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何氏家族駐地後，四人在空中放慢了速度。
池瑜轉頭看向顧淵，問道：「接下來去哪？」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眼中帶著一絲關切。
她看得出來，顧淵今日來何氏家族，不過是一樁小事。
真正讓他牽掛的，是另一件事。
顧淵眼中寒光一閃，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血骷髏。」
池瑜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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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骷髏殺手組織——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
當年在玄幽府時，顧淵曾多次遭遇血骷髏殺手的刺殺。
最危險的一次，若非凌天宇的仙符庇護，顧淵幾乎喪命。
那些殺手，如附骨之疽，陰魂不散。
雖然顧淵後來離開了玄幽府，離開了赤明天，這筆帳卻一直沒有算。
「你知道他們在哪？」池瑜問道。
顧淵搖了搖頭：「血骷髏狡兔三窟，總部的位置經常更換。當年我就打聽過，一直沒有確切的訊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何氏家族的方向。
「不過，有人應該知道。」
……
南真仙皇向之離的府邸，坐落在南天疆域中央的南真城。
作為這片疆域的封號仙皇，向之離的府邸自然氣勢恢宏，占地極廣。
向之離剛回到府中，還沒來得及喝口茶，便感知到四道氣息出現在府邸上空。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那四個人。
他們……怎麼又來了？
向之離心中疑惑，卻不敢怠慢，連忙迎了出去。
「不知兩位仙帝大人駕臨，向某有失遠迎……」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公孫玄清和公孫玄月的臉色。
公孫玄月擺了擺手，笑道：「向仙皇不必客氣。是我們這位小師侄有事找你。」
她朝顧淵努了努嘴。
向之離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心中暗暗叫苦。
這個年輕人……來找他做什麼？
顧淵開門見山，抱拳道：「向仙皇，晚輩有一事相詢。」
向之離連忙道：「顧小友請說。」
他這一聲「顧小友」，已是將顧淵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血骷髏殺手組織的總部，如今在何處？」
顧淵問得直接，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向之離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這個年輕人……果然和血骷髏有過節。
他沉吟片刻，有些遲疑。
身為南天疆域的封號仙皇，他與血骷髏殺手組織之間，多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但——
他看了一眼顧淵身後那兩個仙帝，立刻做出了決定。
「血骷髏的總部，如今在南天疆域最東端的血霧谷中。」
向之離說著，取出一枚玉簡，將具體位置燒錄其中，遞給顧淵。
「多謝向仙皇。」
顧淵接過玉簡，抱拳道謝，轉身便走。
四道身影騰空而起，消失在遠方。
向之離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血骷髏……怕是保不住了。」
他喃喃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卻沒有絲毫惋惜。
片刻後，他忽然皺起眉頭。
「顧淵……顧淵……」
他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裡聽過，卻始終想不起來。
「罷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府。
……
血霧谷，南天疆域最東端。
這裡常年籠罩著濃重的血色霧氣，瘴氣瀰漫，毒蟲橫行，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凶地。
很少有人知道，在這片血霧深處，隱藏著南天疆域最大的殺手組織——血骷髏的總部。
當顧淵四人抵達血霧谷上空時，下方的血霧如同活物般翻湧不息，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公孫玄月皺了皺鼻子，嫌棄道：「什麼破地方，味道真難聞。」
公孫玄清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下方的血霧，便收回目光。
顧淵沒有多說廢話。
他俯視著下方翻湧的血霧，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刻——
他抬起手。
五行法則與空間法則同時運轉，五色光華在他掌中凝聚，與扭曲的空間之力融為一體。
然後——
他一掌按下。
轟！！！
整個血霧谷，在這一掌之下劇烈震顫！
空間力量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血霧谷中央！
大地龜裂，山峰崩塌，建築在空間扭曲中化作齏粉！
那籠罩了不知多少年的血霧，在這一掌之下被生生震散，露出了谷中的全貌——
一座規模龐大的地下城池，此刻已是一片廢墟。
殘垣斷壁，碎石瓦礫，滿目瘡痍。
不少實力低微的人員，在這一掌之下直接斃命，鮮血染紅了破碎的石板。
也有反應快的，在最後關頭逃了出來，懸浮在半空，面色慘白地看著下方的廢墟，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誰——？！」
「什麼人敢毀我血骷髏總部！」
「找死！！」
驚呼聲、怒斥聲此起彼伏，數十道身影從廢墟中掠出，一個個面色鐵青，殺氣騰騰。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的瞬間——
那些怒斥聲，戛然而止。
半空中，四個身影靜靜懸浮。
為首的青年，面色平靜，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他身後，一男一女並肩而立，氣質出塵，周身隱約流轉的氣息，讓所有人心頭都壓上了一座大山。
仙帝。
那是仙帝的氣息。
所有血骷髏的人，臉色都變了。
片刻後，一群人的簇擁下，一個身穿血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廢墟中掠出。
他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周身氣息渾厚，赫然是一位十方仙皇境的強者——血骷髏的首領，殷無極。
殷無極看了一眼下方的廢墟，又看了看半空中那四個人，面色難看至極。
但他沒有發怒。
因為——
他感知到了那兩個人的氣息。
仙帝。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怒火與深深的忌憚：
「敢問閣下，為何毀我血骷髏總部？」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他看得出來，那兩位仙帝雖然站在後面，但做主的人，是這個年輕人。
顧淵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顧淵。」
他只說了兩個字。
血骷髏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顧淵？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人群中，一個年邁的殺手忽然臉色一變，湊到殷無極耳邊，低聲道：
「首領，是兩百年前……玄幽府的那個任務……」
殷無極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來了。
不過，殷無極怎麼也沒想到——
兩百年前那個還需要靠仙符保命的仙王，如今居然能一掌毀掉血骷髏總部。
而且——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