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看著鄭月靈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鄭月靈，心術不正。」
他的聲音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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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瑜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的嫉恨已經深入骨髓。」顧淵淡淡道，「今日你在眾人面前擊敗她，奪走了她三師姐的位置，還得到了冷殿主的紫霆仙果。以她的性子，不會善罷甘休。」
池瑜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顧淵。
「你方才看她的那一眼，是在警告她？」
顧淵沒有否認，微微點頭。
「她若安分守己，便罷了。若敢搞事……」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池瑜看著他，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比以前狠了。」
顧淵微微一笑：「在瑤池仙宮這種地方，不狠一點，活不長。」
池瑜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並肩而立，目光落在遠方的雲海上。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走吧。」顧淵收回目光，「回去修煉。」
池瑜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那枚紫霆仙果，遞給顧淵。
「給你。」
顧淵一愣：「這是冷殿主給你的見面禮。」
「我知道。」池瑜面色平靜，「但你比我更需要它。」
她頓了頓，解釋道：「我修煉的速度比你快。這枚仙果對我的提升，遠不如對你的提升大。」
這是事實。
池瑜是六合仙皇，顧淵是四諦仙皇。
同樣的靈果，對修為較低的人效果更明顯。
但顧淵還是搖了搖頭。
「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能——」
「你若不要，我便毀了它。」
池瑜打斷了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池瑜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手中托著那枚紫色的果實。
最終，顧淵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紫霆仙果。
「下不為例。」
他的語氣嚴肅，目光認真。
「以後但凡有修煉資源，你我輪流分配。一人一枚，不許推讓。」
池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好。」
那個笑容極淡極淡，卻如同冰雪初融，清冷中帶著一絲溫柔。
「行了，快服用修煉吧。」她催促道，「配合你體內小世界的天地靈氣，你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到五蘊仙皇了。」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剛剛步入四諦仙皇層次不久，距離突破還有一段距離。服用這枚仙果，也需要時間煉化。」
他頓了頓，看向池瑜。
「倒是你，今天跟鄭月靈切磋，雖然贏了，但消耗也不小。先回去恢復一下。」
池瑜點了點頭。
兩人正要動身返回修煉峰，池瑜腰間的身份令牌忽然微微震動，發出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顧淵問道。
池瑜將令牌舉起來，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抬起頭。
「是冷月殿的周長老。他傳訊說，天驕弟子的挑戰已經安排好了。」
「我也收到了。」
池瑜話音剛落，顧淵便感覺到自己腰間的身份令牌微微震動。他低頭取下令牌，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抬起頭。
「冷月殿周長老傳訊，二百歲到三百歲階段排名末尾的天驕弟子周子衡已在瑤池仙宮內，應戰於三日後在天驕台交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挑戰方無時間選擇權，逾期不到視為認輸。」
池瑜點了點頭：「我的約戰在十天後。趙元啟似乎在外執行任務，需要幾日才能趕回。」
「十日……」顧淵沉吟片刻，「也好，正好可以先看看我的挑戰，心裡有個底。」
池瑜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你是想讓我觀摩學習？」
顧淵微微一笑：「互相學習。」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修煉峰飛去。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顧淵沒有服用紫霆仙果，而是選擇先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在修煉峰的石殿中靜坐三日，將體內的仙元力反覆凝練，空間法則的九種奧義也在心中一一過了一遍。
池瑜則在一旁為他護法，偶爾也會閉目調息，恢復那日與鄭月靈切磋時消耗的靈魂之力。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明。
顧淵睜開眼，站起身來。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充沛的仙元力和流轉自如的空間法則，心中平靜如水。
「走吧。」
他朝池瑜伸出手。
池瑜握住他的手，兩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修煉峰外飛去。
剛出修煉峰，身後便傳來一聲洪亮的喊叫——
「嗨！小師弟，等等我！」
顧淵回頭一看，一個圓圓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從紫韻峰方向掠來。
那身影雖然臃腫，但速度卻快得驚人，幾個呼吸間便追了上來。
正是洪進寶。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紅色長袍，胖乎乎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氣喘吁吁地停在顧淵身邊。
「小師弟，你可算出來了！我在這等了你半天了！」
顧淵微微一怔：「六師兄，你怎麼來了？」
「廢話！」洪進寶一挺胸膛，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第一次挑戰天驕弟子，我這個做師兄的能不來給你撐場子嗎？」
他拍了拍胸脯，一臉義薄雲天的模樣。
「不像其他人，關鍵時刻不見人。二師兄閉關，三師姐出門，四師姐和五師兄也有事。就我最閒，專門來陪你！」
顧淵心中微暖，抱拳道：「多謝六師兄。」
「謝什麼謝！」洪進寶擺了擺手，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小師弟，你知道今日約戰的訊息是怎麼傳出來的嗎？」
顧淵搖頭。
洪進寶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冷月殿幫忙約戰成功後，對戰資訊會公開顯示在冷月殿的任務牆上。我前天去冷月殿辦事，湊巧看到了。」
他特意加重了「湊巧」二字，臉上卻寫滿了「我是專門去看的」。
顧淵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洪進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補充道：「當然，我主要是去冷月殿考驗自己的反應速度！你也知道，我們修士要時刻保持警惕，對周圍的資訊要敏感……」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訕訕地閉上了嘴。
顧淵沒有拆穿他，只是微微一笑：「六師兄有心了。」
洪進寶見他不再追問，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小師弟，你知道天驕台在哪兒嗎？」
顧淵搖頭：「正打算找人問路。」
「那正好！」洪進寶一拍大腿，滿臉興奮，「我帶你們去！天驕台在瑤池仙宮以北十里處，獨立於駐地之外。我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他說著，率先朝北邊飛去。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