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小師弟。」
顧淵看向他。
司空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幾乎看不出弧度，但確實是在笑。
「好好修煉。有事，找我。」
他只說了這八個字，然後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轟然炸響！
雷光一閃，司空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片刻後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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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看著那道遠去的雷光，心中微微一動。
雷系法則。
而且是大成之境的雷系法則。
那一道雷光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精純得令人心悸。
「二師兄就是這個性子。」
洪進寶湊過來，拍了拍顧淵的肩膀，笑呵呵地解釋道：
「你別看他冷冰冰的，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仙晶似的。其實他人很好，就是不太會說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小師弟，你知道二師兄在瑤池仙宮是什麼地位嗎？」
顧淵搖了搖頭。
洪進寶挺起胸膛，彷佛被誇的人是他自己，一臉與有榮焉地說道：
「二師兄司空鎮，是瑤池仙宮千歲以下天驕弟子中排名前五的存在！人稱『驚雷劍仙』！整個瑤池仙宮，千歲以下的天驕弟子少說也有上百號人，能排進前五的，哪一個不是妖孽中的妖孽？」
他的語氣中滿是崇拜，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驕傲。
「我跟你說，二師兄在瑤池仙宮的名頭，比很多封號仙帝都好使。你要是有人欺負你，儘管去找二師兄。他嘴上不說，但肯定會幫你出頭的。」
顧淵微微點頭，心中對這位冷麵熱心的二師兄多了幾分好感。
「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六師兄，天驕弟子的名額……每個年齡段真的只有十個？」
「對。」
洪進寶點了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千歲以下，每個年齡段固定只有十個天驕弟子的名額。這是瑤池仙宮幾千年前就定下的規矩，從來沒改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天驕弟子的身份不是永久的。一旦年齡超過一千歲，不管你以前多強，天驕弟子的身份都會自動登出。想繼續當天驕弟子？沒門。老老實實去當普通弟子，或者晉升成內門長老、執事什麼的。」
顧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制度，倒是公平。
千歲以下，是修士修煉的黃金時期。
能在千歲之前脫穎而出的人，才配得上「天驕」二字。
「小師弟，你是打算去申請天驕弟子考核？」
孟若羽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淵轉頭看向她，點了點頭。
「有這個打算。明天去冷月殿看看。」
孟若羽微微點頭，溫聲道：「以你的實力，透過考核應該不成問題。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挑戰的時候千萬別大意。天驕弟子排名末尾的那位，雖然在你這個年齡段不算最強，但也絕對不是弱者。」
「四師姐放心，我心中有數。」
顧淵抱拳道，語氣沉穩。
孟若羽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蓋丘凡忽然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小師弟，我聽說……池瑜姑娘拜入了冷殿主門下？」
顧淵點了點頭。
「是的。池瑜拜冷殿主為師，我拜老師為師。我們商量過的。」
蓋丘凡摺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冷殿主那個人，性格冷硬，鐵面無私，在瑤池仙宮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但她對弟子確實極好，這一點，整個瑤池仙宮都知道。」
他看向池瑜，語氣溫和。
「池瑜姑娘能拜入冷殿主門下，也是一樁幸事。」
池瑜微微點頭，淡淡道：「多謝五師兄關心。」
蓋丘凡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肖妍的目光卻一直在池瑜臉上打轉，眼中滿是驚嘆。
「池瑜妹妹，說實話，我在瑤池仙宮這麼多年，見過的美人也不少。但像你這般容貌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若不是大師姐不在，我都想把你拉到大師姐面前比比看，到底誰更美。」
池瑜面色不變，依舊清冷如霜。
顧淵倒是微微一怔，開口問道：
「大師姐？紫韻殿還有一位大師姐？」
「有啊！」
洪進寶搶著答道，胖乎乎的臉上滿是崇拜。
「大師姐是老師的親生女兒。不過她年紀比我們都大，已經超過一千歲了，所以現在不是天驕弟子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但在她沒超千歲之前，大師姐是瑤池仙宮千歲以下天驕弟子中公認的第一天驕！連續三百年，無人能撼動她的位置！」
顧淵的眉頭微微揚起。
老師的親生女兒？
連續三百年，無人能撼動？
這個大師姐，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強。
「大師姐現在不在瑤池仙宮嗎？」
他問道。
「不在。」
肖妍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大師姐出門辦事去了。好像是老師讓她去永珍天極北之地取一樣東西，走了快三個月了，還沒回來。」
顧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洪進寶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
「小師弟，我可提醒你啊。等大師姐回來了，你千萬別色眯眯地看著她。」
顧淵一愣：「為什麼？」
「因為二師兄會揍你。」
洪進寶一本正經地說道，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認真。
「二師兄單相思大師姐，這在我們紫韻殿是公開的秘密。誰要是敢對大師姐有非分之想，二師兄那暴脾氣，肯定二話不說就是一記天雷轟過來。」
顧淵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了看司空鎮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洪進寶一臉認真的表情，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老六說得沒錯。」
肖妍笑嘻嘻地介面道，眼中滿是促狹。
「二師兄喜歡大師姐這件事，整個紫韻殿都知道，就他自己以為藏得很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大師姐那麼優秀，二師兄喜歡她也正常。可惜啊……」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可惜大師姐對二師兄好像沒什麼意思。這麼多年了，兩個人還是那樣。一個悶葫蘆，一個冰山美人，看得我們這些旁人都著急。」
顧淵沉默不語，心中卻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姐多了幾分好奇。
「對了，小師弟。」
肖妍忽然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等大師姐回來了，你一定要聽大師姐的話。大師姐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千萬別頂嘴，也別陽奉陰違。」
顧淵微微一怔：「為什麼？」
「因為老師也要聽大師姐的。」
肖妍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顧淵的表情微微一僵。
老師……也要聽大師姐的？
他轉頭看向洪進寶、孟若羽和司空鎮凡，三人都是一臉「她說的是實話」的表情。
「小師弟，你別覺得奇怪。」
司空鎮凡摺扇一合，微笑著解釋道。
「大師姐是老師的親生女兒。當年……師娘走得很早，老師和大師姐的關係這些年一直有些微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老師對大師姐心懷愧疚，總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師娘。所以他對大師姐幾乎是百依百順，大師姐說什麼就是什麼。而大師姐呢……她心裡其實也明白老師的苦衷，但就是過不去那個坎。」
他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了，父女倆的關係一直這樣。不冷不熱，不咸不淡。我們這些做弟子的，看著也難受，但插不上手。」
顧淵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即便是封號仙帝，也有自己的心結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