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規矩確實存在,但極少被使用。
因為在歷屆天才戰中,排名靠後的挑戰排名靠前的本就是常事,按順序挑戰和提前挑戰並沒有太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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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軒轅荼特意提到這個規矩,就說明他要做的事情絕不是普通的挑戰。
徐空海臉色驟變。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
「不錯。我打算讓顧淵同時挑戰唐山炮和凌天宇兩人,以一敵二。當然,兩人可先恢復至全盛狀態。我軒轅荼的弟子,不需要占任何人的便宜。」
軒轅荼的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佛只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彷佛讓一個不足七百歲的年輕人同時挑戰兩個六星戰神,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值得大驚小怪的。
全場死寂。
那寂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彷佛整個天帝宮中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無數道目光落在虛空中那個玄色身影上,又落在觀眾席上那個紫衣青年身上,目光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這確實是規則中的「特權」,但必須有足夠實力才行。
天才戰的規則中確實有這麼一條,排名靠後之人若自認為有足夠實力,可以同時挑戰多名排名靠前之人。
但這條規則從設立至今,幾乎從未被使用過。
因為在同層次的天才戰中,以一敵二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眾人震驚:顧淵雖是六星戰神,但唐山炮和凌天宇也都是六星戰神,以一敵二哪有那麼簡單?
「他瘋了?顧淵再強也只是六星戰神,唐山炮和凌天宇也都是六星戰神,同階以一敵二,這怎麼打?」
「就算顧淵是頂尖六星戰神,面對兩個六星戰神的聯手圍攻,也幾乎沒有勝算。更何況這兩個人還都擁有器靈帝品仙器。」
「軒轅荼到底對顧淵有多自信,才敢提出這種要求?」
丁源身旁弟子衛去病驚訝:「軒轅師叔對顧淵師弟很有信心。」
他的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跟隨師尊丁源多年,見過軒轅荼無數次,從沒見過這位一向慵懶散漫的傳奇天帝如此主動地為一個人做一件事。
丁源點頭,那雙銅鈴大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的光芒。
「顧師侄手裡可能有軒轅賢弟從修羅地獄帶出的東西,也可能至今隱藏了真正實力。」
修羅地獄,那是連神靈都要為之忌憚的禁忌之地。
傳說其中埋葬了不止一位至強者,也封印著無數從遠古時代便存在的可怕之物。
軒轅荼當年進過修羅地獄,不僅活著出來了,還證得了神位。
他從那裡帶出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隱藏實力?難不成是頂尖六星戰神?不足七百歲?」
衛去病的聲音中滿是駭然。
「即便頂尖六星戰神,擊敗兩人聯手也不現實……除非,他是七星戰神。」
丁源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身邊的衛去病能聽到。
「七星戰神?不足七百歲?諸天位面歷史上不足千歲的七星戰神都沒出現過吧?」
衛去病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尖銳。
「所以我更傾向前者,可能是器魂的高等神器。」
丁源道,「神器分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再上還有至強神器。器魂就是神器的靈魂,與帝品仙器的器靈相似,但更加完善。器魂擁有獨立的意識和思考能力,某些活了漫長歲月的老怪物級別的器魂,往往見多識廣,對於法則奧義的感悟甚至不下於一位天帝。如果顧師侄手中有品級極高的神器,其中的器魂輔助他在法則奧義上突飛猛進,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徐空海同樣想到了這點。
他站在虛空中,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顧淵,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顧淵從第一輪到現在的每一次出手。
掌控之道,空間劍道,硬抗一念滄桑毫髮無傷,這些跡象都指向一個可能:顧淵不只是普通的六星戰神,他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當即說道:「規矩之上,封號神殿可附加條件,不得動用任何外力,包括仙器。」
這話說得很巧妙。
他沒有直接拒絕軒轅荼的提議,而是附加了一個條件。
既保住了封號神殿的面子,又封死了顧淵借外力取勝的路。
這等於封死了顧淵藉助外力的路。
無論是帝品仙器、神器,還是任何不屬於顧淵自身的力量,都不能動用。
一旦動用,直接判負淘汰。
原以為軒轅荼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淡然道:「當然,這個你們隨意。」
那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今天的茶水溫度剛好,彷佛徐空海附加的條件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徐空海眸子微抽。
他仔細地盯著軒轅荼的臉,試圖從那張慵懶散漫的面孔上找到任何一絲強裝鎮定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有。
軒轅荼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有心情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
軒轅荼,真對顧淵那麼自信?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不能藉助外力,就等於顧淵只能依靠自身的修為和法則感悟來戰鬥。
而同時面對兩個六星戰神,其中一個是封號神殿少殿主,一個是眾神位面凌家嫡系,兩人都擁有器靈帝品仙器。
這樣的陣容,便是七星戰神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更何況顧淵只是一個不足七百歲的年輕天才,就算天賦再高,又能強到哪裡去?
凌天宇和唐山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兩人剛剛還在商量如何分配爆元仙果,轉眼之間,軒轅荼竟然提出要讓顧淵同時挑戰他們兩人。
而且不是車輪戰,是同時以一敵二。
「凌天宇,看來顧淵的實力遠超我們想像。」
唐山炮傳音道,他的聲音中少了幾分平日的灑脫,多了幾分罕見的凝重。
他與顧淵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從第一輪到現在,他親眼見證了顧淵一次次打破眾人的預期。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軒轅荼會對顧淵自信到這種程度。
凌天宇沒理會。
他的目光越過虛空,直直地落在觀眾席上那道紫色身影上。
顧淵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正與陸少臨低聲說著什麼,彷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那雙眼眸中沒有任何緊張或不安,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凌天宇收回目光,便盤腿坐下服丹恢復。
他不再多想。
既然軒轅荼敢提出這樣的要求,既然顧淵沒有拒絕,那就說明顧淵確實有以一敵二的實力。
與其在這裡猜測對方的底牌,不如儘快恢復實力,用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這一戰。
唐山炮也跟著恢復。
兩人先後服下恢復仙元力的丹藥,盤膝坐在場中,周身靈氣翻湧不息。
按規矩,他們不得不接受。
天才戰的規則中確實有這麼一條,排名靠後之人可以同時挑戰多名排名靠前之人。
他們可以不接受,但那樣就等於認輸。
他們心裡都清楚,軒轅荼敢提這要求,又在徐空海附加「不得藉助外力」條件後仍不拒絕,說明對顧淵極其自信。
那自信不是虛張聲勢,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篤定。
彷佛在他眼中,這場以一敵二的對決,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凌天宇表面平靜,內心卻極為震驚。
當年在赤明天與顧淵分道揚鑣後,他憑眾神位面的底蘊和凌家血脈中傳承的死亡法則,一路突飛猛進,又在諸天位面中四處闖蕩,得到了數位隱世強者的指點。
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將顧淵遠遠甩在了身後。
畢竟他有至強者血脈,有凌家傳承,有眾神位面凌家的底蘊。
而顧淵有什麼?一個世俗位面的飛升者,什麼都沒有。
可現在,軒轅荼的舉動讓他意識到:顧淵十之八九已勝過他。
不是勉強勝出,而是遠遠勝出,勝出到了他的師尊敢當著天下人的面讓他以一敵二的地步。
「既然如此,便等他們恢復好,再和顧淵一戰。」
徐空海壓下震動,抬聲說道。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腔調,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波瀾。
軒轅荼應聲回座。
他踏空回到空中島嶼,重新在丁源身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但他渾然不覺。
眾人方才回神,臉色盡皆駭然。
不能藉助外力,不只是不能用仙器神器,任何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都不能借,否則直接判負淘汰。
這條件已經苛刻到了極致,幾乎把顧淵所有可能的底牌都封死了。
但軒轅荼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
這意味著什麼?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顧淵身上,顧淵卻一臉平靜。
早在師尊下場前,他已知師尊本尊在修羅地獄找到一處蘊含時間法則的地方,並已掌握全部奧義、凝聚出分身。
師尊在那處時間法則之地中參悟了數萬年,不僅將所有時間法則奧義盡數掌握,還成功凝聚了一具時間法則分身。
那個地方足夠他掌握時間法則奧義,但融合只能靠自己,外力幫不了。
師尊只是為他提供了一扇門,能不能走進去,終究要看他自己。
「顧淵,有把握嗎?」
陸少臨傳音打斷他的思緒。
他的語氣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兩個六星戰神聯手,這樣的陣仗放在任何一屆天才戰上都是前所未見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
顧淵笑道。
他的笑容依舊是那副從容而篤定的模樣,沒有半分緊張或不安。
陸少臨目光一亮,苦笑道:「原以為自己更接近你了……卻是被越甩越遠。」
他想起在靈霄界的時候,他與顧淵之間的差距還沒有這麼大。
如今,他卻連仰望顧淵的背影都覺得吃力。
後方張天佑、林青青、趙渾三人看著顧淵背影,想起之前小看他的事,不禁面紅耳赤。
他們在天才戰開始之前,還以為顧淵只是一個運氣好的飛升者,最多也就三星戰神頂天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想法簡直是坐井觀天。
眾人竊竊私語,有人覺得顧淵真有以一敵二的實力,有人覺得未必,也有人認為這只是軒轅荼的考驗。
但所有人都非常期待。
期待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