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收回神識,將玉簡遞還給周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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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老,我們如果想挑戰,規則是怎樣的?」
周元清接過玉簡,耐心解釋道:
「規則很簡單。你們目前還不是天驕弟子,所以只能挑戰排名末尾的那位,也就是第十名周子衡。」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
「挑戰發起後,被挑戰者必須在三個月內應戰。若三個月內被挑戰者未應戰,挑戰者將自動取代其位置,成為新的第十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如果被挑戰者是因外出未歸而錯過應戰,回來後若想重新奪回天驕弟子的身份,需要重新發起挑戰。規則與你們一樣,從末尾開始。」
顧淵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還有一點。」周元清繼續道,「發起挑戰後,挑戰者在三個月內不得閉死關,也不得離開瑤池仙宮。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惡意避戰。」
顧淵點頭:「明白。」
「那顧師弟是確定要挑戰了?」
「確定。」
周元清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遞給他。
「請將身份令牌的資訊錄入其中,再留下一縷魂絲。登記完成後,我會安排挑戰事宜。」
顧淵接過玉簡,將身份令牌貼在上面。
一道微光閃過,令牌中的資訊便被複製到了玉簡中。
他又凝成一縷魂絲,交給周元清。
周元清接過魂珠,小心地收入一個玉瓶中,又在玉簡上做了標記。
「好了。顧師弟的挑戰申請已經登記。接下來,我會派人通知排名第十的周子衡。三個月內,他會前來應戰。」
顧淵點頭:「多謝周長老。」
這時,一直沉默的池瑜忽然開口了。
「我也要挑戰。」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周元清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池師妹也要挑戰?好,好。」
他再次取出玉簡,查了片刻。
「兩百歲到三百歲這個年齡段,目前十位天驕弟子。池師妹如果要挑戰,同樣只能挑戰第十名周子衡。」
他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顧淵,又看了看池瑜。
「不過……現在顧師弟已經發起了對周子衡的挑戰。按照規定,同一年齡段如果有兩人同時挑戰同一位天驕弟子,排名末尾的兩人都需要應戰。」
他解釋道:「也就是說,如果池師妹也發起挑戰,那麼第十名周子衡需要應戰顧師弟,而第九名趙元啟則需要應戰池師妹。」
「當然——」他話鋒一轉,「如果顧師弟在與周子衡的對戰中獲勝,取代了第十名的位置,那麼池師妹的挑戰物件就會自動變成顧師弟。到那時……」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顧淵成了第十名,池瑜又挑戰他,兩人就要在擂台上兵戎相見。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
「不會到那一步。」顧淵淡淡道,「我挑戰周子衡,池瑜挑戰趙元啟。各自打各自的。」
周元清點了點頭,看向池瑜。
「池師妹確定要挑戰?」
池瑜點頭。
「好。」周元清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遞給池瑜。
池瑜接過,同樣錄入資訊、留下魂珠。
周元清將兩枚玉簡收好,笑著說道:「兩位的挑戰申請都已登記。我會儘快安排,屆時會透過身份令牌傳訊通知兩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提醒一句,天驕弟子的挑戰隨時可以進行,沒有固定的時間。兩位回去後可以安心修煉,等待通知即可。」
顧淵抱拳:「多謝周長老。」
池瑜也微微欠身。
周元清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客氣。兩位都是瑤池仙宮的棟樑之才,老朽不過是做分內之事。」
他看了看顧淵,又看了看池瑜,忽然感慨道:「說起來,老朽在冷月殿執事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同一年齡段有兩人同時挑戰天驕弟子的。而且……」
他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很明顯——而且這兩個人,還不足三百歲。
顧淵和池瑜告辭周元清,轉身朝冷月殿外走去。
走出殿門,廣場上的晨練已經結束,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
有人看到兩人,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顧淵對此視若無睹,只是偏頭看了池瑜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在冷月殿,你的面子比我的大。」
池瑜一怔:「什麼意思?」
「周長老先跟你打招呼,後跟我說話。」顧淵笑道,「一口一個『池師妹』,叫得多親熱。」
池瑜白了他一眼,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嗔意。
「那是因為我是冷殿主的弟子。」
「沒錯。」顧淵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拜入冷月殿殿主門下,確實是個正確的決定。冷殿主在冷月殿的地位超然,你作為她的弟子,天然就比普通弟子多了幾分分量。」
池瑜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兩人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池瑜。」
顧淵和池瑜同時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冷月殿門口,一個灰衣老嫗負手而立,面容刻板冷硬,周身氣息清冷如霜——正是冷如冰。
兩人連忙行禮。
「冷殿主。」
「老師。」
冷如冰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池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本座來冷月殿處理些事務,正好遇到你們。」
她頓了頓,看了看顧淵,又看向池瑜。
「池瑜,隨本座去你的修煉之地看看。既然拜入本座門下,總該知道自己的修煉之所。」
池瑜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了顧淵一眼。
顧淵微微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去吧。我正好回去整理一下修煉峰。」
池瑜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冷如冰的目光轉向顧淵,淡淡道:「你也一起來吧。本座那裡有些東西,或許對你也有用。」
顧淵微微一怔,隨即抱拳:「多謝冷殿主。」
冷如冰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冷月殿深處走去。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跟在後面。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冷月殿的側門中。
穿過幾道迴廊,越過幾座庭院,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廣闊的山谷。
山谷四面環山,山勢陡峭,峰巒疊翠。
谷中地勢平坦,綠草如茵,靈泉叮咚,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山谷中建築林立,有宮殿、有樓閣、有亭台、有修煉場,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各處。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谷深處蜿蜒流出,溪水潺潺,倒映著藍天白雲。
谷中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有盤膝修煉的,有切磋較量的,有三五成群談笑的,也有獨自一人靜坐冥想的。
看到冷如冰走來,所有人同時停下手中的事,躬身行禮。
「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