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恐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顧淵……當年那個任務，是有人釋出的，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而且，那個任務早就已經撤銷了。」
他頓了頓，又道：「若是閣下覺得不滿，我們可以賠償——」
顧淵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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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殷無極，落在人群中一個身影上。
冷夜。
當年在玉皇天，若非凌天宇的仙符庇護，他已死在這個人手裡。
顧淵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
他已在冷夜面前。
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掐住了冷夜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冷夜的臉色瞬間漲紅，眼中滿是驚駭與恐懼。
他拼命掙扎，雙手試圖掰開顧淵的手指，卻如同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你……你……」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只是執行任務……與閣下……無冤無仇……」
顧淵看著他，目光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恨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平靜。
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執行任務。」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
他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輕響。
冷夜的脖頸，在顧淵手中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大張，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然後——
顧淵鬆開手。
冷夜的身體，如同一灘爛泥般墜落下去，砸在廢墟上，濺起一片塵埃。
血骷髏總部，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具屍體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然後——
血骷髏殺手組織的眾人臉色驟然大變！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有人渾身顫抖，有人面色慘白如紙。
殷無極站在廢墟之上，死死盯著顧淵，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又被深深的忌憚死死壓制著。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刺向人群中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陳遠山！！」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當初顧淵那個任務，是你那個好兒子接下的！！」
殷無極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若非你兒子貪圖那筆賞金，擅自接了那單私活——血骷髏何至於有今日？！」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中滿是恨意：
「今日組織若被滅，你陳遠山，便是最大的罪人！」
陳遠山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面色惶恐的殺手，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你們還看不明白嗎？他來，就是要滅我血骷髏滿門！」
他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蕩，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
「既如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他猛地抬頭，眼中殺意迸射，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跟他拼了！！」
話音未落，陳遠山率先出手！
暗紅色的仙元力如同血海翻湧，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色巨獸，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顧淵撲去！
其他殺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本能壓過。
是啊……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殺！！」
「拼了！！」
數十道身影同時暴起，五彩斑斕的力量如同洪流般傾瀉而出，刀光劍影、法術神通，鋪天蓋地地朝顧淵呼嘯而去！
殷無極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沒有出手。
他在賭——
賭那兩個仙帝真的不會插手。
賭顧淵一個人，擋不住數十位仙皇境強者的聯手一擊。
只要顧淵受傷，只要那兩位仙帝出手——
他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然而——
顧淵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反而，燃起了一絲戰意。
從昨夜到現在，他的心中始終壓著一團火。
那團火，從陸少臨說出「屠戮一空」四個字的時候就開始燃燒。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燒得他恨不得立刻殺上神締界。
但他不能。
他還不夠強。
他需要一個出口。
而現在——
眼前這些人，正好。
「來。」
顧淵輕聲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下一刻——
他飛身而出！
空間法則全力催動，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快得讓人根本無法捕捉！
五行法則在他掌中流轉，金木水火土輪轉不息，化作一道五色神光，橫掃而出！
轟——！！
第一個照面。
陳遠山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那道五色神光正面擊中。
他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恐懼之間。
然後——
砰！！
整個人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一位十方仙皇境的強者，一招斃命。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血霧還未散去，顧淵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另一個高層面前。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血骷髏的副首領，修為同樣在十方仙皇境。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顧淵已經出手了。
空間法則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從老者的脖頸處划過。
沒有鮮血噴濺。
空間利刃切割過的傷口，平滑如鏡，連血管都被空間之力封住。
老者的頭顱緩緩滑落，身體還保持著後退的姿勢，向前沖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第二個照面。
又一高層，死。
血骷髏的殺手們徹底瘋了。
「攔住他！攔住他！！」
「他在那邊——不，在後面！！」
「我看不清！太快了！！」
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人能捕捉到顧淵的身影。
空間法則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感知的極限。
每一次出現，便有一人倒下。
每一次出手，便有一條性命終結。
殷無極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原本以為，顧淵能一招殺死何踵，靠的是偷襲——是空間法則的出其不意。
正面交鋒，數十位仙皇聯手，即便殺不死他，至少也能讓他狼狽。
但他錯了。
錯得離譜。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殷無極一咬牙，體內仙元力瘋狂涌動，十方仙皇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血骷髏就真的完了！
「住手！！」
殷無極暴喝一聲，身形暴起，雙掌齊出，兩道血色光柱朝顧淵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