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那座修煉峰，並不算太高，但勝在地勢開闊。
站在峰頂，能俯瞰整片瑤池仙宮的湖泊和空中島嶼，視野極好。
山峰上綠樹成蔭，靈泉飛瀑，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有一座古樸的石殿，雖然多年無人居住，但陣法依舊在運轉，將灰塵和雜物隔絕在外。
顧淵和池瑜落在峰頂，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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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地方。」
顧淵微微點頭，隨手一揮。
一道柔和的仙元力從掌心湧出，如同春風拂過整座山峰。
石殿中的積塵瞬間被清掃一空，殿外的石桌石椅也煥然一新。
池瑜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遠方的湖泊和島嶼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
「瑤池仙宮的天驕弟子……比我想像的強。」
她的聲音清冷，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那個司空鎮，將八種雷系法則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這樣的實力，放在赤明天，足以橫掃一切。」
顧淵點了點頭。
「而且，瑤池仙宮中，像他這樣的人，還有近十個。」
他的聲音平靜，但心中同樣震撼。
他原以為自己將領悟的空間法則都提升大成之境，已經足以傲視同輩。
卻沒想到，在這瑤池仙宮中，不足千歲的天驕弟子裡，能將某種法則的所有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的，竟然有近十人。
這種差距，不是靠天賦就能彌補的。
這是資源的差距，是底蘊的差距，是整個修煉環境的差距。
「池瑜。」
顧淵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
「瑤池仙宮是諸天級勢力。在整個諸天位面，這樣的勢力也為數不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方的雲海上。
「諸天級勢力門下的天驕弟子，天賦和實力不一定比天帝勢力的弟子差。他們缺的，只是時間和機緣。」
「而且……」
他轉頭看向池瑜，聲音沉穩。
「天驕弟子，每個年齡段固定只有十人。一百歲以下十人，一百到兩百歲十人……一直到九百到一千歲十人。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這一百人，是從整個諸天位面的天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能在不到千歲的年紀成就仙帝，或者將某種法則的所有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並不奇怪。」
池瑜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淵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我們以前在赤明天，接觸到的世界太小了。」
顧淵微微一笑。
「所以，我們才要出來。」
他轉身，朝石殿走去。
「走吧，進去看看。以後，這裡就是我們在瑤池仙宮的家了。」
池瑜跟在他身後，腳步輕盈。
走進石殿，裡面的布局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
正殿是待客之地，擺著石桌石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卷，雖然年深日久，但依舊儲存完好。
左右兩側各有幾間石室，有修煉室、臥室、藏書室、煉丹房……一應俱全。
顧淵在石殿中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不錯。雖然簡陋了些，但勝在清淨。」
他轉頭看向池瑜，語氣溫和。
「以後，你平時可以來這邊修煉。」
池瑜微微一愣：「來這邊修煉？」
「對。」
顧淵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冷殿主收你為徒，看重的是你的天賦和悟性。你在我這邊修煉，和在冷殿主那邊修煉，區別不大。」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冷殿主那個人，雖然表面冰冷，但骨子裡其實很驕傲。她不在乎對弟子的控制，更在乎名聲。」
「你越出色，越能給她掙面子。所以，她不會在意你在哪裡修煉，只會在意你夠不夠強。」
池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清冷中帶著一絲溫柔。
「你說得對。」
她走到顧淵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我以後天天來這邊修煉。」
顧淵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
「好。」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瑤池仙宮的湖面上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霧氣，十六座空中島嶼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顧淵和池瑜離開修煉峰，朝冷月殿飛去。
兩人穿過幾座空中島嶼，沿途遇到不少瑤池仙宮的弟子。那些人看到顧淵和池瑜腰間的令牌，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那就是昨天新來的兩個怪物？」
「對，就是他們。一個拜入了紫韻殿，一個拜入了冷殿主門下。」
「聽說他們不足三百歲，結果卻輕鬆碾壓了趙恆師兄……這也太離譜了。」
「廢話。不然冷殿主和徐殿主能親自去搶人？」
議論聲傳入耳中，顧淵充耳不聞，面色平靜。
池瑜同樣面無表情，只是挽著顧淵胳膊的手微微緊了一些。
冷月殿很快就到了。
那座氣勢恢宏的青灰色宮殿矗立在島嶼中央，殿前廣場上已經有不少弟子在晨練。劍光交錯，法術紛飛，好不熱鬧。
顧淵和池瑜沒有停留，徑直朝殿內走去。
殿門口，兩個守殿弟子看到兩人腰間的令牌，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顧師兄、池師姐。」
顧淵微微點頭，邁步走入殿中。
冷月殿內部的空間依舊廣闊，那片青灰色石磚鋪就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邊際。
不過今日廣場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長老模樣的人在一側低聲交談。
顧淵目光掃過廣場，很快便看到了昨日帶他們進入冷月殿的那個面容清瘦的老者。那老者正與另一個灰衣長老說著什麼，看到顧淵和池瑜走來，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池姑娘，顧公子——不對，現在該叫池師妹、顧師弟了。」
老者笑呵呵地拱了拱手，態度客氣。
「老夫周元清，冷月殿執事長老。昨日我們見過。」
池瑜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顧淵抱拳回禮：「周長老。」
周元清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笑著問道：「兩位一早來冷月殿，可是為了天驕弟子的事？」
「正是。」顧淵點頭，「我們想申請天驕弟子的考核。」
周元清似乎早有預料，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查閱了片刻，然後抬起頭。
「兩百歲到三百歲這個年齡段，目前有十位天驕弟子。」
他頓了頓，將玉簡遞給顧淵。
「名單和排名都在上面。顧師弟可以看看。」
顧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十個人的名字和基本資訊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顧淵快速瀏覽了一遍，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年齡段的天驕弟子，修為最低的五蘊仙皇，最高的八極仙皇。
法則奧義的領悟程度從三種到七種不等。
而他和池瑜，一個四諦仙皇，一個六合仙皇，論修為並不算突出。
但兩人對法則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