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看向顧淵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沒想到，你和我大師兄，竟然還有這層關係。算起來，你還是我大師兄的乘龍快婿。」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說實話，你剛說想找天帝出面救人時，我還覺得你太天真。你是瑤池仙宮的弟子，天帝憑什麼幫你？你若背叛瑤池仙宮投靠天帝宮，反而會被天帝看輕。沒人喜歡叛徒。」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但現在我知道了，你要救的人是我大師兄。這件事，我自然是想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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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顧淵，眼中滿是認真。
「可是顧兄，天帝大人不是誰都能見到的。你若只是一個散修，拜入天帝宮，得天帝重視，或許天帝會願意為你出面。但你現在已經是瑤池仙宮的弟子了，天帝不會重視你。除非你認識天帝，或者你的長輩與天帝有舊，且天帝願意看在這個面子上出手。」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可即便只是一句話的事，天帝也不可能誰都幫。諸天位面想求天帝幫忙的人，能從寂滅疆域排到永珍天。天帝憑什麼幫你？」
顧淵聽完，面色平靜。
「我有我的方法。只要能見到天帝就行。」
孟昊謙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你執意要去，我親自帶你去天帝宮。那地方不好找，沒去過的人，怕是連門都摸不到。」
顧淵抱拳：「多謝孟兄。」
孟昊謙擺擺手：「謝什麼。若你真能救出大師兄，該我謝你才對。」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
「走吧。」
……
兩人一路向北。
路上，孟昊謙忍不住問起池乘的情況。
「顧兄，我大師兄他……現在如何了？」
顧淵道：「挺好。實力提升不小，如今已接近封號仙帝的層次。」
孟昊謙的目光亮了起來，眼中滿是敬佩：「接近封號仙帝？大師兄果然天縱奇才！在那暗無天日的萬索牢獄中，竟還能修煉到如此境界……」
他隨即又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可惜，他被關在那種地方，不知何時才能出來。」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瑤池仙宮宮主父女，對你大師兄恨意滔天。想讓他們主動放人，基本不可能。」
孟昊謙沉默了片刻，苦笑一聲。
「是啊……當年那件事，鬧得太大了。宮主千金被悔婚，瑤池仙宮顏面盡失。這份仇怨，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交談。
孟昊謙告訴顧淵，萬劍天天帝宮隱於寂滅疆域的荒蕪高空之中，鮮有人能尋其蹤跡。
他身為問道劍宗弟子，雖從未入內，卻曾遠遠駐足觀望過幾次。
「顧兄，你知道嗎？在許多劍仙心中，天帝宮就是聖地。」
孟昊謙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不為別的，只因天帝大人本身，就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劍仙。他的劍道，已臻化境，是整個萬劍天所有劍修的信仰。」
……
數日後。
兩人來到一片荒蕪的高空。
這裡的雲層呈現出淡淡的暗金色，陽光穿透雲層，灑落下斑駁的光影。
虛空中瀰漫著凌厲的劍意，彷佛這片天地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劍。
孟昊謙停下腳步，伸手指向前方。
「前面，就是天帝宮了。」
顧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遠處天際，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空中島嶼。
那島嶼呈倒立的山峰形狀，如同一柄巨劍倒插在虛空之中。
島嶼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劍痕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劍意。
而在主島周圍，還有眾多小型的空中島嶼，如同眾星捧月般環繞著主島，星羅棋布。
每一座小型島嶼上，都有宮殿樓閣，劍氣沖天。
孟昊謙的目光變得狂熱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即便來過幾次，每次看到天帝宮，我依然有種朝聖的感覺。」
顧淵環顧四周，發現周圍還有一些人，也在遠遠觀望天帝宮。
他們的臉上，同樣帶著敬畏與狂熱。
天帝宮，萬劍天的聖地。
無數劍修心中的信仰。
就在這時，顧淵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劍氣，正從天帝宮的方向迎面而來。
那股劍氣凌厲而純粹，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道之意。
更重要的是，這股劍氣的氣息，竟與他過去修行的《人皇劍訣》極為相似！
不。
不是相似。
是同出一源！
只是這股劍氣更加凌厲，更加純粹，品級遠非他的《人皇劍訣》所能比擬。
顧淵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人皇劍訣》是他在靈霄界得到的人皇傳承。
飛升之後，因為這套劍訣品級不足，他便將其廢棄，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他以為，那只是世俗位面的功法，與諸天位面毫無關聯。
可現在，他竟在天帝宮外，感受到了與《人皇劍訣》同出一源的劍氣！
難道……
靈霄界的人皇傳承，是萬劍天天帝留下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無法抑制。
孟昊謙察覺到顧淵的異樣，問道：「顧兄，你怎麼了？」
顧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搖了搖頭。
「沒什麼。走吧。」
……
兩人朝山門飛去。
這是顧淵第一次靠近天帝宮。
剛穿過外圍的無形屏障，一道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攔在了他們身前。
那是八個身穿銀白戰甲的男子，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顧淵神識一掃，心中暗驚。
這八個人，全是仙帝層次的強者。
孟昊謙低聲傳音：「這些是天帝宮的巡邏天衛，全是仙帝。」
顧淵微微點頭。
不愧是萬劍天的天帝宮，連巡邏天衛都是仙帝。
這份底蘊，著實可怕。
為首的天衛目光掃過兩人，聲音冷漠：「天帝宮重地，閒人勿近。」
孟昊謙上前一步，彬彬有禮地抱拳道：「諸位，在下問道劍宗弟子孟昊謙。這位是瑤池仙宮弟子顧淵。我們有要事求見天帝大人，煩請通報一聲。」
那天衛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
「求見天帝大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又問道：「你們與天帝大人，是何關係？」
顧淵開口道：「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與天帝大人做一筆交易。煩請通報一聲，若天帝大人願意見我，我再細說。」
天衛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轉身朝山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