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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 戰意

  約莫一個時辰後,凌天宇率先睜眼。

  他的雙眸中血光一閃而逝,周身死亡法則的氣息重新變得濃郁而深沉。

  「我已恢復全盛,隨時可出手。」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調,但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眸中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戰意。

  唐山炮緊跟其後。

  他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骨節聲響。

  「我也好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幾分期待,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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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淵踏空入場,全場矚目,面色不變。

  他依舊是那襲紫色長袍,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步伐從容而穩健,彷佛他不是去迎戰兩個六星戰神的聯手圍攻,而是去赴一場茶會。

  「軒轅賢弟,你看好他能勝?」

  丁源忍不住問。

  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事。

  一個不足七百歲的飛升者,同時挑戰封號神殿少殿主和眾神位面凌家嫡系。

  這兩人任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萬年難遇的天才。

  可顧淵要同時打兩個。

  「正常來說……應該沒問題。」

  軒轅荼端著茶杯,語氣平淡如水。

  「正常來說?」

  丁源愣住,那張虬髯叢生的臉上滿是錯愕。

  什麼叫正常來說?這種事有任何正常可言嗎?

  「因為我這弟子的具體實力,我也不太清楚。」

  軒轅荼又補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

  他確實不知道顧淵現在有多強。

  他這個師尊只負責指路,至於弟子在那些路上走了多遠,他從來不問。

  因為他相信,顧淵會比他預期的走得更遠。

  丁源和衛去病都無語了。

  連自己的弟子有多強都不知道,這樣的師尊全天下恐怕也只有軒轅荼一個了。

  倒是陳懸鋒一臉平靜,顯然早知此事。

  他跟隨軒轅荼多年,對這個師兄的脾性再了解不過。

  場中,唐山炮苦笑道:「顧淵,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今日讓我看看差距有多大。」

  他的語氣中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坦誠。

  他從小被封號神殿傾盡資源栽培,自認為在同輩中已是頂尖中的頂尖。

  可顧淵一個世俗位面的飛升者,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天外有天。

  凌天宇沒說話,但目光充滿戰意與凝重。

  他那雙一向冷冽如寒潭的眼眸中,此刻卻燃起了兩團熊熊的火焰。

  那是戰意,是期待,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徐空海看向顧淵:「除了不能藉助外力,你一旦輸了,也失去挑戰他們任何一人的資格。哪怕你比他們任何一人都強,也不能再挑戰。這一點,清楚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鄭重,幾分警告,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試探。

  「嗯。」

  顧淵點頭。

  他的回答簡潔而篤定,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或辯解。

  「既然如此,開始吧。」

  徐空海宣布。

  眾人目光齊亮,死死盯著場中三人,深怕錯過任何一幕。

  觀眾席上所有年輕天才都停止了交談,所有天帝都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連那些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老輩強者也紛紛睜開了眼睛。

  「看來,我還真是撿到寶了!」

  如來死死盯著顧淵,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熱,對這副未來身體更加期待。

  幽魂族一生只有一次完全奪舍的機會,他等了不知多少萬年,一直在尋找最完美的目標。

  而現在,這個人就在眼前。

  不足七百歲的六星戰神,不,甚至可能是七星戰神,炎黃體,九十九條仙脈,掌控之道,空間劍道。

  若是能奪舍成功,別說成神,衝擊至強者都有幾分希望。

  徐空海同樣盯著顧淵,心中暗想:多出色的人才,若是封號神殿的人,取代唐山炮成為少殿主也非不可能。

  但轉念之間,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淵不是唐山炮,他身後站著軒轅荼。

  那個從修羅地獄活著走出來的男人,不是封號神殿能輕易拿捏的。

  不管他們怎麼想,顧淵正與凌天宇、唐山炮對峙而立。

  三人站在光罩之中,呈品字形而立。

  顧淵一襲紫衣,凌天宇一身灰袍,唐山炮褐黃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光罩內交織碰撞,將空氣都壓得凝滯了幾分。

  「顧淵。」

  唐山炮笑容消失,那張粗獷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凝重。

  「雖說以一敵二我們占了便宜,但你別指望我留手!凌天宇也一樣。我們不會因為二打一就手下留情,那樣既是對你的侮辱,也是對我們自己的侮辱。」

  「留手?」

  顧淵淡然一笑,「沒那個必要。你們可以出手了。若是留手,恐怕這一戰就沒懸念了。」

  話音剛落,唐山炮身上白色火焰呼嘯而出,那火焰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火焰在他頭頂凝成一頂冠冕,在他背後化作一件披風。

  力之大道與火系法則完美融合,火神降世,威勢滔天。

  凌天宇黑氣纏繞、血色閃電霹靂作響,死亡法則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暗紅色的風暴。

  風暴之中,死亡分身的血色眼眸若隱若現,如同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凶獸。

  觀眾席徹底沸騰。

  無數年輕天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有人激動得面紅耳赤,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連呼吸都忘了。

  「這一戰不管輸贏,都將載入史冊!以一敵二,三個六星戰神同台競技,這樣的對決在天才戰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顧淵若是贏了,就是前無古人,也極可能是後無來者。天才戰舉辦了不知多少屆,從沒有人在排位賽中同時挑戰兩個同階強者並且獲勝。」

  「若是輸了也不丟人,畢竟以一敵二本就處於劣勢。但軒轅天帝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就說明顧淵至少有勝算。」

  丁源看向軒轅荼:「要是顧師侄敗了,你恐怕有些丟臉。」

  堂堂萬劍天天帝,傳奇天帝軒轅荼的唯一真傳弟子,當著天下人的面以一敵二挑戰失敗,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丟的可不只是顧淵的臉。

  「丟臉?」

  軒轅荼淡然一笑,「那丁老哥恐怕要失望了。」

  他的笑容中滿是篤定,那是一種對弟子絕對信任的從容。

  他雖不清楚顧淵具體實力,但顧淵親口答應時語氣自信滿滿,他有何理由不信?

  他了解自己的弟子,顧淵從來不是那種會逞一時之勇的人。

  若是沒有把握,顧淵不會答應。

  既然答應了,就說明他有必勝的底氣。

  場中,顧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面色平靜。

  紫色長袍在能量風暴中微微拂動,他的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任何防禦的姿態。

  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緊張或不安,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從容。

  唐山炮和凌天宇面色凝重,渾身力量炸散,不敢有絲毫小覷。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資訊。

  顧淵如此鎮定,說明根本不懼先發制人。

  他敢讓他們先出手,就說明他有絕對的把握接住兩人的聯手一擊。

  但兩人蓄勢後還是齊齊出手了。

  唐山炮騰空掠出,白色火焰拖成長龍撲向顧淵。

  那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數十丈長的白色尾跡,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整個人與銀白長槍融為一體,槍尖之上,一隻幽綠的眸子猛然睜開,冷漠而無情。

  凌天宇手中凝劍,軟劍在仙元力的灌注下驟然崩直,劍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紋路。

  死亡分身悄然繞到顧淵身後,同樣凝劍圍殺。

  分身的黑氣長劍與本體手中的長劍一模一樣,兩柄劍一前一後,將顧淵的退路徹底封死。

  顧淵轉眼間被全方位圍殺。

  前方是唐山炮的火焰長槍,左右是凌天宇的劍芒封堵,後方是死亡分身的黑氣長劍。

  東南西北,上下左右,每一個方向都有致命的攻擊在等著他。

  「顧淵還不出手?他不怕連出手機會都沒有?」

  「以不變應萬變固然是好,但面對兩個六星戰神的圍攻,若是再不出手,等兩人攻勢完全展開,再想反擊就來不及了。」

  「看來空間法則的瞬移奧義給了他自信。空間法則修行者最擅長的就是瞬移,他應該會在最後一刻以瞬移避開兩人的攻擊。」

  「但瞬移後凌天宇和唐山炮能第一時間換位殺過去,他根本來不及重新蓄勢……瞬移不一定是優勢。兩人肯定已經預判了他的瞬移落點,只要他一現身,第二波攻擊就會立刻殺到。」

  果然,顧淵瞬移消失。

  他的身形在白色火焰即將觸及他衣袍的那一瞬間驟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極淡的銀灰色殘影。

  但令人驚異的是,凌天宇和唐山炮同時變招的速度快得驚人。

  兩人彷佛早就料到顧淵會瞬移,在他消失的瞬間便已調整了攻擊方向。

  兩人立刻轉向,攻勢更快殺去。

  唐山炮的長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槍尖直指虛空中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位置。

  而那個位置,恰好是顧淵瞬移的落點。

  凌天宇本尊與死亡分身也同時殺至,兩柄劍一左一右,鎖死了顧淵兩側的退路。

  眾人恍然大悟:「他們剛才留手了,明擺著等顧淵瞬移再奮力出手。他們之前的三百招對決,讓兩人對彼此的出招習慣都有了極深的了解,此刻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這一次,顧淵沒再瞬移。

  面對撲面而來的攻勢,他面色平靜如初。

  「還不出手?」

  連一群天帝和封號神殿高層都急了。

  在他們看來,顧淵若再不出手,就真的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徐空海和景明天天帝公孫軒轅卻臉色凝重,顧淵的自信來自哪裡,他們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