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介紹道:「新申請成為獄卒的天驕弟子。這位是顧淵,紫韻仙帝門下七弟子。這位是池瑜,絕情仙帝門下三弟子。」
王長老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猛然看向顧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顧淵?可是與韓盪立下三年生死之約的顧淵?」
他身旁的胡燁,也同樣面露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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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顧淵和五大天驕弟子之一的韓盪立下生死之約。
這個訊息,當時傳遍了整個瑤池仙宮。
即便是萬索牢獄之中,也有不少人聽聞。
很多人覺得顧淵自不量力,一個仙皇,也敢挑戰仙帝?
簡直是找死。
但因為他們知道顧淵的師姐是徐司獄,所以萬索牢獄之中,倒也沒人敢去招惹顧淵。
胡燁回過神來,看著顧淵,嘆了口氣。
「顧淵師弟,你與韓盪的生死之約,快到了吧?可惜我在這裡當值,沒機會出去觀戰。不過……我勸你,還是別登天驕台了。韓盪是一炁仙帝,你只是仙皇。這一戰,你沒有勝算的。何必白白丟了性命?」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惋惜,幾分規勸。
顧淵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池瑜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胡燁眉頭皺起。「你笑什麼?」
老周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胡燁,你的訊息,也太落後了。」
胡燁一怔。「什麼意思?」
老周道:「今日正午,顧淵已經登台,與韓盪一戰。」
胡燁的瞳孔,猛然收縮。「什麼?已經打了?那……那顧淵怎麼還活著?」
他上下打量著顧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難道……紫韻仙帝插手了?」
老周搖了搖頭。
「韓盪死了。」
胡燁和王長老,同時呆住。
他們的眼中,滿是震驚。
彷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老周繼續說道:「顧淵在天驕台上,親手殺了韓盪。玄真仙帝曾現身,想讓顧淵住手。關鍵時刻,紫韻仙帝和絕情仙帝請動了宮主大人。宮主大人親自發話,生死對決,任何人不得插手。顧淵這才殺了韓盪。」
胡燁和王長老,徹底驚呆了。
他們張著嘴,半天回不過神。
韓盪,五大天驕弟子之一,一炁仙帝。
竟然死在了一個五蘊仙皇手中?
而且,還是在生死對決中,正面擊殺?
這怎麼可能?
胡燁看向顧淵的目光,徹底變了。
那目光中,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方才還勸顧淵別登台送死。
卻沒想到,死的人,竟然是韓盪。
顧淵沒有在意胡燁的目光,看向老周。
「謝長老,我們進去吧。」
老周應了一聲,朝王長老和胡燁拱了拱手,便帶著顧淵和池瑜,走進了那道門。
王長老和胡燁,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
剛踏入囚禁牢獄,一陣嘈雜的聲音,便湧入顧淵耳中。
有男人的怒吼,有女人的尖叫,有低沉的嗚咽,還有野獸般的咆哮。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人神色不變,淡淡道:「這些聲音,都是被囚禁的人類和仙獸發出的。不過,他們的修為都不高。真正有實力的強者,不會如此失態。」
顧淵微微點頭。
三人繼續前行,很快便來到一座階梯前。
階梯呈螺旋狀,既可向上,也可向下。
那嘈雜的聲音,正是從下方傳來的。
而上方,則一片安靜。
老人指著下方,說道:「下面是關押普通囚犯的地方。修為低,心性差,被關久了,便會發瘋。沒有獄卒巡視的時候,他們就敢叫喚。可一旦有獄卒出現,便一個個溫順如貓,大氣都不敢出。」
他頓了頓,又指向上面。「上面共有三層,是囚禁牢獄的重點區域。每層都有大量囚犯,實力不俗。獄卒當值,每組巡視一層。巡視四個月後,換到另一層。三層巡視完,一年便過去了。」
「走吧,我們往上走。」
老人踏上階梯。
顧淵和池瑜跟在他身後。
第一層。
階梯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
門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老人取出令牌,在門上輕輕一划。
符文閃爍,金屬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牢房。
牢門通體烏黑,上面刻著封印符文。
走廊中,有獄卒來回巡視。
看到老人,紛紛行禮。
「這裡是第一層。」
老人一邊走,一邊介紹。「關押的,是瑤池仙宮犯錯的弟子和長老。」
顧淵問道:「他們犯了什麼錯?」
老人道:「有的殘害同門,有的損害仙宮利益。過錯越大,關押的時間越長。嚴重的,甚至會被送到煉獄殿受刑,然後處死。」
顧淵的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牢門。
他知道,池瑜的父親,是問道劍宗的人,不是瑤池仙宮弟子。
所以,不可能關在這一層。
他沒有多留。
「周長老,去第二層吧。」
老人應了一聲,帶著兩人離開第一層,繼續向上。
第二層。
老人推開金屬門,帶著顧淵和池瑜走了進去。
這裡的布局,與第一層相似。
同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牢房。
只是這裡的牢門,更加厚重。
門上的符文,也更加繁複。
「第二層關押的,是外人。」
老人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不是瑤池仙宮的弟子,也不是長老。都是來自諸天位面各處的囚犯。有的是瑤池仙宮抓來的,有的是其他勢力送來的。」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位問道劍宗的天驕,和他的妻子,便關在這一層。」
踏上第二層階梯,池瑜的身體驟然緊繃。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走廊深處某個方向,眼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顧淵哥哥……我感覺到我娘的氣息了!」
池瑜的聲音,在顧淵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急促而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與急切。
「她就在那邊!一定是她!」
顧淵順著池瑜的目光望去。
走廊盡頭,是一排牢獄。
暗紅色的光芒從牢門上的符文縫隙中透出,將整條走廊映照得如同浸在血水之中。
牢門厚重,門上的封印符文閃爍著暗淡的紅光。
透過門上的小窗,只能隱約看到裡面有人影,卻看不太清面目。
謝長老渾然不覺兩人的異樣,自顧自地在前面帶路。
「這一層關押的,都是得罪了瑤池仙宮的外人。有的是一方勢力的天驕,有的是散修中的強者,還有不少仙獸化形的存在。被關在這裡,這輩子基本就完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卻並無多少同情。
在這萬索牢獄待久了,什麼慘事沒見過?
早已麻木了。
老人腳步不停,帶著顧淵和池瑜朝走廊深處走去。
兩側的牢房中,偶爾傳出低沉的嘶吼聲,或是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響。
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很快,老人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
他伸手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