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聽著,淚水已經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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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哥哥……」
她的聲音在哽咽。
「那兩位姐姐……如今還在神締界……生死不明……是嗎?」
顧淵點了點頭,睜開眼睛。
那雙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永不熄滅的火焰。
「是。」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碰撞。
「但我遲早會踏上神締界。」
「讓他們血債血償!」
池瑜心疼得無法呼吸。
她撲進顧淵懷中,緊緊抱住他,彷佛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顆被仇恨和痛苦冰封的心。
「顧淵哥哥……你不要一個人扛著……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顧淵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站在虛空中,俯瞰著那座以他命名的巨城。
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人能看到他們。
許久。
顧淵鬆開池瑜,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中,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溫柔。
「池瑜。」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池瑜眨了眨眼,等著他繼續說。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一直以來,我心裡都裝著曉夢和凌霜。她們被擄去神締界,生死不明,我無心談情說愛。所以……即便你生得這般好看,即便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我也一直告訴自己,只是把你當妹妹。」
池瑜靜靜地聽著,眼中沒有委屈,只有溫柔。
「直到前不久……」顧淵繼續道,「我聽說冷傲對你有心思,我竟然生氣了。」
他苦笑一聲。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你在我心裡,早就不是妹妹了。」
「你很重要。」
「和曉夢、凌霜一樣重要。」
池瑜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顧淵哥哥……」
她哭著,笑著,撲進他懷中。
「我等了好久……好久……」
顧淵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池瑜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柔軟下來,閉上了眼睛。
兩人擁吻在虛空中,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卻沒有人能看到他們。
彷佛這一刻,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
許久,許久。
兩人才分開。
池瑜的臉頰緋紅,眼中滿是幸福的光芒。
顧淵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池瑜。」
「嗯?」
「我會把你父母當作自己的父母。」
「我一定會把他們救出來。」
「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我希望你留在靈霄界等我。」
池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顧淵哥哥……你什麼意思?」
她看著顧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要一個人去?」
顧淵點了點頭。
「我有把握。」
「什麼把握?」池瑜的聲音在顫抖,「你要去做什麼?你告訴我!」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準備去萬劍天,找萬劍天的天帝前輩幫忙。」
「萬劍天?」池瑜一愣,「就是那個……你曾經提過的……與瑤池仙宮齊名的勢力?」
「嗯。」
「可是……你憑什麼讓人家幫忙?」池瑜急了,「萬劍天的天帝,那是何等存在?他會幫你一個仙皇?」
「我有我的辦法。」顧淵道,「但你不適合去。」
「為什麼?」
「因為……」顧淵看著她,認真道,「你若是去了,我會分心。」
池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顧淵說的是實話。
她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在那種層次的存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跟去,只會成為累贅。
「可是……」
「沒有可是。」顧淵打斷了她,「聽話。」
池瑜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甘。
「我不……」
「池瑜。」
顧淵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
「你若是不聽話,等我把你父母救出來,我就……不再見你。」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池瑜頭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我是認真的。」顧淵道,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池瑜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低下頭,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風中的殘燭。
「我聽你的……」
「我在這裡等你……」
「但你一定要回來……」
「一定要……」
顧淵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
「我答應你。」
「一定回來。」
……
就在顧淵準備離去之時,他的神色忽然一動。
他的目光,猛地望向東方。
那裡,九條蛟龍拉著一駕奢華的馬車,正從天邊緩緩駛來,朝著天淵城的方向而去。
蛟龍鱗甲森然,氣勢磅礴,馬車通體鎏金鑲玉,盡顯尊貴。
馬車上,掛著一面旗幟,上書一個「顧」字,在風中獵獵招展。
顧淵看著那面旗幟,看著那駕馬車,眼眶忽然紅了。
「爹……娘……」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池瑜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隱約猜到了什麼,心中一緊。
顧淵沒有說話。
他牽起池瑜的手,身形一閃,撕裂空間,下一瞬便出現在那駕馬車前方。
……
馬車驟然停下。
九條蛟龍發出不安的嘶鳴,龍尾甩動,彷佛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氣息,紛紛俯首低伏。
車簾被猛地掀開,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探出頭來。
他面容剛毅,鬢角已有幾縷白髮,眉宇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英俊與銳氣。
「什麼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站在前方虛空中的那個青年。
那個青年,身穿一襲紫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堅毅,目光深邃如淵。
那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那眉眼,那神采,活脫脫就是他年輕時的模樣。
那是他兒子的眼睛。
「淵……淵兒……?」
他的聲音在顫抖,嘴唇也在抖,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車簾被猛地掀開,一個中年婦人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她鬢髮微亂,眼中已蓄滿了淚。
她看著那個青年,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
「淵兒……真的是你嗎……?」
她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顧淵站在那裡,看著魂牽夢繞了兩百多年的父母,淚水無聲滑落。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爹……娘……」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