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兒有錯在先，你也不該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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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的周身猛然爆發出滔天的寒氣。
那寒氣呈冰藍之色，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朝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凍結，浮現出一道道晶瑩的冰霜紋路，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顧淵，今日你必死無疑。我要你為我兒償命！」
冷如冰的聲音中滿是刻骨的恨意與殺意。
顧淵卻只是淡淡一笑，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想殺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個。」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手裡又不是沒死過封號仙帝。百變仙帝獨孤幻，不就死在我手裡？他的實力，可不弱於你。」
冷如冰的瞳孔微微一縮。
獨孤幻確實死在了顧淵手裡。
雖然她不知道顧淵是如何做到的，但這是事實。
一個仙皇，能殺死封號仙帝，這本身就足以說明顧淵絕非尋常之輩。
就在兩人爭鋒相對之時，一道傳音忽然在顧淵腦海中響起。
是徐嵩的聲音。
「顧淵。」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有失望，有不解，也有難以掩飾的關切。
「你拜入瑤池仙宮，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救秦徹？」
顧淵的心微微一顫。
對這位老師，他心中充滿了愧疚。
徐嵩待他不薄。
從他入門那一刻起，徐嵩便對他傾囊相授，將他當作真正的弟子來培養。
在徐嵩門下，他確實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可他不能忘記自己來瑤池仙宮的初衷。
「老師。」
顧淵傳音回道，聲音中滿是歉意。
「弟子入瑤池仙宮的初衷，是為了救池瑜的父母，池乘和塗山雅。並非為了秦徹秦大哥。弟子此前也不知道秦大哥也在萬索牢獄之中。」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老師門下，弟子確實有家的感覺。但弟子不能忘記初衷，只能叛離瑤池仙宮。弟子不奢求老師原諒，只希望不要連累老師和師兄師姐們。」
徐嵩沉默了。
良久，他才長長嘆息一聲。
「你這孩子……太傻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惋惜。
「你若早跟為師說清楚，為師和你大師姐都可以幫你想辦法救人。何須走到這一步？」
顧淵的心猛然一顫。
他萬萬沒有想到，徐嵩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今事情鬧得這麼大，連永珍天天帝都驚動了。」徐嵩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為師就算想幫你，也不能明著來了。」
顧淵的眼眶微微發熱。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師……」
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中滿是動容與愧疚。
徐嵩又道：「你且記住，今日之戰，為師不會對你留情。該出手時，為師一樣會出手。你……好自為之。」
顧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的情緒。
「老師無需留情。弟子自有分寸。」
徐嵩沉默了一瞬，又道：「你們沒有勝算。秦徹雖強，但永珍天天帝隨時可能趕到。到那時，你們誰也走不了。」
顧淵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試過才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顧淵！」
說話之人，是玄真仙帝玄真仙帝。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顧淵，眼中滿是悔意與殺意。
「我真後悔，當日在天驕台沒有直接殺了你，救下我那徒兒韓盪！」
他的聲音中滿是恨意。
「若早知道你是內應，我當日就該一掌斃了你！」
顧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玄真仙帝，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當日在天驕台，你殺得了我嗎？」
玄真仙帝的臉色驟然一變。
顧淵說的沒錯。
當日在天驕台，宮主游太虛親臨，冷如冰和徐嵩都站在顧淵那邊。
他玄真仙帝就算想殺顧淵，也根本沒有機會。
但這並不妨礙他恨顧淵。
韓盪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傳人。
可韓盪卻死在了顧淵手裡，死得不明不白，連屍骨都沒留下。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冷如冰！」
玄真仙帝忽然轉頭看向冷如冰，聲音中滿是急切。
「顧淵讓給我來殺！我要親手為韓盪報仇！」
冷如冰的臉色驟然一沉。
「不行！」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顧淵殺了我兒冷傲，必須由我親手殺他！誰都不能跟我搶！」
玄真仙帝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你兒冷傲的命是命，我徒兒韓盪的命就不是命？冷如冰，你別太霸道了！」
「霸道又如何？」冷如冰冷笑一聲，「玄真，你若想跟我搶，儘管試試！」
兩人竟是當著顧淵的面爭執了起來，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其他幾個封號仙帝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幾分無奈之色。
這兩個人，一個死了兒子，一個死了徒弟，都對顧淵恨之入骨。誰都想親手殺了顧淵報仇，誰也不肯讓誰。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夠了！」
說話之人，是瑤池仙宮宮主，游太虛。
他的目光掃過冷如冰和玄真仙帝，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爭執？」
冷如冰和玄真仙帝齊齊閉上了嘴。
游太虛繼續道：「冷如冰，顧淵交給你。殺了他之後，立刻去幫玄真對付秦徹。」
冷如冰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抱拳：「多謝宮主！」
玄真仙帝的臉色雖然有些不好看，但也不敢違逆游太虛的命令，只能恨恨地看了顧淵一眼，不再多說。
游太虛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開始分配任務。
「玄真，你對付秦徹。」
玄真仙帝沉聲應道：「是。」
秦徹是這六個封號仙帝中實力最強者，兩百年前便能力壓游太虛。
玄真仙帝是瑤池仙宮實力僅次於游太虛的存在，由他來對付秦徹，是最合適的選擇。
「寒幽，你對付青玄仙帝。」
一個身穿冰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微微點頭。
青玄仙帝他的實力在第三層六個封號仙帝中僅次於秦徹，由寒幽仙帝來對付他，也算是勢均力敵。
「至於玉虹仙帝陳斂鋒……」
游太虛的目光落在陳斂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我來應戰。」
陳斂鋒是萬劍天天帝宮的十二封號仙帝之一，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不如游太虛，但也絕非尋常封號仙帝所能比擬。
由游太虛親自出手，是最穩妥的選擇。
安排完這三個最強的對手，游太虛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四個封號仙帝。
「徐嵩，你對付枯木仙帝。」
徐嵩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賀強，你對付雲岌仙帝。」
釣天仙帝賀強應了一聲。
「蒼溟，你對付血蜘仙帝。」
蒼溟仙帝微微頷首。
「瑤琴，你對付迅雷仙帝。」
一個身穿素白長裙、面容清冷的女仙帝淡淡點頭。
游太虛的目光最後落在嘯天仙帝身上。
「嘯天，你遊走支援。哪裡需要，你就去哪裡。」
嘯天仙帝抱拳道：「是。」
游太虛又道：「還有那個池乘——」
他的目光落在池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若他敢離開顧淵半步，當場格殺。若他老老實實待著，暫且留他一命，等解決了這些封號仙帝再處置。」
池乘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在封號仙帝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若瑤池仙宮的人真要殺他，他根本無力反抗。
安排妥當，游太虛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動手！」
一聲令下，瑤池仙宮九大封號仙帝齊齊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