地獄。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一閃,便已消失在萬劍天的天際盡頭。
然而,他剛剛隱入修羅地獄的入口,一道血光便驟然在修羅地獄所在的位面邊界處乍現。
那血光散發著濃烈的靈魂波動,如同一道劃破虛空的紅色閃電。
幽魂族前任族長,中位神王彌懸現出了虛幻的身軀。
他的靈魂能量體劇烈地震盪著,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輪廓中瘋狂閃爍,散發出陣陣讓人心悸的靈魂威壓。
修羅地獄外圍的低階亡靈感受到這股威壓,紛紛四散奔逃,如同遇到了天敵。
「該死!就差一步!」
彌懸怒極而顫,聲音中滿是懊惱與不甘。
他從九州位面追蹤到萬劍天,又從萬劍天追蹤到修羅地獄,一路上馬不停蹄,連一口氣都沒有歇。
但軒轅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用盡全力也只能看到一個背影消失在修羅地獄的迷霧中。
他只能通過親身接觸過的靈魂來追蹤對手。
他在軒轅荼的土系法則分身中留下過靈魂印記,所以能追蹤到軒轅荼的本尊和其他分身所在。 但修羅地獄中法則混亂,空間扭曲,靈魂追蹤在那裡大打折扣。
而且即便是彌懸這樣的中位神王,也不敢輕易踏入修羅地獄的深處。
那裡是連神皇都有去無回的絕地。
「如果我能踏入神皇境,就能通過魂珠上的靈魂印記來尋人……到那時,就算你躲進修羅地獄的最深處,我也能找到你!」
彌懸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滿是恨意。
而他最想殺的人,其實不是軒轅荼。
是顧淵。
是那個在他眼皮底下,用五種五行神靈滅了他弟弟彌鄺的十方仙帝。
彌鄺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從小一手拉扯大的。
他為了幫彌鄺,不惜觸犯族規,不惜搭上自己族長的位置。
而那個叫顧淵的小輩,當著他的面,將他弟弟的靈魂徹底抹殺。
拿到顧淵的魂珠不難。 以封號神殿的情報網絡,搞到一枚顧淵的魂珠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問題是,以他如今的修為,還無法通過魂珠上的靈魂印記來鎖定目標。
據幽魂族的古籍記載,只有少數踏入神皇境界的幽魂族強者,才能通過魂珠上的靈魂印記跨越位面追蹤目標的精確位置。
幽魂族的族人大多止步於上位神王,但歷史上偶爾也有大機緣者,靈魂層次踏入神皇。
一位神皇級別的幽魂族族人,可以憑藉魂珠上的靈魂印記追蹤任何人,無論對方躲在哪裡,無論對方有多少分身,都無處遁形。
正因如此,眾神位面中的不少大勢力專門搜捕幽魂族的神皇強者,將其囚禁起來,為己所用。
在那些大勢力眼中,一位神皇級別的幽魂族就是一件活的追蹤神器,價值無可估量。
一旦有幽魂族族人突破到神皇,要麼拼盡全力隱藏修為,要麼逃離族群,隱姓埋名。
每隔一段時間,便有大勢力的強者專程來到亡靈世界搜查,一旦發現神皇級別的幽魂族,便強行擄走。
所以幽魂族中,神皇強者幾乎絕跡。
不是沒有,而是不敢露面。
「軒轅荼,我倒要看你能在修羅地獄躲多久!」 彌懸最終還是離開了修羅地獄所在的位面,回到了亡靈世界。
但他的心中沉重無比。
軒轅荼的修煉速度太快了,從成神到突破神王,只用了短短數百年。
這樣的修煉速度,放眼諸天位面都是鳳毛麟角。
如果讓軒轅荼先一步突破到中位神王,即便自己還能追蹤到他的位置,也未必有能力將他擊殺。
而且更讓彌懸忌憚的是,軒轅荼的毀滅劍道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