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斂鋒的目光掃過顧淵和他身後的秦徹等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看來還算順利。」
顧淵一行八人，除了顧淵和池乘，其餘六人個個氣息滔天，顯然都是封號仙帝級別的存在。能帶著這麼多人從萬索牢獄中衝出來，足以說明顧淵的計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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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正要開口，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陳斂鋒？萬劍天天帝宮的玉虹仙帝？」
說話之人，是血蜘仙帝薛毒釵。
她拄著拐杖，從秦徹身後走出，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久仰你和你大哥陳懸鋒的大名。」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真誠的敬意。
陳斂鋒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這個枯瘦老嫗身上。
「你是……？」
「血蜘仙帝，薛毒釵。」老嫗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稀疏的黃牙，「你肯定沒聽說過老身。」
陳斂鋒的瞳孔微微收縮。
「血蜘仙帝？你就是那個……因丈夫沾花惹草，設局殺了他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妥，連忙住了口。
薛毒釵卻毫不在意，自嘲地一笑：「不用照顧我面子。不錯，我就是那個瘋女人。」
陳斂鋒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萬劍天封號仙帝知道此事的不少。畢竟你們都是封號仙帝，算是一個圈子。」
「也是。」薛毒釵點了點頭。
顧淵和秦徹等人聞言，臉上都浮現出幾分驚訝之色。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嫗，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枯木仙帝咽了口唾沫，看向薛毒釵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薛老太婆，沒想到你這麼狠。」
薛毒釵冷笑一聲：「他自作孽不可活！老身對他一心一意，他卻四處沾花惹草，還當著老身的面與那些賤人廝混。他不該死，誰該死？」
她的聲音中滿是寒意，讓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凜。
迅雷仙帝連忙開口打圓場：「行了行了，陳年舊事有什麼好說的。還是先離開這裡吧，瑤池仙宮的人要追上來了！」
他的小眼睛裡滿是焦急，肥胖的大手指向身後的天際。
秦徹卻忽然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虛空之中。
「已經追上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陣風嘯聲從遠處天際傳來。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劃空而過，出現在顧淵等人頭頂上空。
一道，兩道，三道……
一共九道身影。
他們呈包圍之勢，將顧淵一行八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容貌豐朗，眉宇間威嚴盡顯。
他的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青色罡風，正是瑤池仙宮宮主，玉清仙帝，游太虛。
在他身後，八道身影一字排開。
絕情仙帝冷如冰，紫韻仙帝徐嵩，玄真仙帝，蒼溟仙帝，釣天仙帝賀強，以及另外三位顧淵叫不出名字的封號仙帝。
瑤池仙宮九大封號仙帝，全部到齊。
顧淵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的目光落在徐嵩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老師？
老師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已經被石羽騙走了嗎？
還有嘯天仙帝……
顧淵的目光掃過那九道身影，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嘯天仙帝的身影。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計劃出錯了。
血蜘仙帝薛毒釵的傳音在顧淵腦海中響起，聲音中滿是驚愕：「顧淵小子，怎麼回事？紫韻仙帝和嘯天仙帝怎麼都在這裡？」
其他幾個封號仙帝也紛紛傳音詢問，語氣中都帶著幾分焦急。
顧淵苦笑一聲，傳音回應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找的人出事了。」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石羽那傢伙，到底有沒有按他的吩咐去做？
還是說，石羽已經……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游太虛的目光落在陳斂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陳斂鋒？」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意外。
「你……是為了救池乘，才和顧淵聯手的？」
前段時間，陳斂鋒曾找過他，態度強硬地要求他放了池乘和塗山雅。
他拒絕了。
當時他還在疑惑，陳斂鋒與池乘非親非故，為何要替池乘出頭。
現在他明白了。
原來陳斂鋒和顧淵是一夥的。
陳斂鋒卻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不認識池乘。我在這裡，是看在顧淵的面子上。」
此言一出，游太虛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斂鋒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看在顧淵的面子上？
顧淵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封號仙皇，何德何能，能讓萬劍天天帝宮的玉虹仙帝為他出手？
「陳斂鋒。」
游太虛的臉色陰沉如水，聲音中壓抑著怒火。
「你是要和瑤池仙宮為敵？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萬劍天天帝宮？」
這句話問得極重。
若陳斂鋒只是代表他自己，那瑤池仙宮還能應付。
若他代表的是萬劍天天帝宮，那事情就麻煩了。
萬劍天天帝軒轅荼，那可是疑似已經成神的存在。
瑤池仙宮雖然底蘊深厚，但還惹不起那樣的龐然大物。
陳斂鋒卻只是淡淡一笑。
「你如何理解都行。」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這句話本身，便是一種態度。
他陳斂鋒站在這裡，便是要為顧淵出頭。
至於他代表的是誰，游太虛自己掂量便是。
游太虛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當然知道陳斂鋒的大哥是誰。
破極仙帝，陳懸鋒。
萬劍天天帝軒轅荼麾下最強的封號仙帝，在整個諸天位面都排得上號的恐怖存在。
若只是陳斂鋒一人，他游太虛還不至於忌憚。
但加上陳懸鋒，意義便完全不同了。
顧淵看著眼前九大封號仙帝呈合圍之勢，心中雖感意外，卻並未絕望。
他還有底牌。
五行神靈的力量，是他最後的倚仗。
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拼著暴露五行神靈，他也有信心擊退瑤池仙宮這一眾封號仙帝。
只是那樣一來，他身懷五行神靈的秘密便會傳遍諸天位面，從此再無寧日，必將陷入無窮無盡的追殺之中。
但為了救池瑜的父母，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如此。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驟然響起。
「顧淵！」
冷如冰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顧淵。
她的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
「我兒冷傲，如何得罪了你？你要將他殺死！」
她的聲音中滿是質問與殺意。
顧淵看著冷如冰，面色平靜如水。
「冷傲幾次三番買兇殺我。第一次，找的是獨孤幻和獨孤滅。獨孤幻死在玉虹仙帝手裡，獨孤滅逃了。第二次，我從外界返回瑤池仙宮，獨孤滅守在必經之路上等我，是冷傲通風報信。」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冷如冰，沒有半分退縮。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我的命，我也不會殺他。畢竟，他也算是池瑜的二師兄。你看那些與我無冤無仇的天驕弟子，我可曾傷他們性命？」
冷如冰聞言，眼中的殺意沒有絲毫減弱，但心中卻不由得信了幾分。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
冷傲那孩子，從小被她慣壞了，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若他真對顧淵起了殺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來，一點也不奇怪。
但那又如何？
不管是什麼原因，顧淵殺了她的兒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