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界的故人，陸少臨刻意塵封的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那強大到讓人絕望的強敵，那漫天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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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
那些記憶，太久遠了。
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可此刻，當這些畫面再次浮現，他才發現，那些過往，從未褪色。
只是被壓在心底最深處，不敢觸碰。
「淵哥……」
他喃喃道，聲音低沉。
會是同名同姓之人？
還是……
他搖了搖頭。
罷了。
若真是淵哥，自會有見面機會。
他臉上，泛起一抹淡笑。
那笑容，柔和而溫暖，與之前那冰冷凌厲的氣質，判若兩人。
不遠處幾人見狀，驚訝不已：
「他……他竟然還會笑？」
有人小聲議論，生怕惹惱了這看似不好惹的青年。
咻——
陸少臨身形一動，腳踩血色劍芒沖天而起！
一個呼吸！
他登上第一千級台階！
三個呼吸！
他已至第二千級！
眾人震驚！
「好快！」
「這速度太誇張了！」
「他是什麼人？」
正在攀登重元峰的其他天驕，紛紛停下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黑色身影從身邊掠過。
那速度快得，彷佛重元峰的重力，對他毫無影響！
峰下之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般可怕的存在，除非是草根天驕，若是一品勢力之人，絕非無名之輩！」
有人斷言道。
第二千級台階。
陸少臨停下腳步，抬手抓起虛空中懸浮的金色毛筆，在空中寫下三個大字——
陸少臨。
三個字，化作金光，沖天而起！
下一刻，重元峰上空的排行榜末尾，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
陸少臨——兩千。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名字上。
「陸少臨？」
「青虹劍宗承影一脈的那個天驕？」
有人驚撥出聲。
「據說他來自世俗位面，得到了承影一脈的傳承！」
「我聽說過他！他的天賦很可怕，至今才近三百歲，而江乘風都八百多歲了！」
「這……這太恐怖了！五百多年的差距，他還能追上來，這天賦……」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震驚。
然而還沒結束。
五個呼吸後——
陸少臨便跨越了整整一千級台階，穩穩踏足三千級之上！
「這速度……開什麼玩笑？！」
重元峰下，有人失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就是青虹劍宗承影一脈那個陸少臨？這才多久，就從兩千級衝到三千級了？」
「便是江乘風當時，也沒這麼快吧？」
「太誇張了！據說他進來時不過一炁仙皇，就算現在突破了，頂天也就是兩儀仙皇初期。這個修為，怎麼可能有這種速度？」
「別忘了，他當初可是一炁仙皇時，就敢跟五蘊仙皇的江乘風交手的存在。如今若真突破到兩儀仙皇，實力未必就比江乘風弱了。」
「那可不一定。他們之前不是切磋過麼？聽說還是江乘風更勝一籌。陸少臨有進步，江乘風難道就原地踏步？」
「話是這麼說，但你看他這勢頭……」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在重元峰上不斷攀升的黑色身影牢牢吸引。
陸少臨。
這個名字，此刻如同烙印一般，刻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
天驕秘境各處，但凡有重元峰的地方，此刻都在議論著同一個名字。
「聽說了嗎？那個陸少臨，出自世俗位面『靈霄位面』。」
「靈霄位面？那不是咱們玉皇天天帝的家鄉嗎？」
「沒錯。咱們玉皇天有不少巨頭，都是從那個位面走出來的。」
「這麼說來，這個陸少臨倒是沾了家鄉的光？」
「沾光？你想多了。那些巨頭是巨頭，他是他。他現在這點成就，跟那些巨頭比，還差得遠。」
「那倒也是……不過話說回來，那些巨頭在他這個年紀，也未必有他現在的成就吧？」
「這……」
「還有，他能有今天，跟他在世俗位面得到承影一脈的傳承脫不了關係。」
「那又如何？青虹劍宗其他支脈，哪個沒在世俗位面留過傳承？那些得到傳承的世俗天才，到了玉皇天以後呢？有幾個冒出頭來的？」
「這倒是……傳承再好，也得看是誰來繼承。陸少臨能以世俗出身走到這一步，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
同一時刻。
天驕秘境某處，一座如鏡面般平靜的湖泊之上。
一道白衣身影靜靜佇立，腳踩湖面，衣袂隨風輕動，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凌厲劍意。
忽然，他眉頭微微一蹙。
一道傳訊仙符自遠處掠來，懸停在他身前。
白衣青年抬手一點，仙符中的資訊湧入腦海。
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乘風師兄？」
不遠處，一個青衣青年微微一愣，隨即也騰空而起，緊緊跟了上去。
片刻後，兩道身影出現在一座重元峰附近的高空之中。
白衣青年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重元峰上空那金色的排行榜上。
第二名，已經不是青照月的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字——
陸少臨。
後面跟著一串數字：第三千五百二十二層。
「乘風師兄，這陸少臨……」
跟在身後的青衣青年賀湛，看著那串數字，瞳孔微微一縮，「他只差你十五層了。」
江乘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個名字後面不斷跳動的數字。
第三千五百二十三。
第三千五百二十四。
第三千五百二十五。
……
「他還在往上走。」
賀湛的聲音有些發乾。
江乘風依舊沉默。
他的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但如果有人此刻站在他身側，便能察覺到，他負在身後的雙手，正微微握緊。
在青虹劍宗年輕一代，他從來都是那個站在最高處的人。
太阿一脈的天之驕子，八百餘歲便已臻至四諦仙皇，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可自從陸少臨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個從世俗位面走出來的年輕人，如同一顆驟然升起的新星，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迅速蓋過了他的光芒。
甚至連他的大伯，太阿一脈脈主，青虹劍宗宗主江上玄，對陸少臨也是另眼相看，青睞有加。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他現在速度慢下來了。」
賀湛觀察著排行榜上數字跳動的頻率，開口道：「未必能超過乘風師兄你的戰績。」
話雖如此，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並不輕鬆。
因為他知道，即便陸少臨今日止步於此，以對方那不到三百歲的年紀，未來超越江乘風，也只是時間問題。